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与制作人]小男孩养成了解一下？》由卿

4、第 4 章

　　*

　　不出意外又被讹了一块金子，幸好她这次早有准备，特意拿了块小点的，看那老东西的表情很有些可惜。
　　发烧在老巫医这里真的算不上什么病症，一剂药下去小鬼就出了一身汗，除了四肢还有点软绵绵外与平常无异了。
　　就是澡又白洗了。
　　“诊费很贵的，小鬼。下次不准再生病了！”
　　回到家里，她恶狠狠地对他道。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受伤也不行！”
　　魔女也是要生计的，那些高级的材料，魔杖的维护，以及吃穿用度，哪些不要用钱啊。
　　虽然她的道德感不太高，兴起了也会杀几个不顺眼的啥的，但是超出规矩太多也会招来大围剿等乱七八糟的事。况且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不是交易的基本法吗？赊账也太逊了吧。
　　她可是有魔女包袱的。
　　对，她心疼的只是钱。
　　“好啊，可是我太弱了。”
　　他挂在她身上，软绵绵地说道。
　　“魔女小姐可以保护我吗？”
　　说完还期待地眨巴了两下大眼睛。
　　“那是当然的啦！我养出来的孩子要是被别人欺负了去，那我多没有面子。还有，你叫我什么？”
　　她豪爽地一挥手，顺便把他从自己身上摘了下来。
　　既然好了就别老是赖在她身上，很热的好不好。
　　“魔女小姐啊。”
　　站在地上的他只能抬起头来仰视她，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他精致的小脸都在熠熠发光。
　　“魔女小姐算什么啊？不伦不类的，你应该叫我，嗯……母亲吧。”
　　她想了下什么样的称呼才算合适，后来觉得自己真·一把shi一把尿地把他拉扯大，母亲应该是最合适的称呼了。
　　听到这个称呼，他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但很快就用笑容掩饰了过去。
　　他乖巧地说道：“好的，母亲。”
　　如果这是你所希望的话。
　　挺乖的嘛，这小子。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小鬼，过几天我要出去一趟，你留在家里好好看家哦。”
　　他扁起嘴“诶”了一声，尾音拉得老长。
　　“去哪里？我不可以一起去吗？”
　　“魔女集会，你又不是魔女，去了也没什么趣味的。”
　　“况且，那里可是你母亲我的战场啊！”
　　她的眼里冒出了熊熊火焰，斗志十分高昂。
　　“可是我会怕。”
　　他抱住她的大腿磨蹭，泫然欲泣道。
　　“没事，我把鸦鸦留下来陪你。”
　　抖了抖腿，没甩开他的束缚，她抽了抽嘴角。
　　死小鬼，抱得挺紧哈。
　　一旁窗棂上的鸦鸦直勾勾地盯着他，看得人瘆得慌。
　　更令人害怕了好吗！
　　“母亲！嘤嘤嘤……不能再考虑一下吗？”
　　把脸埋进她的腿里，他作出一副哭腔，任哪个看了都会叹一句“小可怜儿”。
　　“很快就能回来了啊，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至于吗你？”
　　她俯身将他抱起，双手托着他的腋下将他举到可以平视的高度。
　　“还哭鼻——”子。
　　看清他的脸，她未说完的话咽了回去。
　　“……”
　　眼泪呢？鼻涕呢？伤心欲绝呢？
　　白净的小脸上干干净净，除了两抹红晕——可能还是刚刚蹭出来的——就什，么，都，没，有！
　　老娘信了你的邪？
　　眼看事情败露，他露出一个讨好的笑，揪着她的衣袖摆了摆。
　　堵在胸口的那团郁气忽然就消散了。
　　人类真是卑鄙的生物，人类小孩尤其是！
　　七千岁的魔女周，今天也在学习中呢。

