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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吃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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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股微风吹来,我才惊觉,沈彦不知道去了哪里。
站起身,环视一周,发现沈彦的身影,他在一个河坝边。
我走过去,看到他手里夹着一根烟,猛的抽了一口,又从嘴里吐出一圈圈的烟雾,看我过来,他扔掉手里剩下的半根烟,用脚踩灭。
“回家去吧!”他低缓的说。
我点头。
自从见认识沈彦,这是我第二次见他心情沉闷的样子,第一次是在林茴死的时候,第二次,就是现在。
让我疑惑的是,他和林茴是没有任何关联的,他和胡东,也并不完全认识,而这两者之间的媒介……是我?
当我把矛头指向自己的时候,我吓了一跳,却隐隐觉得,事情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或许这里,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沈彦开车送我回家,他手握方向盘,发动引擎,动作一气呵成。
我侧脸看他面无表情的脸,缓缓的说:“我,搬到杨建军那里去住了。”
他打方向盘的手,一顿,回过头,说:“这么快?”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
我顺便说了地址,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沈彦的的脸上波澜不惊,但是我总觉得他身上散发着一股燥气。
之后我们再没有说话,他一直沉默着,我看着前方的路,心里有点苦涩。
忽然沈彦一个急刹车,我的身子猛的向前一晃,还未调整好的时候,沈彦突然把我的身子扳正,那张俊脸在我们面前放大,他温润的嘴唇,附上我的。
软软的,他就轻轻挨了一下,轻喘着气,对我放开。
他的脸上满是懊恼的深情,低下头,又抬起头看前方,缓和情绪。
我的脑子却是一片空白!
突然我回过神,意识到,我被沈彦强吻了!
我脑子嗡嗡的,也不敢再看向身侧的男人。
空气突然凝结起来,整个空间都是尴尬的。
突然听到沈彦沙哑磁性的嗓音,带着淡淡的愧疚:“对不起,是我没把持住,我不该……”
我听到他这么说,心里却难受的紧,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难道我中了沈彦的毒?
如果我有勇气的话,我会反过来,拽住沈彦一顿狂吻,可是我是懦弱的,只是呆呆的坐着,心乱如麻的搅着手指。
沈彦深呼吸了一口气,气息悠长,他暗自苦笑:“这个主意还是我帮你出的,我亲手把你送进狼窝,哦,说不定你还对他有感觉。”
我想解释,但是到最后,什么都没说。
如果我解释了,那又能怎么样呢?
对于一个受过伤的女人,对感情是抵触的,可是我此刻对眼前这个男人,不反感,甚至有些想靠近,我的懦弱,打败了我的情感。
沈彦淡淡的说:“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再打扰你。”
他说这话很轻,却像一片刀锋,刮在我心上,出了血。
我张了张口,还是什么都没说。
在职场上,我是自信的,可是在情场,我经过过一次失败的婚姻,让我变的胆小,懦弱。
之后我们一路没有再说话,沈彦把我送到楼下,在我下车的时候,沈彦扯开嘴角,露出一个笑来,他说:“无论怎么样,都祝你成功。”
我抿着唇,点了点头,可是看到他眸子那破碎的星辉的时候,心又没来由的抽了一下。
带着沉重的心情回到家,眼前一亮,家政公司的阿姨,打扫的很亮堂。
突然从寝室传来说话声,仔细一听,好像是杨建军和爷爷的声音。
我顺着声音走去,杨建军正安顿爷爷住的房间,爷爷点头,说不大在意住的这些,只要和我们在一起,就很幸福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房间,这是一间不太大的房间,比起爷爷住的,差的多了。
“舒染?你回来了。”爷爷满脸慈爱的笑。
我点头,压下心里的感动和内疚,走到爷爷身边,坐下。
之后我们闲聊了一会儿,聊很多有趣的事,包括爷爷自己家的事。
