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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69姗姗来迟 我,很,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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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嘉好不容易摆脱了热情的百姓,抄了近路来到军营,却不见陆溪桥的人影,细问之下才知道,她竟是一大早就出去了,也没与人说要去哪。
无奈之下顾清嘉只好耐下性子在军营等候,这一等就是大半天,想见的人终是姗姗来迟。
本以为多日不见两人应是好一番互诉相思之情,可没想到娘子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便掀开帘子进了军帐。
顾清嘉纳闷不已,挠挠后脑勺也跟着进去。
陆溪桥坐在桌旁见他进来,不着痕迹地上下打量了他好几回,见他面色康健,呼吸平稳,并无大碍,这才放了心。
娘子见了他怎也不说话...顾清嘉终是察觉到气氛不对,小心翼翼地唤她道:“娘...娘子...?”
陆溪桥在城中逛了许久,生出的闷气散去不少,眼尾瞥见他满脸不解,余下的若有若无的气似也跟着消失无踪了,微微叹一口气,忍不住责怪起自己来。
她明知道顾清嘉品性如何,又知她方才所见便是全部,又何必莫名生了芥蒂将二人相见的时辰推迟这许久,还将气氛搞成这样?
陆溪桥一面想一面暗自摇头,心道这回是她不对。
顾清嘉见了,心内愈发忐忑起来,大气不敢出一声。
帐内一时安静无比,两人皆是不言不语也不动作。
顾清嘉抿了抿唇,正打算先开口打破这僵局,却见对面的姑娘忽然小声说了句——
“我受伤了。”
受、受伤?!
顾清嘉也不顾不得其他,忙转了轮椅靠近,急声道:“伤在哪里?给我看看...”
陆溪桥摇摇头,笑了一笑安慰道:“伤不重,早已包扎过了,你别担心。”
也是,距离上回战场已有好几日,伤应是好的差不多了,再者说,若不是无大碍,娘子今日又怎会出门这么久。
可若不是伤重,又为何要提起这件事?
顾清嘉几个念头转过,又咂摸起方才那句“我受伤了”的未尽之意,这才回过味来。
难不成,那是娘子在向他撒娇?!
顾清嘉念及此处,猛地抬头看向陆溪桥,想要向她求证心中所想,却见面前的人垂了眼不看他,一脸淡定,可袖子下悄悄绞紧在一起的手指却出卖了她...
顾清嘉见状忍不住咧嘴傻笑起来,也不戳破她,靠得更近了一些,伸出大掌轻轻覆在那双小手上。
不过才轻轻触到,陆溪桥便蓦地周身紧绷了起来,连呼吸都急促了许多。
顾清嘉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手里微微使力握紧她的手,抬眼捕捉到她双眸,似是生怕吓着她,放柔了声音道:“娘子,我很想你。”
我,很,想,你...
陆溪桥从未听谁对她说过这样直白的思念,双颊顿时噌的通红,第一反应竟是慌慌张张地想抽回手远远逃开。
顾清嘉又哪里会如她所愿?非但没松手,还握得更紧了些。
现在气氛如此好,顾清嘉在心中暗暗给自己打气,又做了好几番心理建设,这才缓缓从轮椅上站起来,俯身轻轻将陆溪桥揽入怀里。
陆溪桥只觉得周身都被暖意包围,心如小鹿乱撞,屏住呼吸不敢动作。
然而不过一会儿,便觉身前的人周身微微颤抖了起来,陆溪桥这才想起这人左腿不能受力,可又不愿离开温暖的怀抱,心下纠结几番竟是双手蓄了力气,搭扶住顾清嘉腰侧两旁,一面起身站直,右脚不着痕迹地将身后的椅子轻轻踢开。
被这一下打岔,倒也将紧张散去了几分,陆溪桥静下心来,竟是品出了丝丝甜意。
顾清嘉由着她动作,见她并无抗拒之意,心下暗喜,双臂将人搂地更紧了些。
两人此时已贴地极近,她能清晰地听见他砰砰的心跳声。
原来,他也是紧张的。
四周空气都似是甜腻了起来,两人粘粘糊糊了不知多久,终是陆溪桥担心他不能久站,抽身离开,将他小心扶着坐回轮椅上。
顾清嘉有些依依不舍,一双清澈的眼眸里竟是透出丝丝委屈之意来。
陆溪桥瞧着好笑,也不去理他,蹲下身将他的衣摆撩开,又小心将裤脚层层卷上去,露出左腿来。
顾清嘉明白过来她要做什么,下意识想要拦住她,却最终并没有这样做。
陆溪桥卷了几层便顿住了手,深深吸气,这才接着动作。
待看清了左腿的模样,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只见左腿上已是青痕遍布,伤痕累累,还混杂了好几道新结了痂的血痕。
看到这样的左腿,陆溪桥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难怪他能来的这么快。
顾清嘉见她愣住不语,小心解释道:“先前急着赶路...”
陆溪桥摇摇头示意他不必再说,伸手轻轻抚过伤处,低声问他,“疼吗?”
自是疼的!顾清嘉瘪瘪嘴,原本打算好好诉诉苦惹娘子心疼,可又不愿她难过,只得将话收了回去,只笑着道:“不疼,不过是看着吓人。”
陆溪桥抿唇,“明日我先动身回一趟南山。”
嗯?怎么忽然要回南山了?
顾清嘉有些不解,却仍是应下,“好,我陪你一道去。”
陆溪桥摇摇头,“我先行一步,你慢慢来,我就在南山等你。”
顾清嘉先是皱了眉,复又恍然,“也是,娘子你有好些日子未见江前辈了,应是有好些话要说...便如此吧。”
她并非要避开他...陆溪桥张了张口,却似是想到了什么,只轻轻点了点头,并未做解释。
这才刚见到,明日就得分开...顾清嘉忍不住苦了脸,“娘子,不如今日我与你一道睡吧?”
说到最后,两眼却是透出些许期待来。
陆溪桥将他心中的弯弯绕绕瞧了个分明,扫了他一眼毫无所动,干脆拒绝道:“军中只马副将知晓内情,不合适。”
“可现在战事已了,便是让士兵知道娘子的身份,也无碍了呀。”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顾清嘉还要再说,却见娘子眼刀刷刷,心知今日怕是不能成,只得闭了嘴。
见状,陆溪桥微微松了口气。
一起睡的事...她还没准备好...还是再等等吧。
天色渐晚,两人一道用过饭,顾清嘉拖了又拖,这才慢吞吞地退了出去。
一夜好眠。
次日清晨,陆溪桥独自一人骑着快马,往南山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