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发簪 前世百次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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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谈之发簪
萌萌哒的菜小籽 2018-02-17 13:26:57 删除阅读数：30
前世百次回眸换得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今生千次擦肩而过换得来世一次相识相知。缘便是因果
走过漫长的黄泉路，欣赏着花开繁盛的绝世佳景。
忘川河上奈何桥，奈何桥畔三生石。
三生石？上面记载来者的着前世今生。走过奈何桥便是望乡台，望乡台旁站着的女子即为孟婆，给来者送上一碗汤，被称之为孟婆汤。孟婆汤让你忘记凡尘，三生石为你记住凡尘，往生桥上的记忆便是此生此世最后的回忆。
当然如果当天孟婆心情好的话，或许会为路人煮杯茶听听民间的俗言俗语。
这日，一位白发老者到了孟婆面前，看着白发苍苍，精神却意外的抖擞，越过那递过来的孟婆汤，满怀期待的向孟婆问道：“这位仙人，你可否记得三年前的一位老妇？”
孟婆，虽然被称之为孟婆，其实是一位年轻貌美的姑娘，只是有着一头白发罢了，孟婆摇摇头回答道：“天天都有老妇在我这里喝下忘川河水煮的孟婆汤，小仙不记得。”
老者失落的摇摇头，依旧不愿接过汤。
“看来又是一位不愿忘记前尘的人。”孟婆放下手中的碗，走到老者身旁。
老者转头看了她一眼，孟婆会心一笑说：“这位客人，是否有什么故事愿意分享呢？小仙洗耳恭听。”
孟婆好像有突然想起什么，对着身后的女子说：“小琴，替我为其他客人熬汤。”
老者望了望那煮茶的小婢一样才缓缓开口......
在我16岁时，为了赚的去京赶考的盘缠，就在市井摆摊。来来往往的人流，偶尔有身影在此立足，买下一个两个簪子。直到有一天，一个女子，在我的摊位前停下，指着旁边我第一次雕刻并且尚未刻好的簪子问道：“这簪子怎么卖？”
我抬头看她，映入眼帘的就是一袭青色长裙，两个迷人的小酒窝。我沉溺在这迷人的微笑中，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说道：“此簪尚未完成。”然后便拿起几个，我觉得适合她的簪子介绍给她。
她摇摇头，失望地说：“如若这簪子没人要的话，我就要了。”
我心中一阵喜，这么说她还会来。
就这么一来一去，我故意拖慢进程，明明几天就可以完成的簪子，我拖沓了整整一个月。最后当她来拿走簪子的那一天，她笑着调侃道：“等簪子，等的头发都要白了。”
我昧着良心的解释道：“慢工出细活，嘿嘿。”
又是一个月，她又走到我摊子前，这次还拿来了一张图纸，问我可不可以按着图纸雕刻。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我乐的接过图纸，求之不得啊！心里暗暗琢磨着这次要拖多少时间。
“那这次两个月可好？”她比了个二出来。
我点点头，连忙应了一声，生怕她反悔。
在一个月之后，听闻文家在给自己的四个女儿招女婿，前三个都是嫡女，只有她是庶女。四个女儿都是通过丢绣球的方式来选出夫婿。我一听就愣在当场。
她要成亲了！
她就是文家四女儿，文青。
我心中迟疑了很久，一直问自己，我凭什么娶她？
甚至连做好的簪子都没来得及给她......
还是在抛绣球的那一天来到了文家的阁楼下，与我一起的还有许许多多的青年才俊，文家女婿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位子。即便只是一个庶女，也是一个攀龙附凤的好机会。
她来了，凤冠霞帔，美不胜收。
隔着红纱，我感觉她好像看到我似的，还对我笑笑，但仔细想想，我一穷苦书生，她为什么对我笑呢？她身旁的三个姐姐都用手帕掩嘴笑，对着下面几个官宦子弟，摆出一副娇滴滴的模样，她与姐姐们隔着距离，安静的在旁坐着。
站在她旁边那个胖胖的媒人，一副讨好的笑脸，指着阁楼下一个一个家中有背景的少年给文大人认识，文大人偶尔会对着某一个少年露出满意的微笑。
媒婆用她尖锐的嗓音开始了倒计时。
3
心里一紧，对着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绣球。
2
心中默默祈祷，来我这边啊，来我这边啊
1
话音刚落，红色的绣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落在我眼前，我当机立断截下球抱在怀里，不愿撒手。在她转身的那一刻我看到了她嘴角的那一抹笑意。
我也傻呵呵的对她笑，原来都是真的。
她的父亲无所谓她所嫁何人，而她的姐姐们，则是明里暗里嘲笑她居然嫁给一个穷书生。
新婚之夜，我们许下了厮守到老的约定。
