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球面上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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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下了地理课后是眼保健操时间，刘正钊把宋鸣宇叫去了办公室。宋鸣宇带着刘老大的一纸御命回到教室，召集班委会的同学开了个小会。会议的主题是：如何在一周内完成班级文化建设。
“嗨，什么班级文化建设，搞的文诌诌的，找几个会画画会写字儿的出个板报，搞点图书角植物角之类的不就完了？”化学课代表讲话风格十分直来直去。
“那咱们里面谁能画画？谁能写字？或者你们知道咱们班谁有这方面特长？”宋鸣宇询问一圈，打量的目光移向身旁的周澄澄。
“我勉强能写个字，画画可真是一窍不通。”周澄澄赶紧表态。
其他人纷纷表示自己不擅长绘画，也不清楚班上谁擅长。有些犯难的宋鸣宇转向最后一位同学——高一十六班的物理课代表，物理课代表除了继续表明自己不擅绘画之外，还为大家提供了新思路。
“王佳薇好像画画得不错，可以问问她。” 此话一出，本还有些烦心的宋鸣宇眼睛里跟接了两个高瓦数小灯泡似的，惊喜得就快闪出光来了。
宋鸣宇忙不迭地走向王佳薇的座位，周澄澄跟在他后面回了自己的位置。
眼保健操做到第四节，按太阳穴轮刮眼眶。林遥晨一边草草乎撸着眼眶，一边好奇地问周澄澄刘老大吩咐了什么。
“王佳薇，你是不是会画画？”宋鸣宇有些急切地问。
“会一点。”闭着眼睛认真做操的王佳薇掀开眼皮，点了点头。
“那你能不能帮我们班出个板报？”
“我没出过板报…不知道画风符不符合…”
“没关系没关系，我们现在可就指着你来画画了，你画啥就是啥！”没等王佳薇把话说完，周澄澄就转过身拉住了她的手：“你现在可是任重而道远。”
眼保健操做完了，广播里响起了提示做广播体操的音乐，同学们纷纷起身往门口走。王佳薇被周澄澄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有点发懵，只好点点头：“好吧我试试。”一边抽出了被周澄澄握得紧紧的双手。得逞了的周澄澄扭头对宋鸣宇得意一笑，回头竟撞上了许骁的目光。
“下去做操啊，愣这儿看我干嘛。”许骁扫了一眼傻不愣登看着自己的周澄澄，朝门口努努嘴，起身把椅子往前一推，双手揣兜跟着宋鸣宇往门口走：“再不下去，迟到了会被刘老大骂。”
周澄澄的脸“噌”地红了，她状若无事地抬起手在脸颊两侧扇了扇风，不小心却打到了身旁的王佳薇。
王佳薇笑着挑眉，问周澄澄，“走啊？”
这一笑，把周澄澄笑得有些心虚。
“哎哟你怎么这么磨蹭噢。”在门口等了半天的贺青一把搂过周澄澄的脖子，在她胳膊上拧了一下：“简直是找刘老大的骂。”
她该不会发现了吧？看着王佳薇下楼的背影，回忆着她刚刚的笑，周澄澄想。
初中做了三年的第三套中学生广播体操，即使是经过了一个漫长的暑假，学生们也能熟练地闭上眼完成。事实上他们中的绝大部分也都是这样做的——上了两个多小时的课，天气又热——实在是太累了。熟悉的音乐响起，整个操场上乌泱泱一大片学生都是没精打采地抬胳膊抬腿，那景象仿佛是一群斗败了的公鸡似的。然而，这股懒洋洋的劲儿却在最后一节“整理运动”的时候缓缓退去，到了广播里宣布“解散”时，原本死气沉沉的操场上顿时人声鼎沸。
“周澄澄咱们去小卖部吧！”贺青挽住周澄澄，两人交换了默契而鸡贼的笑容。
“——今天小爷我请你吃香菇丸。”
“——好啊好啊，我能再要串热狗肠吗？”
“——滚。”
中学生的购买力不可谓不令人叹为观止。二十多平米见方的小卖部在课间操的间隙成为全校最热门的学生部门，人多到连挤都挤不进去。周澄澄焦急地排在柜台前看着忙得焦头烂额但嘴都快咧到耳朵边儿上去的的售货小妹，生怕到自己的时候不是上课铃打了就是香菇丸卖完了。所幸售货小妹手脚麻利，一边烤一边串竟一点也不耽搁，周澄澄很快如愿以偿地拿到了两根热狗两串香菇丸。
“请让一让让一让！”周澄澄抬高胳膊从人堆里挤出去，把胜利品分一半到贺青手上，也等不到吹凉，两人直接喜滋滋地吃起来，不一会儿直吃得满嘴流油。