　　*

　　魔女集会的日子到来了，周雄赳赳气昂昂地穿着她的战袍——改良版·独一无二·用杜苏丸拉蛇皮经过千道程序制作而成·小白裙——奔赴战场。
　　算起来也有两个月左右没见过兰和娅了，不知道那两个贱人脸上是不是又多了条皱纹。
　　她刻意把他们这类魔女是不会老去的事实抛在脑后，在心里恶意地诅咒道。
　　集会地离她家并不是太远，这次她特意早早地到了会场，以致会场里还没什么人，只零星有几个魔女散布在角落，见了她都纷纷避开，不欲与她接触。
　　怕了吧，哈！
　　自我感觉非常良好，她挺胸抬头地走到老位置坐下。
　　一切准备就绪，只差敌人两个。
　　百无聊赖地等了许久，才看到一抹红一抹绿在向这边靠近。
　　终于来了。
　　她特意摆了个尽量舒展身体的pose，可以让身上这条裙子的优点一览无余。
　　看啊！这柔滑的材料！看啊！这别致的剪裁！还有这花儿！这点缀！这领口……
　　全部都是我为自己量身定做的哦。
　　嘴角已经挂上了胜利的微笑，周半阖着眼，等一声惊呼。
　　惊呼如约而至，她听到兰的声音：“她占了咱们的位置！”
　　紧接着是娅的声音：“啧，两个月没见，她还是那么嚣张！”
　　只字没提她的裙子。
　　你们抓重点的能力呢？
　　还是说，是她太耀眼，掩盖了裙子的光芒？
　　开玩笑的，她还要脸。
　　“嗯咳！”
　　她坐直身体，清了清嗓子，矜持地向他们点头致意。
　　顺手提了下手臂上的面料，对他们道：“这个，认识不？”
　　“杜苏丸拉蛇皮？！”
　　他们的声音终于带上了点惊讶。
　　“对的，对的。”还算识货，不至于蠢到无可救药。
　　“你竟然拿它做裙子，也是蛮有创意的。”兰说。
　　“也蛮奢侈的。”娅补充道。
　　没等她得意，他们接着讥讽道：
　　“不愧是活了七千年的魔女，跟咱们这些四五千岁的魔女确实没法比，就是闲的。”
　　“哈？”
　　“还跟我们这些小辈过不去，上了年纪别的没学会，倚老卖老一套一套的。”
　　“啥？”
　　她的笑容有些挂不住。
　　她的手指已经蠢蠢欲动，一根打算摸上发尾，一根打算摸上魔杖。
　　“别卷发尾啦，我们都在打赌，看你什么时候会秃呢。”
　　秃不了，谢谢关心！
　　她抓起魔杖就准备给他们俩来个当头棒喝的时候，意外对上了一双漆黑的大眼，隶属于兰手中抱着的那个孩子。
　　攻势稍缓。
　　“哪来的野孩子？”
　　一扭头，发现娅手上也抱着一个。
　　都是十一二岁的小男孩。
　　不由得想起了自家的那个。
　　赢了！自家的那个最漂亮！
　　“捡来的。我俩一起捡的。”
　　兰平静地说着不那么让人信服的话。
　　“来，尼诺，这位是周奶奶。虽然长得丑了点但还是要好好打招呼哦。”
　　“对对，托托，叫周奶奶。”
　　“好的，母亲。”
　　在这俩贱人的怂恿下，周听到了这辈子最痛恨的称呼。
　　“周奶奶好——”
　　还是二重奏。

　　*

　　“你们怎么能把小孩子带来这种地方？！”
　　虽然恨得牙痒痒，但周也不得不承认，以她的年龄，叫祖宗都绰绰有余，所以她选择了无视这个称呼，进行下一个话题。
　　魔女集会是他们这些不老魔女用来交接任务、赚取钱财的正式途径，每个月都会发布不同等级的任务供他们挑选，任务内容千奇百怪，你可能会接到让城主的大小老婆和睦相处的任务，可能会接到寻找大小姐家丢失爱犬的任务，还有可能接到杀人灭口这类的血腥任务。
　　时限一个月，任务失败后将交付双倍赔偿金额。
　　一切都看个人意愿，付出和回报一般是成正比的。
　　“哎呀，有什么关系。我们本来就入不敷出了，你也不是不知道，还捡了个小孩，压力就更大了。”兰显得很无所谓。
　　“是啊是啊，来这里还能蹭吃蹭喝，多好。”娅帮腔道。
　　“哼，真是穷酸。你们就没有一点身为魔女的骄傲吗？”
　　周双手抱胸，把下巴抬得高高的。
　　“魔女的骄傲？”
　　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的话，他们对视了一眼，“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哈哈哈，简直闻所未闻，哈，知道你是老顽固，没想到思想这么腐朽。”
　　说她别的，也就算了，说她老顽固，不行！
　　不就仗着自己年轻了几千岁吗？凭什么几次三番地强调她的年龄啊！
　　“那是你见识短浅，对自己的身份没有认知，知道自己穷还不努力接任务，穷还穷出道理来了？再说了，你见过哪门子老顽固会穿得这么炫？”
　　说完，她还骄傲地挺了挺胸。
　　她这种程度，难道不应该是时代的弄潮儿吗？
　　“真好意思说啊，也不知是哪个人每次都把高价的任务一扫而光，竟然有脸对我们说努力。”
　　兰酸得嘴都歪了。
　　“能力过强怪我咯？”
　　您的敌方丝毫不感到羞愧，甚至还冲您得意地扭了扭腰。
　　都说恶人自有恶人收，七千年了，怎么还没人来收拾这个老不死的。
　　“阿嚏！”
　　专注等待水晶球发布任务的周揉了揉鼻子。
　　好像有人在背后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