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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留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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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建军推开伍翠花,有种很铁不成钢的说:“妈,你干什么欺负舒染,现在家里够乱的了,别再添乱了,行不行?”
伍翠花没想到杨建军会向着我,她立马变的很安分,低着头,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
伍翠花见识过杨建军的心狠,所以不敢造次。
我冷淡的说:“杨建军,我今晚就离开,你现在来,也算跟你打个招呼了。”
杨建军向我走一步,问道:“为什么?”
我把眼神瞟向伍翠花,他立马明白了什么,对伍翠花质问道:“妈,你对舒染做了什么?”
“我,我不小心,把舒染的衣服,碰掉了。”伍翠花小心的说。
不小心?我听到想冷笑,不过看她那可怜巴巴的样子,想想还是不计较了。
杨家军说:“碰掉就捡起来!”
伍翠花缓缓的俯下身,一件件的去捡。
杨建军的目的太明显,他失败了,跟我还有爷爷的财产,起码下半辈子不愁吃喝,跟胡梅梅呢?只能一辈子受气。
他这种人,对待自己的生母都这样,何况其他人,说白了,他只爱自己。
我今晚就想离开,一方面是爷爷走了,我的清白和安危成了问题,万一他兽性大发,那我不就遭殃了吗?
一方面是受伍翠花的气,不得不说,杨建军这么做,让我解气,但也让我心酸。
我看着他,定定的看着他,仿佛很气很气,我说:“你跟胡梅梅还藕断丝连,当我傻子呢!”
杨建军举起手,他对我发誓说:“染染,你放心,从今以后,我只爱你一个,跟胡梅梅一刀两断!”
“你说话算数?”
“算数,宝贝儿,你看在我这么诚心的份上,就跟我复婚,好不好?”
说到复婚,我脸有点不自然,因为我早已和沈彦领了结婚证。
我从来没想过要和这个贱男人、杀人犯复婚,心里顿时轻松了许多。
我说:“口说无凭。”
杨建军的脸黑了几分。
“连点诚意都没有,还想复婚?结婚可是一辈子的大事。”
“你想我怎么做。”他似下了决心,看着我问。
“录音。”我边说边掏出手机。
杨建军虽然脸色不好,但也让我做了录音,把刚刚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
“虽然你发了誓,但还得考察。”我说。
杨建军咬着牙,十分忍耐,他说:“好,那你就别再搬出去了。”
他看出我要走?虽然我问了租房子的阿姨,她说她还没租出去,还可以继续租给我,但是这大晚上的,也不方便搬,所以我就想先凑合一晚。
我轻轻点头,拿着东西,去爷爷那间宽敞的房子住了。
刚收拾好,我接到一个电话,是沈彦。
我看着手机的铃声,手都有些拿不稳,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接起。
我微笑着问:“有事吗?”
“我在你家楼下。”他磁性的嗓音说。
“我已经睡下了。”
“那我上去找你。”他霸道的说。
他逼我下去?好样的沈彦,够狠!
我无奈,只好穿了件大衣,准备下楼。
刚好碰到倒水喝的杨建军,他穿着质地非常好的睡衣,一双灰色的拖鞋,端起刚倒好的水问:“大晚上的,你干嘛去?”
我被问住了,愣怔了一秒,反应过来,胡扯了一个谎:“我姐,她找我有事。”
“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这大晚上的,不安全。”他的眉毛轻轻蹙起。
总算说了句人话,杨建军对我关心的话语,屈指可数,更别说行动了。
“我姐她,失恋了,我得去陪她。”我说这话,差点咬到舌头,要是被舒茜知道,我非掉半块儿肉不可。
“你晚上还回来吗?”他喝了一口,问。
“会回来。”说完,我就急冲冲的走了。
一到楼下,立马钻进沈彦的车里,他车里开着灯,还有淡淡的烟味。
“偷跑出来的?这么怕杨建军?”沈彦从前视镜望着我。
“正大光明出来的。”我说。
“你敢整晚不回去吗?”沈彦回头,他的眼里充满了鄙视。
“敢!怎么不敢?”说完我就后悔了,沈彦就是在激我,我还毫无防备的进了套!
