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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所有 ...


  •   松下星遇见泽田纲吉是在六岁。
      新搬过来的她无所事事地站在屋门口看着大人们忙前忙后,小女孩无聊地调转了一下视线,刚好与旁边平地摔的泽田纲吉对上眼。她没忍住,一下笑出声来。沢田纲吉羞红了脸,想从地上爬起来,结果手一松,又摔倒在地上。这次他没敢抬头。不过等待他的并不是小女孩更大的笑声,而是递过来的手。
      “起来啊,有我拉你呢。”
      “谢、谢谢……”
      松下星并不是一个同情心特别多的女孩,她之所以选择去帮一个素不相识的小男孩是因为她“见过”他,在电视屏幕上。松下星是个穿越者,在妈妈和她说要搬家到并盛的时候,就有一种了然感在她心头生出。她想:“不得了,我可能领的是女主剧本。”眼前的这个小男孩虽然弱鸡无比,但她知道,他总有一天会成为黑手党大Boss。所以她必须要抱紧他的大腿,从小时候就打好关系。
      这并不容易。
      沢田纲吉的废柴属性太可怕了,哪怕她知道,是因为九代目封印了他的能力他才会如此,但是一路上不知道第几次拉住要摔倒的他后,天野星也忍不住有一点厌烦。沢田纲吉很快察觉到了,他很善于观察他人情绪变化。“对不起,松下君,我给你添麻烦了……”越到后面声音越小,听着松下星都有点不忍心。“好啦,没事。”她拍了拍纲吉的肩,“你以后对我好点就行。”
      沢田纲吉总是听见松下星这么说。
      每次帮助他后,每次被他麻烦后,她总是用着轻松的语调这么说。
      “没事,等你厉害了记得对我好点。”
      就像她坚信着他一定能成长为了不起的大人物,哪怕他自己都不相信,但这并不妨碍他喜欢松下星。小时候的他一直坚信松下星是上天派来的天使,不过后来松下星要他改口,他才把这个想法收入心里。他有一次非常担忧地问星:“你帮了我这么多次,我要对你多好才能抵消啊?”小女孩含着棒棒糖,含糊不清地回答他:“尽你最大努力对我好呗。”
      两人稍微长大一点后,沢田纲吉的情况并没有改善,还有点变本加厉。他头脑不比别人聪明,思维也总是慢半拍,体育活动活动他总是拖后腿的那个。班上同学都不喜欢他,哪怕他从来没有做过任何伤害别人的事情,他只是笨了点。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种情况,也不知道怎样做才能融入大家,被大家接受。
      “是我做错了吗?”和星一起回家的时候他这样问。
      “是因为我做错了什么事,才会被老天变成什么都做不好的小孩吗?”
      星沉默了一会儿,从书包袋里扒拉出一根棒棒糖。她干脆利落地撕开糖纸,塞进了他的嘴里。“别瞎想了。” 她老气横秋地说:“也许是因为你身上拥有太过强大的力量,给你下了封印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她加快了脚步,跑到他的前面,学着一起看的动画片里面的台词。“隐藏在泽田身上的力量啊,我以星之名命令你,封印解除!”沢田忍不住笑了起来。“啊,真是的!”星红着脸打了他一拳,“这么羞耻的台词为了你才说出来你竟然还笑我!”“哈、哈哈……对不起,但是,噗、真的很好笑。”
      松下星决定帮助沢田纲吉
      她试着像原剧中一样训练纲吉。她开始带她晨跑,给他补课。沢田纲吉比原剧中实在认真很多,他是真的很认真地在练习,从来没有偷过一点懒,然而进步却只有一点点。星把自己满分的卷子藏起来,“至少能及格了。”她这么安慰他。纲吉低落地说:“可是这次大家都能上90啊。”星绞尽脑汁想词安慰他:“进步是一点一点的,哎呀放心吧,你总有一天会超厉害的。”
      会有这么一天吗?纲吉打从心底怀疑这一点。但他从来不敢问出口,他害怕要是连未来都看不见希望了,星就会丢下他。他的世界很小,只有妈妈和星。亲人和朋友,他哪个都无法失去。有一次作文题是《我的梦想》,纲吉认真构思了很久才下笔,“我想成为机器人,机器人学什么都很快,机器人还很厉害。我也想变得很厉害,这样我就能保护我的母亲和朋友。”
      他很少去保护星,相反的,星总是保护他。在他被同学强拉着帮搞值日的时候,她会出现,然后和他们据理力争,将他带走。她总是那样恨铁不成钢地说:“你干嘛总帮他们搞值日?!”他也只能苦笑着说:“说不定这样我能和大家打好关系呢?”他像是城堡里的公主,被困在高塔,而她却像骑士,手握宝剑,总能来拯救他。
