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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侯府比试 “范武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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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自己的婚事交由陆夫人,陆溪桥自是不能放心的,但见陆丞相并未觉得有何不妥,她也不再多言,她之后要嫁谁,自然该她说了算。
遂切了话头,“父亲,今日百花会上,镇国侯夫人邀我明日前去侯府一道用晚饭。”
镇国侯府...陆丞相想了想才忆起,这是亡妻的娘家。自范琇莹去后,镇国侯府与丞相府便再无往来,如今侯府相邀,倒是一桩好事,于是点头,吩咐下去,“明日替大小姐备好马车。” 下人领命。
陆溪桥不愿多留,起身告退回房。
夜幕渐渐降临,丞相府里也静谧下来。
次日午时,陆溪桥如约前往侯府。
陆府大门打开,但见府外已经停着一辆大马车,边上丫鬟撩开布帘,陆溪桥上了马车,见里面已有一人,竟是范夫人,见她来了正朝她微笑。
侯府与丞相府不过几个转弯的距离,马车行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便到了镇国侯府。
侯府门前等着两位男子,一人两鬓带白,另一人正值壮年。此二人就是镇国侯府的范老侯爷与其子范修远。
路上范夫人已与她简单说明侯府里的情况,因此陆溪桥见到他们便逐一唤了声外祖父与舅舅。
老侯爷激动万分,他没想到有生之年自己还能再见一次亲孙女,也算是没白撑了这些年。
继女儿范琇莹走后,范老夫人心中哀戚,没多久也跟着去了,老侯爷虽仍然健在,却似是一夜之间老了许多。正因如此,范修远刚满二十就继承了侯府,成为新的镇国侯。
几人寒暄过后,便到了侯府会客厅里。范夫人早早叫人备足了各式点心暖茶于桌上。
一路走进来,镇国侯府并非铺张浪费的人家,但这满满一大桌子的东西层层叠叠摆着,陆溪桥虽然感动外祖家对她的心意,却也觉得实是太过夸张了些,因此有些啼笑皆非,这么些东西,怕是几个人三日三夜也吃不完的。
几人坐下,闲话家常,虽是初见却相谈甚欢。
日头渐渐偏西,侯府里的少爷们也恰好下了学散了值。
范侯爷与范夫人共孕有两子,一名范文一名范武,名字是老侯爷赐的,简单明了。
范文年长一些,年方十八,几年前便顺利过了科举考试,如今在大理寺任左少卿一职,从四品。
范武年岁小,今年刚及十四,平日不爱读书,只拜了师父日日钻研兵器阵法,范侯爷有心向将他引到做官的正道上,可这孩子倔的很,又实在不通文墨,试了几次也只好放弃。
老侯爷年轻时也是替先皇打过几场胜仗,身先士卒死而后已地才挣了镇国侯这一封号。原先见儿子范修远文文弱弱的,全然不似他,还觉着有些不大高兴。可儿子是自己养大的,长歪了还能怪谁?
如今有了范武这般喜爱兵法武术的孙子,才觉得志得意满了起来,尤其见到范修远几次三番也不能将人往他处引,更觉得兴高采烈。
陆溪桥逐一见过表哥表弟。
范文十分守礼,摆出一副长辈的样子问话,陆溪桥也循规蹈矩地答了。
范侯爷见此甚是满意,老侯爷见了吹吹胡子看向别处。轮到范武了,情况便正好反过来。
范武先是好奇地打量了一番这位新表姐,开口便是,“我听闻陆家姐姐从小跟着山中大侠练习武功,想必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咱们寻个时间切磋一番可好?”
陆溪桥也有些日子未活络过手脚了,听了这话也有些意动,正要应下来,身后老侯爷倒先替她答了,“哼,臭小子,一来就想欺负你陆姐姐,溪桥难道还会怕你不成?”
范武听了也有些赌气,“我堂堂男儿,如何比不得?”