我回头的时候,我看到他嘴角勾起得逞的笑,有点痞痞的,放荡不羁。
沈彦发动引擎,带我到一家酒店,就是当初,我被算计的那家酒店。
再次来这家酒店,突然感慨,时间过得好快,一晃,半年已经过去了。
我看着偌大的房间,顿时有点迈不开腿。
“坐。”沈彦指了指沙发。
他脱了外套,把门卡放在茶几上,径直去酒柜,拿了一瓶红酒,两个高脚杯。
我走到沙发边,是灰色的,一摸,有皮纹,细看有天然毛孔,十分柔软。
一屁股坐下去,富有弹性。
沈彦拿着东西,我也不知道我的小动作他看在眼里没,有点尴尬。
我端坐在那里,他在我对面坐下,醒了醒酒,然后给我倒上,递到我面前。
“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坐在这里,我是局促的。
“我们都结婚了,这么紧张干嘛?发生点什么,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他轻抿了一口酒,叠着腿,淡淡的说道。
我脸一热,直想喷出一口老血。
沈彦撩完我后,他晃了晃杯里的红酒,忽正色道:“我是找你有事,你见过胡东了。”
他说的是肯定句。
我点头,不知道他跟我谈胡东,什么用意。
我拿起桌前的红酒,喝了一口,红酒十分香醇绵柔,我朝红酒瓶,撇了一眼,竟是82年的拉菲?
这光喝一口,几百块就下肚了,我放下酒杯,等待他的下文。
沈彦的眉头微微蹙起,深吸了一口气,说:“胡东,与我有很深的渊源。”
之前就觉得,胡东有点不一样,这下子我明白了,他是畏惧沈彦的。
具体什么渊源,他没继续往下说,虽然我的好奇心很大,但是一个人不想说,我再问,就是不识趣了。
“这件事,跟我有什么瓜葛吗?”我承认,这么问,是有点冷血。
他那涣散的目光收回来,微眯着眼说:“你和胡梅梅不和,我想我们可以合作。”
“没必要了,杨建军已经保证过,不再和胡梅梅有牵扯,我们已经打算好好过日子了。”
沈彦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的变化,变得阴冷。
只见他轻蔑一笑,说:“舒染,你的心还真是大,一个出轨的男人,你都不嫌弃。”
我没说话,但是他这么说,我脸色有点不好。
“你觉得,你现在这样合适吗?”
我抬眼看他。
“现在你可是我的妻子!”他那双幽黑深邃的眼睛,看着我。
妻子给丈夫戴绿帽子,都是令人所不齿的,我和沈彦的关系,有点复杂,虽然名义上是夫妻,但是实际上,我们并没有关系。
我咬了咬下唇,说:“我们的关系你是知道的。”
“可我打算这辈子,就结一次婚。”他一手搭在沙发沿,目光灼灼的看着我。
我脑中想了很多,但是就是无法反驳,顿时语塞。
我退一步讲:“沈彦,别拿婚姻圈我,我不吃这一套,你有什么需要尽管提,我会不留余力的帮你。”
到最后,我才知道,我不是只帮了沈彦,而是我们互帮,双赢。
他忽然用那种探究的目光打量着我,我拿起面前的酒,又抿了一口,说:“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站起身,突然我的胳膊被拉住,我转身,看着胳膊上的那只手,他放开了。
他的目光如星辰,我们就那么对视着,他忽的把手插在裤兜里,眯着眼睛看我:“舒染,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我是一个很难打开心扉的人,曾经,我以为就只有沈彦能看懂我,毕竟,很多时候,他都能看出我心中所想。
现在看来,不尽然,被一个人看透,是令人恐惧的,这样也好。
“这么晚了,不安全,留一晚。”他说。
我看向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清澈,不杂一点污秽的光。
“你放心,我不会强迫一个不爱的女人上床。”我这才到放下心来。
晚上我们相继洗完澡,我裹着浴巾,坐在床沿,而沈彦,他已经换好了睡衣,头发乌黑发亮,湿哒哒的贴在他小麦色的皮肤上。
我坐在那里,有些尴尬,虽然这是一张大床,但不知道怎么睡。
忽的,我见他手机拎着一件白净的衬衫走来,扔到床上,他很自然的瞟我一眼:“换上吧!”
虽然被浴巾裹着身体,但生性保守的我,脸发烫。
没有之前的气势,我就像一只软糯的小猫,拘谨的对沈彦说谢谢。
拿起衣服,快速的走到浴室换衣。
这件白色的衬衫是长款,料子绵软,我的个子不高,穿上正好到膝盖的上面,就像夏天的裙子。
衣服很合身,也很舒适。
出去后,听见一阵吹风机的声音,只见他在床头柜的旁边,慢条斯理的吹头发,那动作,随意又帅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