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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1白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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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俏皮孟浪小挑夫
2.1白凉
白凉身前栓着那个葫芦,飘到秋致之和张怀顺的那间客房发呆,那两人还没起身,白凉不懂那秋致之一个妖精怎么把自己当真当人似得过日子。张怀顺把秋致之拦在怀里,白凉看着就觉得腻歪,他翻了个白眼,走了。
隔壁的赖头和尚也还没起,昨天夜里武氏放了他一马,那人现在还浑然不知,整个人睡死过去。
白凉不知道秋致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竟主动邀他同路,白凉最近在这山里呆的腻了,想要出山看看,找了几个人都不愿意搭伙,倒不想捡上个送上门的。
白凉踩着他新变得那双靴子在店里乱晃,他不喜穿鞋袜,总觉得那东西烦得很,麻烦又没多大用处,走着走着就把那鞋袜踢了,仍旧赤着脚走。
此时山间的鸟儿早已醒了,白凉坐在屋檐上和麻雀闲聊。
怎么起的这般早?
这话倒是该问你。
白凉一愣,发觉搭话的并非那些鸟儿,来者却是昨日那塌上的阿之。
你是什么妖?白凉半跳起身,差点在屋檐上滑了一下,秋致之也不管他,径自坐在屋顶,说他小心自己待会呗蒸在锅里做成早饭。
你竟知道。
我知道什么?那秋致之一脸的诧异。他肤色白,今日穿了大红的袍子,显得整个人很是艳丽,可他模样却清冷,似乎把那红色也压的肃杀起来。
白凉在秋致之身边坐下,伸了个懒腰,他将身子滑落下去,然后枕着双手,看着秋致之。
秋致之也转头看向白凉。
两人相视片刻,秋致之首先发了话。
“你昨日答应的事可还要反悔。”
“我白凉从不反悔。”
“那便好,但不可以用法术。”
“你之前没说不可以。”
“所以我现在告诉你。”
白凉看那秋致之强势的恨,便把一只手搭在秋致之的肩上,笑着说:“你和你那男人讲话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他略微歪了歪头,把手肘支在那人的肩上:“你娇滴滴的叫上一句,我便帮你。”
秋致之见他幼稚撒泼,便把那身子一侧,白凉一下子闪了半边,“东西停放在后面了,你先去清点吧。”
白凉听了觉得好玩,他见秋致之一脸的严肃,便打算转到秋致之面前吓他一吓,可是他还没转到秋致之的面前,就被逮了个正着。白凉觉得没趣,便又翻上屋檐和喜鹊聊天去了。
及到起身的时候,张怀顺才出现,此时秋致之不在。张怀顺嘴上说着辛苦劳累,眼睛却黏在白凉身上再下不来。白凉觉得这两人有趣,他想不出秋致之要这男人干嘛,他现在一想到秋致之伪装出的那副柔弱可欺的样子就觉得好笑,真是难为这么个暴躁直接的妖精了。
白凉完全低估了他随口接下的工作的量,那担子死沉,不用法力仅挑上一个时辰他就累个半死,白凉看着秋致之一个人甩手走在前面,那张怀顺一直小心服侍,倒是觉得自己心思污浊还只当那男人心猿意马。
白凉此去松下镇原是要送件东西给当地的一位主使,白凉自小在山上长大,并未出过那片林子,他嫌山高路远不愿一人前去,所以这件事就从春天拖到了秋天,又从秋天拖到了夏天。直到遇见了这个非要他当脚夫的秋致之。
白凉走了两个时辰,觉得自己的肩要被这担子压断了,便袖子一甩,扁担一扔,和秋致之说了句:你们先走我待会去找你们。便横身躺在那担子上,打算小憩。结果白凉还没等合眼就被惊醒了,秋致之一鞭子抽在了他手边,着实吓了他一跳。
两个人对视片刻,秋致之看了看白凉说该赶路了。
其实秋致之原本的意思也不是不许白凉用法力,不过是不要太过明显吓到旁人便好了。可那白凉却偏生不听,定要用力气来抬那扁担。
秋致之后来没法子,只得自己用法力把那担子轻上一轻,白凉这才得了意似得抱起手臂不管那担子,只是自顾自的走,结果这一路下来,白凉力气分毫未损倒是秋致之这一天过得劳心费神。
及到暮色四起,几人方才到了歇脚的驿站,店家说只剩了一间房,白凉挥了挥手说自己住柴房便是。
本来夜里白凉正在打坐修炼,结果恍恍惚惚的见到一个人影进来,白凉便扑通的一下伏在那个简陋的塌上假寐。
白凉见是张怀顺,很是奇怪那男人跑来作甚。他探身起来,问有何事。张怀顺说是秋致之要他送了药酒过来,说白凉白日抬行李劳累要他擦一擦肩上的红痕。白凉不知道秋致之这有时在搞什么鬼,他该知道他们妖怪才不会像人那么娇贵,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白凉把那药收下,按在手里,道了谢。
白凉见张怀顺送过东西还没有要走的意思,便从拿了一瓶丸药说是算是谢礼。
临走时张怀顺叫他白公子,说要是涂药不方便的话可以再来叫他,他夜里睡的轻,一叫便醒。
白凉见他神色痴迷,他虽说自小未经人事,但见那书生的神情也明白一二。白凉便一时起了促狭心思,他扶着床榻哎呦了一声,那书生便整个人冲将过来,关切的问他怎么了?白凉便顺势歪在那人的怀里道:头痛的厉害。张怀顺便伸手去揉白凉的额头说:这可怎生是好?