      在他们读国中的时候,纲吉就以“废柴纲”这个外号出名了。“废柴纲!”大家这样嬉笑着叫他。松下星非常讨厌这种事,她每听到一次,就必定要反击一次,“像你们这种无聊的人才是废柴呢!”为了维护他,星和全校大多数人都为敌了。女生不接纳她,她们窃窃私语,说她是个男人婆。纲吉曾经和星谈过,“要不然就当做……不认识我吧……?我不希望星没有朋友。”星狠狠地打了他的头:“你不是我的朋友吗?!”像是只有他们两个人来对抗整个世界,只要拉着对方的手就能所向披靡。
      上学的某一天,星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兴奋。“纲吉!今天要仔细地查看信箱哦!”可是信箱里什么也没有。“不可能吧……”她去问他的妈妈:“沢田太太,没有家庭教师自荐吗?” “没有啊,怎么了?”星的表情在怀疑、疑惑、猜测、失望中替换,纲吉强忍着不安送她回家。家庭教师是很重要的角色吗?他有些惴惴不安,脑内的某种直觉告诉他,星之前之所以对他那么信任都是因为这个家庭教师。而现在,这个寄托着她全部希望的人并没有到来。沢田纲吉感到一种茫然,他要被放弃了吗?他要永远失去星了吗?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走到了星的家门口。犹豫了半天,他还是敲响了门。星看起来很闷闷不乐,从他家离开的时候,她就一直是这个表情。
      “对不起……”不知道为什么,纲吉开口就不自觉地道歉。
      “干嘛要道歉啊?”少女环着手,有点不解。
      “对不起,我没能成为厉害的人,”他一边说一边发抖,“对不起,辜负了你的希望,对不起……” 他说着忍不住哽咽了起来,“对不起,但是请不要放弃我,我会努力,会更加更加努力的,我——”
      星抱住了他,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背。
      “我才没有生纲吉的气呢,我是在生这个世界的气!!真是的,既然不要你作为继承人,凭什么不让你成为优秀的人——啊!气死了!”
      她拉住纲吉的脸颊向两边扯开,“好了,笨蛋,给我笑起来。一张哭脸让人看着心情就不好。” “我永远都会陪着你的,别担心啦。”
      那件事好像就那样过去了,星的态度和之前好像并没有什么变化,除了,她比原来更加严厉地督促纲吉。“就算没有人来,纲吉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的!”校园里,他竟然也有了朋友,他们总是一拥而上和她一起上下学。他偶尔看见星在校门口等他,不过看见他身旁的男同学后,她就鼓励一样地对他招招手,然后一个人走出校。拥有了新的朋友不是应该感到高兴吗?沢田纲吉听着他们轻浮地谈论着星,捏紧了拳头。
      “你竟然会和别人打架,真稀奇诶。”
      “……是啊。”
      星对他挤挤眼,“我有听说哦,是为了我而打架吧。”
      “……”
      “哎呀,都怪我魅力太大,”她哈哈哈地揽住他,“不过这样的你,还有点小帅。”
      沢田纲吉叹了口气:“是是是,你魅力最大了……诶、诶——”他有点手足无措地指了指自己,“帅……?是说我吗?”
      星一只手抓住书包袋,一只手攀着他的肩,她靠的太近了,让他不知道该看哪里。
      “是为了维护我吧,哎呀,真是——!真是太让我感动了!”说到这里,她直接抱住了沢田纲吉。仿佛有电流从脚窜到头,纲吉脑袋直接一下爆炸。他结结巴巴,甚至好几次咬到自己舌头,“星星星星星——放、放开我——”星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一样,她还是笑得很开心,“嘿嘿嘿,这就是友谊的力量。”
      沢田纲吉并不知道是否笨鸟先飞就能够遨游天空,他习惯了努力,也习惯了等不到回报。即使他付出的比其他人多太多,他也总是深陷于失败的泥沼。无报的未来总是让人心灰意冷的,但因为有了星,所以他也能够忍受。清晨起来绕着并盛跑步这种苛刻的任务,因为有星陪着他甚至觉得路途很短。上了高中后,两人相处的时间只有上下学,像这样待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纲吉!”星把毛巾递过来,兴奋地说:“你已经可以绕着并盛跑两圈不停下来了!”
      “并盛有这么——大!你已经这么厉害了呢!”
      因为我已经跑了三年以上了啊。他思索了一下,还是没让这句话从他口中流出。到最后,他只是点点头,然后淡淡地说了一句:“我本来就很厉害。”
      “哎呀,别那么自暴自弃嘛——Σ(д)等下!纲吉你是不是脸皮变厚了???”
