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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在规定的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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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匆匆而过,转眼在规定的三天到最后一天时,越桦找到浣纱。
“阿浣姐姐…咱们走吧。”越桦咬着唇垂下头,眼神闪躲,完全不敢抬头看浣纱的脸。
这几天他想了很多,愈发觉得自己是真的没用,以前顶着太子的光环,他还觉得自己很聪明很厉害,没想到失去太子光环的他根本就是个没用的废物…
“嗯…”浣纱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盖,看了他一会,叹了口气,轻轻的问道:“这就是你的答案?”
回答她的是男孩的沉默。
浣纱手中动作一顿,从椅子上站起来往出去走。
“阿浣姐姐?!”越桦见她的举动,瞳孔猛的一缩,惊慌失措的拽住浣纱的袖子。
阿浣姐姐要离开他了么?
终于对他失望了么?
也是,他这样没用的人,怎么配得上神仙一样的姐姐那样守护呢?
心里边不知怎么的异常难受,看向浣纱的眼睛逐渐黯淡无光。
浣纱扭头看着如同双眼无神,面露绝望的孩子,叹了口气。
伸手抚上他的头:“不是说走么,那我去收拾下行李,这样也不仓促啊。”
越桦泪眼朦胧的抬起头,呆呆的看着她,脸上满是错愕,阿浣姐姐她…不走?
“傻孩子。”浣纱蹲下身与他对视,清澈的杏眸里带着坦然和认真,“姐姐不会离开你,不论你做什么选择。”
越桦死死的咬着唇,所剩无几的骄傲让他不想在她面前哭出来,为什么,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这样软弱的他根本不配。
“越桦,你已经很努力了,从被追杀开始到现在,你做的很好。”浣纱指尖轻轻抹干他眼角溢出来的泪花,“你觉得你什么都做不了,保护不了想要保护的人,那是因为你还小。
别忘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任何一个强者起先都是从弱小一步一步踏过来的,他们受得心酸与痛苦是常人无法承受的,也正是如此,他们也具备了成为强者的基础。
只有经历了磨难,方可成为真正的强者,你懂么?”
“你没有什么可以自卑的。你是越国太子,越国名正言顺的未来主子,流着皇室血脉的你是骄傲的,这是你的资本。如果你退却了,那还有谁能重振越国皇室?”
“问心自问,你真的愿意放弃这次机会,从此过上隐姓埋名,颠覆流离的生活,忘却那些为了助你而牺牲的人和你所受的这些苦。你做出这个选择时,真的是出自内心的么?”
越桦摇头,手死死的握着,杀父之仇,弑母之恨,他岂会不恨?
他恨不得拼上自己的性命同刘邵荣同归于尽,但是他不能!
只有活着,才能有拿回属于自己东西的机会,还有亲手手刃仇人为父母报仇的机会。
但是,他如今却无法说服这个舅父。
很讽刺但是很现实的问题,他没有资格。
浣纱拉着越桦的握成拳头的手,慢慢将其松开,果然,五个深深的红痕出现在他白皙的手心。
叹了口气,拉着他往屋外走。
“越桦,天下之矛盾皆由一个利字而起,没有说服不了的人,只是你没有足够的利益诱惑,现在的你虽然没有筹码没有实力,但是你可以利用两方之间的矛盾冲突从而夹缝生存。”
剩下的,不用她说,她相信这个孩子会懂得如何做。
越桦抬起头,望着她,夹缝生存…么?
“剩下的,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今天晚上就是三天期限的截止了,我相信你可以做到,说服定远将军的。”
越桦站在原地,望着东方那片天,火红的初阳冉冉升起,虽然不是那般耀眼生辉,却带着一种源源不断的生机勃勃,映在他白皙的脸颊,他想,他应该知道怎么回答那个问题了。
晚间,越桦应约再次踏进将军府的书房,再次看到那个同他母亲有着至亲血缘的男人,深吸一口气。
“你想好怎么回答本将军了么?”
叶谦看着站在书案前的年仅九岁的孩子,神情晦暗不明。
之前没有仔细看过这个小太子,现在一看竟发现这个孩子的眉眼像极了记忆中的筱儿。
叶筱,是已故娴庄皇后的名讳。
想到自家的妹妹,叶谦的眼里闪过一丝痛处,再次看向越桦的眼中带着审视。
不过不知为什么,他发现这个孩子好像比初次书房问话时有什么地方不太一样了。
越桦没有着急着说话,而是先朝叶谦庄重的行了一个晚辈礼。
“定远大将军可否能先听晚辈的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