又安慰陆溪桥,“陆姐姐你别怕,我手下有分寸的,决不伤了你。”
“狂妄自大!” 老侯爷笑骂了一句,不再管二人。
范武迟迟不见陆溪桥回应,又期待地问了一次,“陆家姐姐,可好?”
陆溪桥忙点头应下。
范武双手一合,“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吧?”
陆溪桥没想到这位表弟性子如此着急,然而她也被激起了斗志,就爽快道了声好。
范武大喜,“我屋里有许多上好的兵器,陆姐姐快随我来。” 一边说半只脚已跨了出去。
老侯爷一拍桌子,“回来!”
又吩咐下人送两把木剑来,“你小子皮糙肉厚的,不怕挨刀,我的宝贝孙女儿可不能伤到一根头发丝。”
范武摸了摸后脑勺,也觉得自己想得不周到,竟是将女儿家当一般男子对待了。
下人很快便呈上两柄木剑,陆溪桥与范武二人人手一把,跨出了屋子,众人也起了好奇心,跟了出来围观。
两人找了一处空地,分开来,各自摆好阵势。
范武怕吓着她,提醒道,“我要出招了!”
陆溪桥见他如此,有些好笑,道了声好。
范武便手执木剑直直刺来。范夫人忍不住低呼一声,有些忧心地看向陆溪桥。
只见陆溪桥双手仍背在身后,眼见着剑尖都快到了额前才侧身躲开这一刺。
不明场中情况的范夫人只觉得万分惊险,提了心,忍不住要开口,一旁范侯爷看出些门道,伸手止住她。
果然,场内陆溪桥倏地一笑,“太慢了!”
范武原以为陆姐姐是来不及动作,还想着下回要再慢些,听了这话才明白过来,原来竟是嫌他出招太慢,才立在那里动也不动。
范武霎时认真了起来,虽手里拘着力道,却一剑比一剑刺得快,时而刺向手臂逼她出剑,时而又刺她颈侧。
陆溪桥见他仍不使全力,心中虽然感动,可这般打法如何能痛快,遂大声道,“表弟只管出招,别顾着我!”
范武早就觉得憋得难受,得了话就放开手脚。
范武先是作势要刺她右肩,引得陆溪桥后退一步向右避开,再忽地改直刺为横劈,斜着一剑朝她脖颈处划去,陆溪桥此时收势不及,只好举剑格挡。
范武见终是逼她出了剑,斗志更勇。倏地收了力,借了两剑相交之处为支点,绕到陆溪桥身后,企图从背后制住她。
陆溪桥先前被他虚晃一招,小心起来,看出他的意图,放低身子避开要害,同时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回身旋踢,直取其手腕。
一脚过去,范武只觉得虎口发麻,险些握不住剑。
此时范武颓势已显,晃神之际,陆溪桥已将剑架到了范武的颈边。
这些动作发生在一瞬间,还未回过神来便已结束,场内一片静默。
范武最先回过神,收了剑抱拳拱手,手中握剑,剑尖朝下以示自己败了,“范武服了!”
陆溪桥见此便也笑着收起剑,语带安慰,“我自小便常与人切磋,败了许多次才能胜一回。表弟已是不错了,先前差点将我骗过去。”
范武摇摇头,自己在切磋时耍了虚招还未得胜,自己这个表姐后发制人,每一招式都不多余,只取要害,却让你避无可避。
范武心中确实服气,又拱了拱手,陆溪桥没想到这表弟小小年纪如此认真,便也抱拳回礼。
老侯爷见二人互相拱手作揖,觉着好笑,“范武你日后可要多找溪桥练练,你空读了一肚子三十六计,学了各样刀式剑法,但论起实战来,你可差了溪桥一大截呀!”
范武憨憨一笑,擦了擦额上的汗,连道祖父说得是。陆溪桥也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笑着连说外祖父过奖。
这一出比试过后,日色已散尽了,风里也带了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