      “得益于我的老师星的教导。”
      “可以的,好啊你小子竟敢开我的玩笑,看招——”
      因为你会受我的影响,所以我想先变得开心,这样你也能一直笑着。
      高三的时候,沢田夫人生了一场大病。在她进手术室前,她特地找到了星。
      “纲君一直都是很不错的孩子。”她温柔的笑着。
      “他一直温柔地对待世界,哪怕,他并没有被世界温柔以待。”
      “我希望能带给他温暖,让他知道他绝不是一个人孤单又寒冷地活着。如果,我没能坚持下去,可以拜托你吗,松下君?”
      松下星坚定地点了点头。
      手术成功了,但病并没有完全治好。幸好这时纲吉的父亲了解了解情况,说可以把沢田夫人接到国外去医治。
      “说真的,我一直以为纲吉你是单亲家庭。”
      “我觉得父亲在南极挖石油,一挖就是十几年不回家和单亲家庭没什么区别了。”
      “南极挖石油???谁会信啊?”
      纲吉露出一个绝望的表情:“我妈妈啊。”
      松下星忍着笑拿了块点心,看了看时间。“十点了耶,纲吉你要回家了吧?”
      “嗯……”
      星了然地拍了拍纲吉的肩:“我懂,不想回家是吧?”
      “……嗯。”
      “唉,男子汉这么大了还怕黑,你家到我家一共才几步远啊。你放心,我拿手电筒给你点亮回家的路。”
      泽田纲吉抽了两下嘴角,还是任由他的青梅送他回家。在离别的时候,纲吉突然说了一句:
      “我并不怕黑。”
      我只是害怕一个人。
      星还是露出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带着笑意说:“没错!纲吉已经是男子汉了!”
      沢田纲吉一直目送星回到家。直到她招了招手,进了门,他才进屋。屋子里静悄悄的,像他曾经做过的一个噩梦——谁都不要他了,他一个人留在黑白的世界里。手机屏幕突然亮了,在这个黑漆漆的屋子里格外明显。他点开屏幕——
      “To 纲吉: 别太担心沢田夫人了,她一定会没事的!对了对了,明天我们一起出去玩吧!最近要到赏樱会了,樱花很漂亮呢! —— From 星 ”
      “To 星: 好,明天见。 ——From 纲吉 ”
      第二天,他在楼下站了半个小时,星才出现在门口。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一向的散发被扎成了马尾。“哇,我妈就是多管闲事,说什么和男孩子一起约会要穿漂亮一点。”
      说到这里她愤怒地一甩头:“我平时不漂亮吗?”
      纲吉只需要花一秒钟思考回答:“超漂亮。”
      “不错,算我平日里没白疼你。” 两人一路闲聊,已经到了樱花林附近了。星雀跃地跑进樱花林,她一向喜欢花,估计这次要看一下午樱花了。纲吉坐在附近的长椅上,看着星在樱花林里面乱窜。他对樱花并不感冒,这样的东西只在盛放的那一瞬间美丽,然后很快凋零。他喜欢长久之物,比如天空,比如大海。永恒不变的事物,他很喜欢。他注视着星的笑颜,悄悄地在心里许下了愿望:“希望能和她永远在一起。”
      可惜,事实总是事与愿违。
      因为星的父亲工作调动再加上高考星发挥得不错,刚好能考上星父亲工作的那座城市的重点大学,他们一家决定搬家。搬走的前一天星来找他,他却并不想开门。因为他是个非常软弱的人,和星见面的话,他一定会哭着挽留他别走的。他不能这样做,他不想让星为难。沢田纲吉在窗户边目送星离开,他不清楚站了多久,只是有那么一瞬间,他感到很难受,像是被扼住了喉咙,呼吸困难。他突然就想大哭一场,但在最后,他只是趴在床上,然后沉沉地睡去了。
      毕业后的他仍然是那个样子,工作马马虎虎,做事笨手笨脚,总是得到上司的怒骂和同事的嘲笑。工作后第二年的冬天,是他觉得最难熬的一个冬天。母亲病死的不幸消息,上司劝他辞职的对话……在他脑子里转个不停。他呆在他小小的出租屋里面,觉得黑暗像一张巨口,要将他吞没。
      然后,星的电话打过来了。
      她的声音好像没什么改变,还是那样子充满了阳光,让人一听心情就忍不住好起来。
      她说:“笨蛋纲吉,我在你楼下了,下来陪我吃东西啊。”
      在沢田纲吉的大脑做出回应前,他的身体就已经做出了反应。他从床上爬起来,然后开始找衣服。
      “喂喂——纲吉,你的回答呢?”
