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四章.4 ...
-
回了家，就要妈妈的质问。躺在床上，窝在被子里，眨眨眼睛，伸手掏过手机，悄悄给布曦晗发信息。等到呼吸沉重就探头吸口气，依稀听见妈妈和别人通电话的声音。
等待是漫长的，常谏知道那通电话是班主任的。甚至觉得来的太晚了。房门被打开了，“我知道你醒的。”常谏轻轻嗯一声。“那两天你去哪儿了？别的没学会，逃课学会了啊？！”常谏坐起身，靠在床边，“学校。”那边是不信的，“你班主任说你两天没有去上课了。”常谏皱皱眉：“是她叫的。”
“怎么了？” “没怎么，她叫我回家反省的。” “所以你就逃课了？那你班主任说的是真的了？”
“她说我什么了？” “你……早恋了吗？怎么可能。”
“我没有做错。”
“你现在就像同性恋一样你知道吗？！”
“怎么会……” “怎么不会了？你们班主任说你们班同学看见的！”
“你觉得我是吗？”
“我希望你不是。”
常谏就坐在床上，注视着床前那个人：“可是我是的。”
那时候他觉得自己疯了，他妈妈也疯了。他硬生生接住这一巴掌，眼泪就流下了，耳鸣中大脑一片空白，却低声说：“妈……对不起。”
就夺门而出，奔出了家门。常谏懵懂得走出家门，身上套着睡衣和随便从家捡了件大衣。寒风呼啸而过，他站在24小时便利店门前，掏掏口袋，一共凑齐10元。买一桶方便面，笑着问阿姨：“能泡个面吗？”由于他那张脸，温和的声音和比同龄孩子有教养，阿姨很喜欢这个孩子，阿姨指着角落的饮水机，又帮他把桌子腾空。
常谏等着面泡好，阿姨就开始和他搭话了，“这么晚出门，是饿了？”常谏低头：“对啊！挺饿的。”说些阿姨们长问的问题，常谏一般都会答几句。
垃圾食品他鲜少吃，也不是嫌弃，而是不想。因为要留着胃口吃妈妈煮的饭。热腾腾的泡面也还是暖胃的，常谏吃的很快“呲溜呲溜”的作响。阿姨在柜台那儿望他，笑着问他：“小孩，你是没吃过还是没吃饱？”常谏心里觉得忤逆妈妈不好，但有一种害怕的心里发爽，他就笑了：“都有！”
等吃完，向阿姨道别后，常谏也就慢吞吞行走在无人的街道上。常谏意外的走到地铁站，又意外的到了布曦晗家附近那站。常谏打了个喷嚏，手冻僵了迟缓的按了布曦晗的号码，对方没有接。就又给他妈妈发了短信：“我去同学家住，你别担心先睡吧。”
常谏意外的混进了小区门禁，到了布曦晗家门前，他有点迟疑的按下门铃。出乎意料的，那个厚重的门很快打开了，他们几乎是同时出口，“你怎么还没睡？”（“你怎么在这儿？”）
布曦晗倒了一杯牛奶递给常谏。凌晨一点，常谏看了一眼手表。庭院里一层层雾气，窗上也沾染了雾气，凝成了水雾。常谏呡了一口牛奶，热的，暖胃也暖身子。“我给你打电话你没接。”常谏放下杯子。布曦晗就轻声道，“晚上看月色没带手机。” 常谏听了一笑：“闲情雅致呢~”
布曦晗埋怨道，“你不也三更半夜跑出门？还穿睡衣？不知道的人以为你被抢劫了呢。” 常谏瞟他一眼：“我饿了，就买面，等吃完就到你家了。”布曦晗摸了一把常谏的脑袋：“不信，逗小孩吗？”常谏抬手拍下那只手：“没听过男人的头不能摸吗？你不信就算了，反正我都到你家了。”布曦晗眯眼笑：“那你摸我头吧。我不担心长不高。”常谏看着笑得一朵花似的蘑菇，不由伸手敲了一下他脑袋。
凌晨一点半，常谏把布曦晗赶去卧室，自己去了客房倒床就睡。世界在寂静中沉睡，等迎来第二日曙光一切又开始喧嚣。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四章.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