迎娶了她之后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孤寂中涌现出了无限的暖意，在我看书累时，她会为我泡一杯茶，还细心的用手帕擦一擦杯边，再递到我嘴边；在我雕刻不小心弄伤手时，她就会紧张的拿起我的手细细检查，生怕我隐着疼痛不说。
在她得到鼓舞下，我奋发图强，在婚后的第三年，她变卖那为数不多的嫁妆，给我当作盘缠，自己一人在家照顾那刚刚满月的孩子。
结果我没有辜负她的期望，虽没中状元，却也是中了探花。巧的是，家乡的父母官因贪污受贿被发配边疆，我便上去顶替了他的位子。
当我骑着马，回到家乡时已是五年后了。我看到她牵着我们的儿子，站在城楼下面迎接我，穿的还是那生朴素节俭的青衣，戴的还是那我亲手雕刻的簪子，母子两个，伴着夕阳下的微光，格外耀眼，那时觉得自己真的是很幸运。
时光如梭，光阴似箭，一年一年又一年，十年十年又十年，头发也逐渐发白了，我儿高中状元，她乐的合不拢嘴，宴席百人，每一道菜都是她亲自烧的，每一酒也都是她亲自选的，我尝试着劝服她让别人来，她不以为意回答道：“你们父子俩个辛苦，我也应该为你们做点什么才是。”
我听了，暖意由心而升，感谢上苍给了我这么好的娘子。
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她还是比我先走了，她说她会在奈何桥等我。
她走后，我日不语夜不寐，说好携手到百，怎么就先走了呢？
她走后的第三年，我也跟着她来了。
孟婆看向奈何桥，回答道：“但奈何桥上没有人。”
老者不说话，孟婆接着说：“这忘川河中都是一些凶猛的野鬼，会抓那些极恶之人来饱腹。”
“不，她不是。”老者看向孟婆坚定的摇了摇头。
“那便是相思成疾化成黄泉路旁的一朵彼岸花了，更或者早已进入天道轮回。”
孟婆唤来小琴拿来了一直笔，说道“请在三生石上写上今生今世的生辰八字与姓名。”
老者接过，毫不犹豫的下笔。
三生石隐隐发光，将老人此生的记忆吞噬。
“仙人可知她的去向？”老者还是不放弃的问。
孟婆微微一笑，答道：“小仙只是给人们汤的，又怎么会知道这个东西？有缘的话，你便可以在来世再续前缘。”
“请。”孟婆将汤递给老者。
老者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不情愿的接过汤，看着手里精致的瓷碗。哀叹一声，仰头将手中的汤水一饮而尽。
孟婆指向前方雾霭之处说道：“前方便是往生桥，客人过了那座桥便可进入轮回。”
老者，再深深地看了看空无一人的奈何桥头，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步入那雾霭之中。
待老者被雾霭隐没，小琴不禁问道：“为何姑娘要有所隐瞒呢？”
“客人自己做的选择，我们这些旁人又何必多嘴。”
“那姑娘你觉得那老妇还在那里等他吗？”小琴面露疑色。
孟婆看了看往生桥，微微一笑道：“不可说。”
三年前
“姑娘，你看那老妇在奈何桥上站了好些天了。”小琴看着桥上的妇人，不由得有些担心，“再这样下去，万一被忘川河里的恶鬼抓了去，可就无法转世了。”
“她站着几天了？”孟婆问道。
小琴掰掰手指算了算，“六天了。”
“也是时候该下来了。小琴你好生看着这些汤水。”说罢，孟婆放下手中的汤羹，走向奈何桥。
“忘川河中的恶鬼凶险万分，还望客人移步至小仙的茶馆。”孟婆轻步走到老妇身边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老妇摇了摇头，“我答应了相公要在奈何桥上等他。”
原来又是一个痴情之人呐。孟婆解释道：“人刚死只是阳气过重，忘川河中恶鬼们不敢靠近。待七日之后阳气消散，身上的阴气便会吸引着恶鬼来到身边，一旦被恶鬼抓住，永生永世无法进入轮回。”
老妇低头看了看桥下湍急的河水，隐隐有些惊恐之色，没多想就随着孟婆，来到望乡台。
小琴将新煮的茶水端来，递给老妇，老妇面露疑色，迟迟不肯接。
孟婆很快便察觉到了她的疑虑，解释道：“这只是些普通的茶水，客人无需多虑。”
老妇这才接过来，望着远处的奈何桥，小小地抿一口。
“这位仙人，可否让我在这茶馆中等着我那夫君的到来？”老妇恳求道。
孟婆无奈的摇摇头，“不可，小店也有小店的规矩。”
看着些许挫败地老妇，递给她一只笔，“请在三生石上写上今生今世的生辰八字与姓名。”
老妇：“真的无法驻足停留？”
孟婆摇了摇头，略带惋惜的说：“不可”
伴着三生石隐隐发出的微光，看着瓷碗中的倒影，老妇迟迟不愿将孟婆汤喝下。
“我才不要就这样把记忆抹掉。”
孟婆也没有催他，看了她许久才缓缓开口：“客人，可信缘？”
老妇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思索了片刻才开口。
“比起信缘，我更信他。”
出乎意料的答案让孟婆吃了一惊，看着老妇笃定的表情，心底一片了然。
“客人既然如此想，小仙也无需多劝解什么了，还请饮下孟婆汤，前往往生桥。”
老妇最后看了看凌驾于忘川河上得到奈何桥，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仰头将手中的孟婆汤一饮而尽，蹒跚地走向那暮霭沉沉的往生桥。
往生桥上，老妇的记忆不断涌现......