      “我马上下来。”
      他才刚刚下楼,就被三年不见的星一顿骂:“你怎么穿这么少就下楼啊??你是不是想冷死自己,然后让我背上杀人凶手的罪名?” 她嘴上不停,手却已经把她自己的围巾取了下来了,戴在了他的脖子上。带着她的体温的围巾被戴上了的时候,纲吉才有一点实感。他被星拉着去吃寿司,在这冬天的深夜里。
      “嗯……那我就要这个‘魔鬼寿司’,名字蛮酷炫的嘛。”
      “等下,星,那个是——”
      “闭嘴!”她狠狠地瞪了一眼沢田纲吉,“你这个小白眼狼,为什么三年不给我打电话?”
      “……我手机丢了,不记得你的号码了。” 骗人。他听到自己内心这么说。他记忆力很差,只有星的号码,他可以倒背如流。他不打电话,是不想总是对星抱怨,希望自己能稍微成长一点。可惜,效果好像并不好。
      “像是蠢纲做得出来的事呢。”她犀利地点评了一句,夹起一块寿司放进嘴里,然后直接被辣哭了。“怎么——呼,咳咳,这么辣啊——”泽田纲吉起身给她倒了杯水,看着她一边灌水一边流眼泪,直到她谴责的目光过来,泽田纲吉才发现自己笑出了声。“好啊,咳咳,好你个沢田纲吉,哈,辣死我了,你还笑!” 说着说着,她自己也笑了,“哎呀,我真是——太惨了!辣成这个样子,我竟然还想吃,真是自虐一样!” 星突然惊奇地瞪大了眼镜,“喂,纲吉,你怎么哭了?你也被辣到了?”沢田纲吉擦了擦眼泪,没有说话。
      因为你哭得实在太美了,让一旁的我不禁笑了出来。
      于是你被传染也笑了,我太过高兴了于是也哭了。
      你将三分钟前还在等待死亡的自杀愿望者。
      变成了三分钟后的梦想明日的人心相信者。
      那个寻求过去的我已经不在了,不在了。
      吃饱喝足后,天野星仍然没有回家的想法。纲吉不知道她是如何找到他的,他换了居住地,又换了电话号码。她总有办法的,沢田纲吉想,就像他总能在捉迷藏中找到我。
      “……星,从很久以前,我就一直有一个疑问。”
      “什么?”
      “为什么你会跟我一起玩呢?我是说……在小的时候,明明谁也不愿意和我一起……” 他的直觉很准,他从小就知道。在小时候,他就明白星是绝对不可能因为同情或喜欢他才和他一起玩的,但是他不敢问出来。无论是谁,无论有什么目的我都不管,我好想要个朋友啊。实际上,这句话问出口他就后悔了。
      “嗯……实际上,我见过另一个世界的你哦。”
      “你一开始会很弱小,直到有一天,你被一个名叫 ‘Roborn’ 的家庭教师找上门,他的任务是教导你成为世界第一的黑手党。”
      “你渐渐地拥有了朋友,大家对你也越来越看好。最后,你变得超级厉害,打败了想统治世界的反派大boss,成为了黑手党的首领。”
      “我看到纲吉后就想,这不是那个超级厉害的人吗?我要和他打好关系,走上辉煌人生。”
      纲吉听到自己的声音,很干涩,仿佛费了很大力气才说出来。
      “……对不起,我没能成为那样的人。”
      星把手合在一起,哈一口气,白气在夜空中很快消逝了。
      “但是呢,后面我发现,纲吉很努力又很认真,虽然有时候心肠太软,但不是什么大问题。纲吉能够踏踏实实做好每一件事,会耐心地听每一个人说话……” 星用手点着下巴,开始一个一个列举纲吉的优点,“总之——!纲吉绝不比另一个世界的你差!”
      她转过身对着纲吉微笑,她的眼睛里好像有星海。
      “我,最喜欢纲吉了!”
      沢田纲吉的冬天在这一天结束了。
      他红着脸送天野星回家后,深呼吸了几口气,才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行啊,沢田纲吉在内心怒骂自己,你这个样子怎么配得上她?他开始期待明天了。对他来说,天野星是地球上唯一可以用肉眼确认的爱,是世界上唯一的神。
      星搬来了这个城市。
      他们又总是能聚在一起了。星给了他很多工作上的建议和帮助,他也逐渐学着去处理人情世故。他并不伶牙俐齿,但他足够认真和城实。突然有一天,上司告诉他,他升职了。知道这个消息后的第一个感受,就是: 好想去见她。
      他用存了很久的钱去了一趟珠宝店,买了那条她总是提到的项链。
      结果她很久都没说话,然后突然一下哽咽着抱住了他。
      “呜……你怎么这么好啊。一定花了很大功夫吧。”
      “啊——沢田纲吉!和我结婚吧!和我结婚嘛~”
      沢田纲吉无奈地把嚎啕大哭的她放下来。
      “这种事情应该我先说啊,” 他从口袋里掏出戒指,单膝下跪。
      “请你嫁给我吧,松下星小姐。”
      哪怕是这样废柴的他,也能遇到和他共度一生的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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