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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当今圣上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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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这是师傅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彼时他仰躺在竹椅上,望着庭院里蒙蒙的细雨,没有看背着行李的我,却遥遥对着我的方向举了举手中的酒盏。
我没有应承,也没有说话,约莫过了半刻钟,我才一言不发地走下了山。
临行前好似听见师傅悠悠叹了一声。
此前他一直在挽留我, “山下有什么好的呢,是比这里繁华么?可你知道有多少高人避世隐于市。”
又说,“你向来长情,这山中自小伴你长大的一事一物你都不管了么,师父也不管了么。”
最后又说,“你就算找到了他,又能如何呢?”
不如何。
可我心中清楚,我必须找到那个人,问一问当年的真相,问一问我的身世。
此行没有前行目标,我不知道那个人身在何处,只能如无头苍蝇般乱转,只知道那人姓苏,爱穿一身青裳。
师父说过,他们是在一座桥头裳相识的,那是入秋的时节,细雨断断续续,不是才子,不是佳人,师父说,“姓苏的约莫是看上了你娘头上的金凤簪。”
再往后的事情师父知道的也不多,毕竟他当年还只是一个六岁的稚童。他虽然一直跟在娘亲的身边,但师父说娘亲的性格一直较为隐忍,最擅长的是谋定而后动。所以,在那个她和那个男人夜半私奔之前,周围没有一人知道她居然甘心舍弃了她大小姐的身份,也舍弃了家中年迈的双亲,独自冒着大雨逃向了别处方向。
“那后来再没有收到关于娘亲的消息了吗?”我小时,伏在师父的膝头这样问。
师父不过大我七岁,却像老人家一样慈祥地摸了摸我的脑袋,“后来不就见到了你么?”
这个我很早就知道了,娘亲在我襁褓之时就把我放在了家中门口,上面放了一张纸条写明了我的身份。也给我取了名字,她说我出生之时屋外的莲花都开了,水中全是密麻的粉色,特别好看。于是我的名字是涟漪,苏涟漪。
“你名字真好听~”我来到镇中,进了一家客栈,便遇到了眼前这个白衣公子,他一双桃花眼弯起来煞是好看,“长得也很好看。”
我在深山中居住长久,不善和陌生人交谈,只好略微笑了笑,就当做是谢过他的谬赞,又问:“你见过常穿青衣的人吗?”
桃花眼的眼睛又弯了起来,眼中光芒微微荡过,恍若让人看见了他的温柔目光,“这世上,穿青衣的人可不少啊。”
也是。我叹了一口气,只靠这一个线索来找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不过……”桃花眼又看过来,“我倒是正好认识有这么两个人。”他的笑容略有调笑,“只要美人你陪我去趟醉花居喝杯茶,我就告诉你……”
我沉默了一下,从包袱里掏出一个元宝,放在桌子上朝他的位置移了移,“那个什么居我就不陪你去了,只要你告诉我那两个人是谁,这个元宝就是你的了。”
桃花眼一愣,像是有些不可置信,又很快变得哭笑不得,“我告诉你罢,一个是我的好友莫洲,长安城一个衙门的侍卫,面若潘安,长安城里的很多小姑娘都追着他跑,相貌也就比我差了点。”
“他多少岁了?”
“二十。”
我沉吟,那这岁数不符合,我爹不可能这么年轻。“那另一个呢?”
桃花眼笑得更加灿烂,“另一个嘛,也在长安城。”
“当今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