生母地位卑下甚至连妾都算不上，在生下我之后一直郁郁寡欢，连我满月都没熬到就撒手人寰了。父亲便将我过继给了一个无所出的妾室。
从小到大，虽没有几个姐姐那般受宠，但应得的月钱、布匹、珠宝首饰一个也没有少。不愁吃喝，不愁饱暖，在我看来是一个无可挑剔的家了。
十五岁那年，我上街为母亲挑选祝寿礼物，看他坐在一个矮凳上，一心一意的摆弄着手中的簪子，时不时插在自己的头上，照照镜子，再接着雕刻。看到一个男子戴着女子的发簪还对着镜子左看右看，我不禁笑出了声，向他走去。
“这簪子怎么卖？”
男子闻声抬头，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双带着些许迷蒙的眼睛，好像不太开心被人打扰了似的。看到他略带惊讶的脸，我的脑子里立马浮现出四个大字——眉清目秀。
“此簪尚未完成。”他连忙放下手中正在制作的簪子，挑起桌上的其他簪子递给我。
我看着他手里的簪子，金色的簪子上面镶着一朵粉色的花朵，挂着两颗白色的珍珠带着些俏皮的意思，不适合祝寿用，那支未完成的上面已经有刻了一半的凤凰，倒是更合适。
“如若这簪子没人要的话，我就要了。”毫不犹豫的付了簪子的定金。
知道此簪尚未完成，便想着离母亲寿辰也还有些时日，便也不着急，每隔几日就去看看簪子进度，平日脑海里时不时的浮现出他当时“对镜梳妆”的情形，无意笑出声，引得旁边的丫头那段时间总是用一种中邪了的眼神大量我。
有一次去，他告诉我这簪子还有三天就可以完成了，我心下一凉，回府后便无意识盯着手中的茶水久久不动。
第二日晚上，奶娘来我房中，看到我这副模样打趣道：“姑娘这是怎么了？思春？”
我一听立刻还神，立马否决，“没有！”
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脸上涌，引得奶娘哈哈大笑。
送走奶娘之后，一直想着奶娘的话。
我好像......看上了那个卖簪子的了？
明白自己的心意之后，我立即开始拿起纸笔开始画簪子的图纸，画了改，改了再画。太繁杂怕他会不接，太简单制作的时间又太短。最后画出满意的稿子的时候，天也微微亮了。
在我给他图纸后，他立马接了过去，看都不看就应了下来。
回府后，我不停地把玩手里的簪子，心里生出些许不舍。
最后终是没舍得将它送给母亲，去玉石店随便买了个玉镯子打发了过去。
只是这种日子很快就被打破了，爹要给我们姐妹四个招亲的消息便传了出来。
看着手里被媒婆塞进来的绣球，再看看楼下那一个个如狼似虎般的人，我不由觉得可悲，自己马上就要嫁给这里面的一个陌生人了。
蓦然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了人群的末端。
我惊得差点叫出了声，是他，真的是他，他来了！
卯足力气将绣球往他一掷，心中不断祈祷。
再最后他接到绣球后，我终于抑制不住笑出了声。
心中庆幸，还好，是他。
婚后，他体贴照顾，不舍得我太劳累会佯装用很严肃的语气让我去休息；会时不时的送我新雕刻好的簪子；会在我怀孕的时候跑便城中的大小铺子，买各式各样的蜜饯......
他一边照顾我，一边刻苦读书.
五年之后他高中探花还被调回家乡做了父母官，他离开的时候孩子还没有出世，现在听到孩子甜甜的唤他一声“爹爹”，乐的他连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之后，儿子高中状元，他更是兴奋地不得了，流水席摆了十来桌，领着儿子四处敬酒，怎么拉都拉不住，也就随他去了。
丈夫体贴入微，儿子与儿媳鹣鲽情深，孙子孙女乖巧可爱，这才是一个真真切切的家啊。
最后，我躺在床上，看着他两鬓的白发，原来我们已经在一起这么久了。
用最后一点力气，紧紧握着他的手，说道：“你要多活几年啊，看着我的孙子孙女长大别太急着下来啊......无论多久，我都会在奈何桥上等你。”
到最后，老妇的脸上挂满了泪痕，感叹道“唉，轮回之前真想再见......”
“青儿？”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
老妇震惊的转头，看着眼前的人同样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自己。
“你怎么......”
“原来你在往生桥等我，我怎么记得是奈何桥？”
“孟婆说奈何桥上不能等人，还有你怎么那么快就下来了，我不是让你多留一段时间的吗？！”
“没啊，我比你多活了好久好久的。”
......
两个老人相互搀扶的朝着往生桥的尽头走去，不断变得年轻
老年人......中年人......最初见时的模样......
奈何桥上，小琴不解的问道：“为何当时要问那老妇，是否信缘？”
孟婆看着远方那个永远不会落下的太阳，说道：
“前世百次回眸换得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今生千次擦肩而过换得来世一次相识相知。缘便是因果。”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发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