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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再见柳下惠 苏苏早上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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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苏早上一起床,就看见八月坐在床上一脸痛苦的抱着肿的跟馒头似的脚踝。“怎么回事儿?怎么一夜就成这个样子了?”苏苏紧张的问。“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八月想了一下,好像医院还是很远的,自己总觉得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所以就摇了摇头,跟苏苏说:“苏苏你帮我给老师请个假,我去学校医务室先看看就好了。”
苏苏搀着八月一瘸一拐的到了学校的医务室。“李老师?”八月到了医务室就喊道。因为八月总是难免受点小伤什么的,倒是和医务室的李老师混的很熟,李老师是个大美女,重点医学院校毕业的,不过她不喜欢医院那种忙碌的生活,说是太累了会毁容,就找了个大学院校来当校医,看病的本事,其实比有些医院里的大夫还要强上几分,这也是八月打算来学校医务室的原因之一。
医务室里静悄悄的,好像没有人。
“苏苏你快去上课吧,不然一会儿该迟到了。”八月说。
“可是,你自己?”苏苏有点迟疑。
“没事儿,我老实待在那里休息,李老师估计一会儿就来了,她的本事,你也知道的。”八月说。
“那,好吧,中午我带饭过来给你吃……”苏苏说。
“好的,好的,辛苦了,我就知道你最好了,苏苏。么么哒……”八月撅撅嘴巴,送了个飞吻给苏苏。
“你就作吧……”苏苏被她逗笑了,挥挥手说了个再见,急匆匆的赶去上课了。
八月一个人躺在医务室的床上有点无聊,想要睡觉,可是脚踝的疼痛一阵一阵的刺激着她的神经,让她睡不着。
“咔吧,”有人开门的声音。八月立刻坐起身来。“李老师……”
只是话刚喊完,就看着门口的人愣住了,竟然是昨天那个柳下惠?
那个人明显也愣了一下,然后冲八月笑了笑,解释道:“这位同学,不好意思,我是你们李老师的朋友,今天她有点事情,我过来给她帮帮忙的,请问你怎么了吗?”
八月嘴巴张得老大,半天都合不上,怎么着,来医务室一趟,还能遇见昨天那个人呢?
那人看八月呆呆的,忍不住又笑了,“同学,你到底怎么了,李老师来之前,可以跟我说一下,或者我能帮帮你的忙呢?”
“装,你接着装……”八月突然反应过来,这个人是玩我呢吧,这个人是看笑话来着吧,“我怎么了,这个事情,我觉得除了我,没有人比你更清楚了吧?”说完,把自己那个肿起来的脚踝亮了出来,“想起来了没?这个脚?要是没想起来,我再给您说的对不起,您看您是不是就想起来了?柳先生?”
“柳先生是谁?你确定你没有认错人吗?”那人被眼前这个小女孩给搞迷糊了。
“再装啊?我不信,你一点印象都没有,明明昨天还逼着我给你道歉来着。”八月真的没有想到,居然有人这么能装。
“啊,我想起来了,你是昨天那个踢石头的小女孩,怎么脚肿的那么厉害了?”男子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八月却不吃那一套,“这会儿又想起来了?怎么不接着装了?刚才戏演的多好啊?”
男子叫胡周,名字他自己是不太喜欢提的,因为听起来就像“胡诌”,自己爸妈起名字也实在是有些太过随意了。因为名字的原因没少受了嘲笑,虽然后来自己都习惯了,但是还是很不愿意提起自己的名字。胡周还有一个很大的特点,就是脸盲,而且是重症脸盲患者。其实脸盲到了晚期,就是看见认识的也可能不认识,看见没见过的也可能会觉得很面熟。
一不爱提名字,二就是不记人,因为这两条,胡周也没少惹了误解。所以眼前这个小女孩,气鼓鼓的样子,他还是觉得能充分理解的。只是不太明白,为什么她会喊自己柳先生。该不会也是和自己一样是个脸盲,认错人了?也不像啊,她说话的语气明明就是认得自己。对于想不清楚的事情,胡周向来也不去深想。看看那个小女孩露出来的脚踝,又红又肿,明显比昨天晚上重的多。胡周不禁皱了皱眉头。
“你是不是用热水泡脚了?”胡周问
“是呀,活血化瘀的嘛……”八月回答
“谁跟你说的?”胡周有些生气
“我自己想的,有什么不对吗?”八月说
“我不是跟你说了,让你冷敷?”胡周作为一名大夫,对于不能遵从医嘱的病人,总是有些生气。
“我哪里知道你说的是对还是错……”八月撅了撅嘴巴,“再说了,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呀,你都把我一个弱女子丢到大街上,自己开车走了,还能指望我相信你会好心跟我讲怎么办吗?”
“再说了,要不是你那么说,我说不定还不泡脚呢,说不定,还不会那么严重呢,所以你得陪我!”
八月总是很有道理,以她的性格,就是没有道理,也能讲出几分道理。
胡周有点哭笑不得,这样也行,不过看看八月的脚也确实是肿的厉害,他觉得还是有必要先拍个片子,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
“我带你去拍个片子先看看吧。”胡周说。
“我凭什么跟你去?”八月问,”我凭什么相信你呢?“
“呃,我是你们李老师的朋友这点可以吗?”胡周说。
“你说是就是吗?”八月又怼了回去“拜托你长点脑子好吗?”
胡周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这个小姑奶奶,怎么好像她对自己有那么一肚子的火气呢。可是看看她,娃娃脸,大眼睛,就算张牙舞爪,也显得有几分可爱的样子。他莫名其妙的想到一句话“兔子急了还咬人呢”。眼前这个小家伙就是一个想要咬人的兔子的感觉,感觉好像很好玩,忍不住的就笑了起来。
这一笑,又惹到了八月,“脑子先生,拜托你长点脑子好吗?我现在是病人,我在这里受苦受难,你在那里笑,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脑子先生?”胡周又是一愣
“对呀,我有不知道你叫什么,但是我真的觉得你这个人没有脑子,所以我送你个名字,希望你长点脑子。”八月说的理直气壮。
胡周从来没有遇到一个像八月这么有意思的人,先是喊自己柳先生,不知道是怎么得出来的这个姓,现在又喊自己脑子先生,真的挺好玩的。那按她的喊法,自己名字合起来不成了“柳脑子?”随即,胡周就想到了“流脑”医学生的定向思维吧,貌似自己还是挺厉害的病毒呢,想着想着,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你又笑什么?”八月觉得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容易抓狂,偏偏对面那个人棉的得很,你怎么说他,好像都没什么脾气似的,吵不起来,也会让人憋得慌。
“没有,就是觉得,你怎么那么厉害,一下子就猜到我的名字……”胡周也是难得的开起了玩笑。他伸出手,说“你好,初次见面,我是脑子,请问这位漂亮的小姐,你叫什么名字?”
胡周突然的态度转变,让八月一下子有点转换不过来,不自觉的就伸手跟他握了一下,然后说:“你好,我叫八月……”
“八月,这个名字很好听……”胡周说。
“哪里好听?”八月说“我八月出声的,爸妈就随便起了个名字叫八月,我从来不觉得好听。”
“八月多好,八月很热,跟你这个人一样,热情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