边吃边走，走到教学楼门口的时候，周澄澄正专心致志地啃着烫得冒油光的热狗。
“怎么你们女生都爱吃这个？啧啧啧，注意点儿，都要掉了。”抬头正是一脸嫌弃的宋鸣宇，以及他身旁的许骁。
我去。周澄澄当下的表情简直就是见了鬼似的：他怎么在这儿？
嘴里还有一口刚刚咬下热狗肠没来得及咽下去，现在咀嚼功能直接失灵了。周澄澄鼓着腮帮子，脸圆圆的，眼睛也圆圆的。
“小口点儿吃，没人跟你抢。”以为周澄澄是被烫得说不出话来，宋鸣宇嘴欠地“关怀”道：“你能不能注意一下形象，女生家家的。”说完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吃完记得擦一擦。”
大哥麻烦你闭嘴啊啊啊啊啊。周澄澄内心翻滚着愤怒的波涛，然而面部表情依旧呆滞。此时此刻她真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要你管。”贺青手里还拿着一根没吃完的热狗肠，因此回敬宋鸣宇的时候显得特别没气势。
“快点吃噢要上课了。”宋鸣宇耸耸肩，刚走出去没两步，回来塞给贺青两张纸巾。”
“走了。”许骁回头看了眼一脸小人得志模样的宋鸣宇。
“哈哈哈我还没见过周澄澄吃瘪呢，完全没有之前伶牙俐齿的样子…”宋鸣宇兴致勃勃地跟好友分享。
周澄澄愣在原地缓慢而艰难地吞咽着热狗，剩下的半根儿不知道是扔掉好，还是接着吃好。
“你咋啦？”贺青快速叼走最后一口热狗，扔掉竹签，看着一脸悲壮的周澄澄。
“啊——”周澄澄也不管擦没擦嘴，哀嚎着一头扎向贺青的肩膀：“丢死人啦！”
“没事没事，恶人自有天收。”贺青以为周澄澄是因为宋鸣宇的羞辱感到挫败，一边象征性地拍了拍她的背，一边把宋鸣宇塞过来的纸巾往周澄澄嘴上抹：“来，擦擦嘴再往我身上扑。”
“拿开！”
最终还是因为顾虑形象而接受了宋鸣宇提供的纸巾。周澄澄擦完嘴后把纸巾恶狠狠地揉成一团丢进了垃圾桶，颇有一副此仇不报非君子的气势。
回到教室的时候刚好打了预备铃，座位上林遥晨正回头跟许骁探讨着前一节地理课的一些疑问。
哎呀，糟了。周澄澄心里暗叫：怎么能忘了这么重要的事啊？
周澄澄他们班正在学的地理属于自然地理部分，新知识有一定的理解难度，加上刚放完暑假回来开学没几天，脑子还没转利索呢，看见满书的时差计算和飞机最短航线计算，很多学生都吃不大消了。
周澄澄、林遥晨和王佳薇属于吃不大消的那部分，许骁不属于。
健谈的林遥晨回头求助许骁，许骁很好脾气地答应了，不好意思开口的周澄澄原本也想暗搓搓地跟着蹭一蹭听听来着。谁曾想许骁刚拿出纸笔，一个地球还没画完呢，眼保健操开始了。眼保健操检查是要记分的，可不敢怠慢了，许骁只好放下笔：“做完操回来再说吧。”
……
做完操光想着吃香菇丸去了。
“啊，我搞懂了，大圆上的距离是球面上两个点的最短距离。谢谢你啊许骁，刚刚听得昏头昏脑的。”弄懂了题目的林遥晨喜笑颜开，一旁的周澄澄表情复杂。
“诶澄澄你回来啦？”注意到身旁的周澄澄，林遥晨语气轻快地打招呼。
“热狗吃完了？”收拾草稿纸的间隙，许骁抬头问周澄澄。
周澄澄不大确定她是否真的看见了许骁脸上有些戏谑的笑：“啊…”
“我跟你说许骁讲题好厉害讲一遍我就听懂了。”林遥晨热心地向周澄澄夸许骁：“你不是也没弄懂吗？诶许骁你再给她讲一遍呗我觉得你讲的方法简单一些，我怕我讲不明白。”
顺着林遥晨的话，周澄澄有些殷切地看着许骁。
“下课讲，老师进来了。”许骁朝讲台上扬了扬头，示意两位前桌转过身去上课。
许骁又给周澄澄讲了一遍如何确定飞机最短航线的问题，讲完又接着讲时差计算。
整个讲题过程周澄澄都感觉云里雾里的。
“懂了没？”许骁抬头问课桌对面的周澄澄，见她两眼有些迷茫。
“懂了懂了…”周澄澄恍恍惚惚地答。
“总之以后碰到这种确定最短航线的题你记住球面上两点间最短的距离是它们在一个大圆上的距离就行了。”许骁实在不知道周澄澄到底听懂没，见她迷迷糊糊的，只好又强调一遍知识点。
在周澄澄整个高中地理的学习过程里，自然地理始终是她的软肋。
但是一直到后来，她都记得一句“球面上两点间最短的距离是它们在一个大圆上的距离”。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