爷爷跟我说,他是有一个儿子的,特别调皮,很聪明,经常捣蛋。
可是聊着聊着,内容变得伤感又难过,爷爷说,他年轻的时候忙,不管孩子,可是有一天,孩子突然丢了,这像是一种惩罚,让家里人,痛不欲生,最为痛苦的,是爷爷的妻子。
爷爷的妻子当时一蹶不振,寻死觅活,处于绝望的边缘,让本来乱成一糟的家庭,雪上加霜。
爷爷很痛苦,既要看着神经错乱的妻子,还要找自己的儿子,忙的身心疲惫。
爷爷的妻子,趁爷爷不注意,最终喝了毒药,以求解脱。
爷爷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可是剩下一口气的奶奶,在临终时说对不起爷爷,嘱咐他一定要找到儿子的照片,并且把照片烧给她,说完这些,奶奶辞世。
爷爷葬了奶奶,拿出仅剩一点的家产,走上了寻子之路。
这一找,就找了四十几年,爷爷在外闯荡,明白一个道理,人只要有钱了,才能做到一切不可能的事,就这样,在这种既是压力又是动力的情况下,爷爷艰难的造就了现在的事业,可是一直无儿无女。
这么多年,爷爷对寻儿子有点死心,但是偶尔还会想起儿子,觉得对不起他。
在那个寒冷的冬天,冷漠的社会,爷爷惊险的差点死去,突然有一种决心,一定要认我这个孙女,算是他老了的依靠。
回忆完曾经,爷爷哀叹一口气,眼睛里充满了沧桑。
我轻轻的握住爷爷的手,表示安慰,世界这么大,又过了这么多年,不是一般的难找。
天色渐晚,冯姨已经做好了晚餐,叫我们去吃。
饭桌上,一时间这么多人,还真有点不习惯,吃了一点点,就陪着爷爷看电视了。
人们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果然不假,爷爷在身边,是很温馨的。
第二天,我吃了早饭,和杨建军一起上班,他开到离公司门口很远的一段距离,停下了车,他让我下车。
虽然他嘴里一套说辞,说他方便开到车库,让我体谅他点。
我什么都没说,直接下车。
杨建军那种小心思,我再清楚不过,他就是怕胡梅梅看见罢了。
他周旋在两个女人之间,我一点也不生气,反而高兴。这样我就有把握,把他置之死地。
临走的时候,我说:“杨建军,我是还爱你,但爱也有枯竭的那一天,希望你不要欺骗我。”
说完,我看到杨建军身子一僵,就那么一秒,他兀自进车里开车了。
不大的餐厅,成为了我们勾心斗角的地方,一大早,胡梅梅就来了。
一个大小姐这么早起床,可真是稀罕。
她看到我,眼睛尖锐,只是瞅了我了两眼。
没搭理她,直接去换衣间,换了工作服。
上班的时候,真心累,胡梅梅作为一个店长,处处对我使绊子,杨建军完全闭着眼。
我一直这么忍着,直到一件很荒唐的事,让我隐忍的怒气,一触即发。
那件事是由胡梅梅引起的,她不懂管理,对客人胡闹,我在旁边,一直在劝架,客人的脾气很大,就牵扯上了我,后来越劝越乱,杨建军来解决纷争。
这事说清了,客人说我们不讲理,要求道歉,胡梅梅自己的错事,全都怪在我头上,那个男人愣头青,揪住我不放,让我道歉。
我气的看着男人,压住愤怒,说:“先生,请你讲讲道理,跟你吵架的不是我,你仔细想想。”
胡梅梅讽刺的说:“哟,你还真是有趣,侮辱了客人,现在想推掉?”
胡梅梅这么一说,他们更是指责我的厉害,我站在那里,百口莫辩,相当的无助。
杨建军说:“舒染,就道个歉,这事儿就算完了,快!”
我被他们逼着,道歉是一件小事,可这关系到我的自尊心和威严,这叫我以后怎么在业界混?
我咬着嘴唇,看着那一张张逼供的脸,眼泪一直在眼眶打转。
有一瞬间,我想大不了不干了,可是一想到种种事情,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我哽咽着开口:“对……”
还未说完,一个洪亮却又清脆的声音打断我:“等等!”
看热闹的人都望向我身后,我向后望去,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低着头,玩儿着手机,从他的眉目看,是一个帅男人。
但是我总觉得眼熟。
忽的他抬头,我的心顿时就像有一头小鹿,“砰砰”乱撞。
沈彦举起手机,他样子淡然,勾起唇冷笑着说:“你们这么欺负一个无辜的弱女人,还算男人吗?”
我一直盯着沈彦那张好看的脸,他的脸犹如雕刻般,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股荷尔蒙的气息。
他说,不会再打扰我,可是在我受委屈的时候,他却是第一个为我出头的。我忍着眼里的泪水,看着他为我打败在场每一个欺负我的人。
感动比伤害,更容易让人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