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我们爱吃鱼（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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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凡像是做了一场大梦，浑身乏力的醒了过来。眼前有个小黑点一直晃来晃去，晃得他脑壳晕。他有气无力地抬手赶人：“走……走开……”结果嘴角像被什么叮了一下，整个人反倒痛清醒了。
眼神聚焦，小黑点逐渐变清晰，一看之下竟是个鸟头，黑羽红嘴，眼神伶俐，正侧头打量他，疑惑极了的样子。
晁凡与它对视片刻，满脑子都是“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干什么？”
黑鸟见他没反应，跳了跳，啾，又啄了一下。这一嘴啄在晁凡眼皮上，差点没把他啄瞎。
“啊啊啊啊！痛死了！”晁凡惨叫，两手一合要去扑鸟，不料重心不稳，整个人栽倒了水里。
小黑鸟见自己闯了祸，立刻嗖的一下飞远了。
不会游泳的晁凡在心里大呼要命，然而扑腾几下后，他停了下来。不对劲，自己怎么能在水里呼吸了？晁凡惊疑不定的睁开双眼，夭寿了！水里的东西他看得一清二楚，眼睛半点没有酸涩胀痛的感觉。
怎么回事？
他瞧自己的手，白白的，正常啊！再看看自己的胸，平平的，也正常！不过当视线移到腿部时，晁凡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他的腿竟然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银白色的鱼尾在水里妖娆的摇曳生姿。
相判官，我有一句妈卖批不知当讲不当讲。
一个小时后，晁凡越发觉得自己被相判官坑了。今天起床没多久，他就被叫到政务处理中心报道，结果相判官不同他多话，直接递给他一个袋子，让他赶紧上路。
“这就走？袋子装的什么？干粮啊？”当时的晁凡一脸懵逼，打开袋子一看，发现却不是干粮，而是一袋泥巴和一打托梦符。
“时间紧急，正好有个小世界空间震荡，机会难得，你赶紧过去。”相判官急得厉害，一边拉他走，一边长话短说，“袋子里装的是女娲捏人的土，你去了异世界要有个身体，到时候它会自动给你生成。托梦符适合你装神弄鬼，所以也给你带了一打。再有不明白的，里面还有一份说明书，晁同志，你看看就懂了！”
听到异世界，晁凡顿时紧张起来：“这……再多给点宝贝吧，相判官，我……我有点害怕。”
“害怕什么？你的工作就是拓展业务而已。”三颗脑袋宽他的心，“你不要把自己当成去打天下的，我告诉你，你就把自己当成保险推销员，你去异世界干嘛去的啊？就是去忽悠那边的蠢鬼投靠咱们地府的。动动嘴皮子的事，懂吗？”
工作瞬间从开疆辟土变成了推销保险。虽然听起来有点荒谬，但晁凡觉得，好像还真有点道理诶！他的心，不由自主安定了下来。
“你就当成出差旅游，放心，不会死鬼的。”相判官再接再厉地安慰道，直接带晁凡来到了政务处理中心的顶层天台。
地府的天空一向阴沉，然而今天的天空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晁凡发现左上方一角好像被什么东西撞击似的，时不时闪一下紫色的电花。
“就是那里了！”相判官一脸凝重，掏出一枚令牌对着那一角晃了晃，一道红光啪的打了过去。
晁凡好像听到了玻璃碎裂的声音，哐的一下，天破了。天台顿时狂风四起，吹得晁凡连眼睛都睁不开。
相判官抓起他放空中一送，嘴里大叫道：“……小心……身体怪异……为了……装神弄鬼……信号……回来……”
晁凡哪里还听得清楚，只见他周身金光大放，整个人闭着眼睛，被风刮着朝裂缝口直投而去。
“哎呀！有流星啊！”大街上的那些鬼大惊小怪。
这一日，酆都城的流星，占据了所有鬼的灵机朋友圈，还上了《地府晚报》的头条。
黑白无常站在面馆里，面无表情的望着那抹金光。白无常把面团往砧板上一扔，讽刺道：“一百多年了，那个畜生终于想起这事了是吧？”
黑无常使了个眼色，暗示的看了看四周，嘘道：“别闹。”
白无常冷哼一声，继续揉起面团来。
天空中的缝隙越来越小，相判官神色复杂摇摇头，转身离开了。
晁凡被风刮晕了，自然不知道后面的事。等他懵懵然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变成男人鱼时，陡然记起判官交待过的说明书。于是他赶紧游到岸边，趴在浅滩上打开袋子检查。托梦符还在里头，泥巴只剩一点了，不过——晁凡目瞪口呆，将那团皱巴巴的东西拎了出来，咸菜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丢厨房的吗？相判官给他塞进来干嘛？