白凉见张怀顺另一手不老实的要解他的衣裳,便拿手推了他去说不妨事的。可张怀顺却不依,怎就不妨事?
白凉转头看那书生,看他青筋暴起,一副急切模样,便直接挥手推开了那书生,说到,此去松下镇还有不少路程,明日还要赶路,公子何须急在一时呢。白凉见张怀顺听了这话手脚不再乱动,便又说,秋公子歇下了么,我刚看见一个人影,却是像他。
张怀顺听见秋致之的名字便身子猛地一抖,把白凉手脚都放了,拍了拍身上说:白公子先歇下吧,我明日再来探望。
白凉见张怀顺走远,才伏在门后狂笑,不禁感慨,自己眼力不错,那张怀顺果然是个色胚。他突然想到秋致之,秋致之对着书生到底有几分情谊呢,又何必与他厮混在一处呢。
这样想着的白凉就溜到了秋致之和张怀顺的客房,却是没想撞见了那样一幕。
白凉其实是想长夜无事找秋致之闲聊。他秋致之一个妖怪睡那么多觉干什么,这种不专心修炼才不会成仙呢。
白凉自然没走正门,他倒着从屋檐走过去,直接坐在屋梁上,他感觉身前的葫芦很是碍事,便拨上一一拨,哪知那葫芦突然说了话:白凉!你能不能老实点!
白凉整个人一惊,这小妖精修炼的倒快,怎么就讲起了人话,白日的时候还闷声闷语的任白凉欺负,这刚会讲话就欺负到他白凉的头上来了。白凉也不知这葫芦的五官在哪,要从哪里捂嘴,所以便在那葫芦口处拍上一拍,不许闹!
秋致之!葫芦又道。
靠,别喊。白凉把整个葫芦捂起来可还是溢出一点声音。那葫芦倒也不知为何偏生这般不老实。
可这一喊白凉方才想到自己此行原是要来找秋致之的,他一个人倒挂屋梁玩的起兴,刚刚进了这屋子又被那破葫芦惊上一跳,他怕自己被发现所以赶紧朝床榻那边张望,结果见那床榻上的布衾一起一伏,秋致之一只手扬在外面抓着扶栏,那只手时松时紧,白凉先是愣了一下,他在山上一直潜心修炼,其余的时间都用来消遣玩乐,从未与人欢好,所以他初初见了,先是一愣,然后一想那两人的关系倒也明了,他觉得此地不宜久留,他没想撞见那两人欢好的场景,即便白凉平日大大咧咧,此时心下也觉出几分尴尬,他也不知那葫芦看得见看不见,便将它一遮,打算溜之大吉,结果那葫芦见白凉半晌不吭声反到问了起来:怎么了,怎么了?
你真看不见啊。白凉半蹲在屋梁上,侧身将要跳出这间格子,可就在白凉要起跳的瞬间,葫芦变身了。。。
那葫芦摔在了地上,啊的叫了一声.
那葫芦娃半张着嘴,显然是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这让他对人与人之间的交流方式产生了很奇怪的联想,难不成人们都是如此乱……
白凉觉得这场景真的是,他一个狐狸精看了都不好意思,所以他赶紧用法力把葫芦娃托了起来,然后捂住那葫芦娃的双眼,跳出了格子间。
等回到了柴房,白凉把那葫芦往柴房的地上一扔,道,你怎么说变身就变身了!
问你啊,爬到人家房梁上偷看,真不害臊,我心里着急就变了啊。
我..白凉一甩袖子,往那柴草一坐,我就龌蹉了怎么着吧!
特别好~
你能不能穿件衣裳,别人以为我欺负你呢。
你能怎么欺负我?葫芦小跑过来看着白凉。
小孩子家家的,别不学好。对了你打算叫什么名字。
没名字,你给来个呗。
黄……黄什么好呢?
为啥姓黄啊,我看跟你姓白挺好的。
不行这姓不合适你,黄多高贵啊,你看九五之尊的皇上不也姓黄么。
哦,原来皇上姓黄啊,那我叫黄什么呢?黄上上?
叠字太嗲。叫黄下吧。
不,我就叫黄上上!
好好好,就黄上上。
白凉!
啊?
你大半夜去人家房里做什么?
没什么啊。
你不开心啦?
没有,就是第一次看到妖真的和人在一起……
妖本来就该和人在一起啊~
为什么?
因为他们很配啊。
配你个头啊。
你喜欢秋致之?或者你喜欢张怀顺?诶呀,白凉,你不要不讲话啦,这样子我们之间的氛围很奇怪啦,人家会误会啦,对了,我不要和你暧昧啦,秋致之比你好看多了,我才不要和你怎样咧。
你别提那个名字成不。
秋致之!黄上上偏是不听。
你是叫我么。
这时一个声音冷冷的传来,把先前吵闹的两人都唬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