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南望北》耶律雪杀

6、老妖婆

　　这个公司名字叫做“夏果”，从外面看这办公室装修简洁大方。毕宝瑟以羊的姿态，“带领”着两位大哥大姐朝着低头埋在电脑前的人事走去。
　　毕宝瑟将窗口旁的“没有空缺”视而不见，尽可能匀速抬起右手，在她的食指和中指骨节即将轻扣的前一秒，人事抬头拉开了玻璃窗，并露出淡然的微笑：“你们好，找工作吗？”
　　毕宝瑟脑子里转了一圈：“嗯，对对对。请问包装樱桃还有空缺吗？”
　　人事眼光一亮：“包装？”她巡视了一下众人的眼光，确定他们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冲着摘樱桃的高薪工作来的，笑道：“你们真是幸运，我们今天上午包装部刚走了几个人。而且明天是我们樱桃厂明天大规模开工的第一天，请问你们明天能上岗吗？”
　　孙浪难掩激动之情，抢在毕宝瑟之前说：“能！我们有车，而且我以前做过包装樱桃的活。”
　　听完这句人事满意地点了点头：“明天带着你们的船票早上8点钟前来找我，这是我的名片。”
　　毕宝瑟接过名片，和孙浪莫如一起朝她道了谢。在车上，毕宝瑟突然叫起来：“原来人事是人类！叫小丽！”
　　孙浪兴致勃勃地回：“怪不得心地善良，长得还美。”
　　莫如朝孙浪翻了一个白眼，抚摸着自己的左手腕佯装羡慕地说：“对，小丽让我想起了小时候的黑牛豆奶。可惜啊，都结婚了，她的戒指真好看。”
　　孙浪一下子安静下来，10秒后道：“女生的观察力就是不一样啊。等我发工资了给你的手镯配个珠子好吗？你喜欢哪个挑哪个。”
　　莫如的回复如闪电般：“好！希望老板能发大财！”
　　空气中的唾沫星子逐渐和尘埃结合，在车里车外的自由世界里飘荡。为了庆祝找到工作，他们三个又驾车来到中午的公园，买了3份炸鸡坐在草地上尽享美味。
　　毕宝瑟舒展腰背躺在草地上，感觉好似从来没有这样简单自在过，她做了一个梦，一惊醒就已和夏果签订了整个樱桃季的合同。
　　她和其他小伙伴一样，被成群地带到了包装部的厂房里。这里有10条流水线和50个工作台。一个胖哥提着一桶一桶的樱桃传递给各条流水线和工作台的劳动者们。胖哥一看就是一个若海，或许因为年轻功力不到位，走得快时无法保持自己的身体平衡，双腿会并拢自动幻化成圆球的一部分，就像个不倒翁似的。
　　毕宝瑟的直接领导是个尖嘴猴腮的女若海，目光似箭，仿佛有谁一偷懒，她就将满弓的弦松开，命中该人的内心。她把工人们两两分配在工作台上，她则站在中间。手里拿着一颗完美夺目，看上去娇艳欲滴的40寸大樱桃。她挺着胸，用洪亮地声音说道：“非常感谢大家能加入我们这一季樱桃季，我叫老妖婆。”
　　大家面面相觑，都怀疑自己听错了。毕宝瑟忍不住调侃一番，低声说：“噢，老妖婆……”
　　老妖婆不为所动：“樱桃是非常美味的水果，但是为了卫生，大家在包装的时候就不要吃了。我们会为大家在休息时间安排美味的樱桃的。”她举起她手里的40寸大宝石，说道：“大家在选果的时候，很明显，这种色泽红润、光彩夺目、毫无伤痕的樱桃是上等品，大家把它轻轻放在A桶里。我们会将它出口到其他星球，让所有星球的智慧生物都能尝到南端大界的美味。”
　　说罢，她把那颗大宝石扔进了自己的嘴里，所有人都伸长着脖子盯着她上下开合的唇部咽了口水。
　　一个转身，只见她往台上樱桃里胡乱拨了两下，就拿起5个樱桃说道：“看这个，表面上和刚才那个毫无差别。仔细一看，樱桃的皮肤有一道新的伤痕，似被刀割过一样，这种是什么？”
　　没有人回答。毕宝瑟不回答，是因为她不知道。孙浪不回答，是因为他没有时间回答。他在背对着老妖婆的地方重复着她介绍完第一个樱桃后的动作。
　　“垃圾！”铿锵有力的两个字。说罢，她将它扔进台下的垃圾桶里。
　　“看这个，是什么？”
　　毕宝瑟眯起双眼，只看到樱桃外有一团东西，模糊不清，好似黑的，又好似白的。
　　依然没有人回答。
　　“这是鸟屎！”顺手一扔便是台下，“垃圾！”
　　“这个，仿佛就像你们人类被烧伤的皮肤一样，叫烧伤脸。”“这是什么？”“垃圾！”
　　“这个，犹如不小心摔伤的结痂，却占据了樱桃表面很大的面积。”
　　“垃圾！”
　　“这个，被鸟啄了一口。”“垃圾！”
　　……
　　老妖婆的声音回荡在整个车间，“垃圾”却好像是她扔在工人们脸上的淤泥。难怪叫老妖婆呢，果然名不虚传。毕宝瑟心想，最好不要惹到她，当一个随缘低调的小挑工就好。

作者有话说

　　半夜更文，累成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