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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红玫瑰与白玫瑰 威兰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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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兰和灰余都是贝纳尔世家的继承人,却同父异母。
灰余的生母,一个骄傲地像枝高贵艳丽红玫瑰的女子爵——雪莉丝·艾兰普索,永远安详地睡在铺满红玫瑰的水晶棺材后,父亲贝纳尔伯爵又带回一个像白玫瑰一样更加美丽温柔的女人,还有一个漂亮秀气的男孩——父亲一直藏在平民阶层的私生子,威兰·贝纳尔。
灰余哭闹过,甚至以自杀威胁过,皆不奏效。贝纳尔伯爵铁了心要把威兰护到底。
贝纳尔伯爵曾把兄弟两召唤到房间。那时父亲已经病危卧床。
伯爵已经很虚弱了。
曾经他是整个贝纳尔家族的顶梁柱,伯爵中年时是鹰扬虎视的大家主,行事果断锐利,一声吼下,所有小辈下属没一个不瑟瑟发抖乖乖听从的。过去几十年政权交接的混乱时代,贝纳尔伯爵一个人扛起政治上的打压,在腥风血雨的内乱战争中与同样手握重权的艾兰索普女子爵联姻,从而庇护了整个家族。
而这个雷厉风行的男人,在无情岁月的摧残下,也是江河日下。病痛更是把他直接向死神推进一步。
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在肺结核的摧残下,衰老枯萎得像垂暮的惨烛。
气息奄奄的伯爵执起两兄弟的手叠在一起,沙哑着嗓子道:
“咳咳……我死后,暂时……咳……由威兰的母亲索乔薇掌家。等到威兰成家有了稳定的担当能力后,由他……咳咳……继承我的爵位、家产和奴仆。灰余,你则作为贵戚,好好辅佐他咳咳咳……”
灰余的瞳孔猛地一缩。他不敢相信,继承权从他这个嫡长子手里跳到了一个名分都没有的卑贱姓氏的女人所生下的私生子手里!
威兰,抢走了他的父亲还不够吗?!!还要抢走他的未来!
“啪”。
灰余重重地甩开威兰的手,嚎啕着跑开了。病弱的伯爵咳嗽喘着气呼唤。
不久后,伯爵去世了。
葬礼上,伯爵的照片旁摆着束束芳香白玫瑰。贝纳尔家族穿着丧服参加肃穆悲凉的葬礼,侍女披上了鸦黑色的披肩,扣上黑色的长靴,默默哀悼逝世的家主。
身穿黑色丧服的灰余迈着细瘦的小腿走向伯爵的灵堂。红色丝绢被折叠放在上衣荷包,红色的油亮小皮鞋在灰黑色衣着色人群中格外扎眼。
灰余走到父亲的冥照前,“哗啦”将簇拥着的白玫瑰扫到地上,漂亮的坡跟红皮鞋鞋跟用力将花瓣碾碎成泥。他从装饰着红色尾羽的礼帽中取出一只新鲜的沾着露水的娇嫩血色玫瑰,放在原来白玫瑰放的地方,冷笑:
“我的父亲更喜欢红玫瑰。”
说完,他独自离去了。
灰余走后,那个有着温柔蓝眼的淡金直发女人只是安静捡起一支碎零的白玫瑰,垫在红玫瑰的下面。威兰则抱着一只很旧但是很干净的小熊,低低垂着头,金色睫毛下的蓝眼泛起水雾。
直到葬礼结束灰余也没回来。
说来奇怪,白玫瑰的香气一直萦绕在他的脚上,红皮鞋被扔了后香气才缓缓散去。
威兰的母亲索乔薇掌家了。
继母既没有借之排挤灰余,反而挺起纤细的腰肢,一个柔弱的妇人,竟然扛住觊觎贝纳尔家产的各方势力的压力,把家族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而威兰,更是对灰余百般迁就、万般宠爱。
威兰和索乔薇的包容让灰余很别扭,像那缕久久缠绕在他脚跟的破碎的白玫瑰的香气。他感觉自己对她们的伤害像一把刀插进水里不痛不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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