哎呀，不管了，正好丢在异世界，眼不见为净。
晁凡随手扔进水里，皱着眉头掏袋子，果不其然，从最底下掏出一张纸来。他就着阳光打开看了看，尾巴啪啪砸水，心情显得十分不美妙。
原来纸上写说，为了方便晁凡装神弄鬼，女娲泥给他塑身时会参考异世界主宰生物的喜好，然后加上点神奇元素，所以当他看到自己不是人类形象时，不要惊慌，这是很正常的。上面还写了，要他尽量发展活着的信众，勾搭死去的亡魂，等数目达成，这张“说明书”会变成金色，到时候，两个世界的通道被打开，他就能回地府交差了。
任务数量未知，攻略对象也未知，自己还变成了美男鱼，得一直生活在水里才行。晁凡心想，难怪相判官赶时间，不给详细解释，这不是坑鬼是什么？还有，究竟什么生物会喜欢人鱼啊？难不成这里的土著全是王子和公主？
晁凡对目前的情况两眼一摸黑，坐着吹了会风后，浑身凉凉的，肚子也咕咕叫了起来。
得，好歹会饿，也算是好事一桩，晁凡有点做人的感觉了。
他振作精神，滑入水中，在幽深的湖底逡巡。那些鱼像傻子似的，恍然未觉地啃水草，钻泥坑。晁凡很轻松就逮着一条大的，拿石头把它砸晕了。
有了鱼，晁凡倒想起自己嫌弃的咸菜了，他赶紧找了一通，把那团邹巴巴的东西捞了起来。酸菜炖鱼的主要食材齐全了，晁凡兴高采烈的上了岸，在岸边爬来爬去捡柴火，好在这湖边就是树林，碎枝挺多的，不用他爬太远。
等准备的差不多时，嘎嘎嘎！叽叽叽！喳喳喳！树林里突然热闹了起来，到处都是鸟叫声。
晁凡浑身一震，朝天空望去，只见远方出现几个黑点，几个呼吸后，黑点越来越大。晁凡闹不清来的是什么，为了安全起见，他赶紧捞起自己的鱼和咸菜跳水里躲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晁凡就看清了，从天上飞过来的，竟然是一只只鸟人？
他们上身赤裸，下身披着树叶，身上背着弓箭，肩上的翅膀伸展开来，有一丈多长。当他们从湖面飞过时，天色暗了不说，连浪都溅高了三尺。而且他们这群鸟人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像是一家家的。当他们落了地后，双肩抖一抖，翅膀便化成了两只粗壮的手臂。
晁凡看的震撼不已，哇，这是……鸟人诶！早知道这样，他该买个相机带过来的。
有了新鲜玩意看，晁凡连肚子饿都忘记了。他藏在一处大石头后，悄悄偷窥。那些鸟人的交谈声也若有似乎的传了过来。
“小首领……报仇……雷部太欺负人……赶尽杀绝……”
“……五十个活口……可以做什么？”
“……休整……以避锋芒……”
“世代血仇……小首领……懦弱……”
“行了……打猎……吃东西……今晚留……”
晁凡倒不惊讶自己能听懂他们的话，说明书上写过，女娲土能解决异世界的听力和说话问题。只是他断断续续听了个大概，再加上脑补猜测，算是明白了一点点。这个世界似乎有很多鸟人部族，部族与部族之间年年征战，摩擦不断（难怪相判官说这个小世界空间震荡），这群鸟人就是被一个叫什么雷部的部族侵占，给灭得只剩下五十多个人了。一路逃跑，逃到这里来的。
真是太惨了！晁凡啧啧两声，打算重新潜下湖底。
“谁在哪里！”就在这时，为首的鸟人听到动静，立刻弯弓搭箭，咻的一下，朝晁凡的方向射来。
晁凡前面本来有颗石头挡着，不可能射中他，谁知那箭却在半空转了个弯，正中他肩头。晁凡差点没疼晕过去，他知道行踪暴露，下意识入水要逃，然而下潜才一两米，就被一双鸟爪按住，提到半空，一个抛物线甩到了岸上。
呼呼啦啦，一大群鸟人立马围了过来，大家绕成一圈，看着晁凡银光闪闪的鱼尾巴，惊呆了。
“哇，这条鱼好大啊！小首领好厉害！”有个小鸟人夸张的大叫。
“鱼鳞细密有光泽，老人都说，这样的鱼肉是无上美味啊！”有个老婆子眯着眼睛舔了舔嘴唇。
“那行，吩咐下去，今晚就吃它了！不过上半身长这么怪就别要了，怕有毒。”抓住晁凡的鸟人听到大家的话，随手接过一把长矛抵住了晁凡的咽喉，喜气洋洋的宣布。
晁凡眼前一黑，强忍着才没晕过去。
女娲泥简直有毒！他现在总算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变美男鱼了，操他娘的祖宗十八代，因为这群鸟人爱吃鱼！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我们爱吃鱼（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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