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3章 回忆往昔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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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小月见也没做什么，不过是挑了个闲时的下午，下狠劲练完整整两个时辰的琵琶，又偷偷去小池塘边泡了泡手，还没走到陈妈妈门口，就被恰好路过的剪夏姐姐碰了个正着。
磕着瓜子的剪夏眼睛向下一溜，就看到小月见。还没待抱起来，先看见了小月见红通通还肿着的一对小爪子。
“小月见啊你的手这是怎么了！！！！！！”
月见小姑娘转了转眼珠，假装不好意思的将手藏在身后。
“没什么的剪夏姐姐，我只是贪玩碰到了凉水，晚上就好啦。”
剪夏将瓜子丢在一边，一把捞起她来就向陈妈妈房里冲去。
“好了你不要解释了，肯定是陈妈妈叫你练琵琶练的。哪家小孩子才三岁就弹两个时辰琵琶呐！真是太过分了，姐姐给你说道说道去！”
小月见乐得自在，抱着剪夏的脖子冲着脸亲了一口，“剪夏姐姐最好啦！”
陈妈妈正在屋里噼里啪啦地对着账本拨算盘，就被现任花魁剪夏姑娘推门的动静吓了一跳。
“哎呦小姑奶奶啊，你可吓死我了。怎么这么大火气啊？这最近楼里没什么人惹你生气吧？”
眼看着账也对不成了，陈妈妈只能放下算盘笑眯眯的冲剪夏说。
“剪夏，这大白天的你可得好好休息休息，再不成去弹弹琴练练舞也好啊。你可是咱们楼的摇钱树啊，这楼里谁那么不长眼逗你的火呢？”
剪夏气呼呼地拉着个椅子坐在陈妈妈对面，还不忘将小月见放在腿上。做完这些后，就指向了乖乖坐着的小月见手。
“陈妈妈，你看看小月见这手，又红又肿的。我也知道，小月见呢天赋异禀，琵琶一点就通一弹就会，但也不能一天练两个时辰啊！现在就是这个样子了，万一手废了那可怎么办呐！”
小月见配合着将手伸出去，又挤了两滴眼泪挂在眼角。
“其实我很喜欢弹琵琶的，但是弹琵琶手好疼啊……每天晚上都疼的睡不着觉……”
陈妈妈看着小月见叹了口气，想起了往事。
前任花魁演春是小月见的母亲，更是她自己悉心教导视若亲女儿的好苗子。
当初陈妈妈刚接管了流芳楼，还不能服众，彼时十岁的演春为了安葬父母咬牙卖身给了陈妈妈。
为了更好的赚钱，也为了服众，陈妈妈开始亲自教导演春，从乐器演奏到行为举止，陈妈妈一步一步的将演春塑造成了年轻时候的她自己。
演春也没有辜负陈妈妈的期望，每天坚持练舞练琵琶，从五更鸡叫练到夜半，从未叫过苦喊过累。功夫不负有心人，演春十四岁那年头一回出场为楼里头牌伴奏时，就吸引了全场目光。人们无心观赏头牌的舞蹈，纷纷要求伴奏的演春再来一曲琵琶。
一曲夕阳箫鼓，赢得满堂喝彩。而十四岁的演春也在那晚正式开启了她的花魁之路。
十五岁，十六岁，十七岁。演春将一个女孩家最美丽的三年奉献给了流芳楼，也用它换取了自由和一部分权利。
十八岁那年夏天，在陈妈妈无微不至的保护下从未经历过情事的演春陷入感情不可自拔，为了一个不知身份的男人寻死觅活，甚至不顾一切的生下她与那个男人的孩子……
陈妈妈为了孩子这事也不是没有劝过她。流芳楼里有规矩，只要还在楼里的姑娘，每月得喝一碗避子汤。这避子汤为了保证药效，是极伤身体的，就算断了药怀孕也得调理个七八月。演春有孕时才断药一个月，也没怎么调理，生孩子前又经历了小月见的爹不辞而别，又急又气之下，就早产了。演春身子骨弱，凭着一口气生完小月见，就撒手西去了，连孩子都没来得及看上一眼。
现如今，演春已经去了三年了，但不知怎么的，十岁的演春仿佛同如今的小月见重合了起来，又引起陈妈妈的思绪。
陈妈妈是很疼小月见的，看着小月见红肿的小手也很是自责。
每天练两个时辰琵琶确实有点多，不如减半，多让小月见去玩玩。才三岁的孩子就这般懂事，也是她自己的不是，忙着楼里的事宜就忘了小月见。不如忙完这些天，秋末快入冬的时候带小月见去寺里拜拜，权当散心。
虽说心里想了这么大串，其实也没过多长时间，陈妈妈抬起眼看见的还是眼巴巴瞅着自己的粉团子小月见，当即母性大发的将小月见揽进怀里，逗了逗她的小脸蛋，笑眯眯地问到：
“小月见，陈妈妈要去寺里拜拜菩萨，要不要跟陈妈妈一起去？”
“要去要去！陈妈妈，寺里有什么好玩的吗？”
“寺里不好玩。不过我们能去给你娘点一盏灯，祈求她下辈子平平安安，无病无灾，遇到良人，幸福快乐的过一辈子。”
看着小月见迷迷糊糊的样子，陈妈妈也不多解释，只是差自己身边的千儿去叫了伺候月见的双儿过来，嘱咐她过些日子要带月见姑娘去寺里参拜，可能要住几日，让她尽早收拾行李。
月见坐在陈妈妈怀里，突然想起来自己又可劲练琵琶又泡凉水的费尽心思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等陈妈妈吩咐完一系列事，就从她怀里抬起头奶声奶气的提议。
“陈妈妈，我弹那琵琶弹的手指疼，能不能换一把呀？”
“小月见想换什么样的琵琶，说来给陈妈妈听听。”
“我想换一把弦软软的弹起来手不疼的琵琶！”
“可是琵琶弦软的话就弹不出来声音呀。”
“啊，是这样嘛……如果我的手能变硬就好了，弹琵琶又响亮手又不会疼……”
小月见想要的其实是她娘先前跳舞留下来的指套，虽然不怎么合手，但是绝对能保护手指。也不知道历史上弹琵琶用指套是什么时候的事，总之现在的景国并没有人使用指套。
听了小月见的抱怨后陈妈妈更是心疼，很是用心的在想怎样才能减轻小月见的痛苦。作为一个弹琵琶出生的前几任流芳楼头牌，她依稀记得教导她的师父说过当初琵琶从西域流传过来的时候并不是直接用手弹奏的……
是用什么来着？
拨片？
但由于技法不同，手持拨片在这里并不适用。
能够护住手指又不影响弹奏……
陈妈妈觉得自己应该得找工匠商量一下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3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