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久知你心》如酒见

6、你是星河，亦是别离 季时文端着

　　季时文端着两盘菜走到客厅，脚刚踏进客厅就开始调侃两人：“你们兄妹感情还真是好啊，就别在我面前秀啦！”只字未提陆知窈为什么眼圈红了一圈，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季寻也默契地没有说，只是搬来椅子给陆知窈坐，又帮着季时文照顾奶奶吃饭，陆知窈见着自己也帮不上忙，就帮大家把饭盛好，两边都弄妥了之后，大家才顾上自己吃饭。
　　吃饭的时候都是季时文在问东问西，季寻回答，陆知窈插不上话题便也不说话，季时文怕陆知窈太尴尬，也会和陆知窈聊几句。
　　吃完饭季时文把奶奶照顾妥当，就把季寻他们送出门了。
　　“你们在这打算待几天？”季时文边走边问，
　　“差不多一个星期吧。”陆知窈跟在两人后面，听着两人的对话。
　　“有时间再来玩啊，或者我这几天陪你们在凤凰好好玩玩。”
　　“好啊，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嗯。路上慢点。”是客套话，也是真心话。

　　第二天凌晨三点，季寻被手机的声音叫醒，这个震动引得季寻心中一阵不安。本来夜晚季寻睡的也有些不踏实，梦一场接着一场的做，在梦里季寻做什么事都不顺利，总是会受到阻碍，像是有什么东西重重的压在心上，才会搅得梦中也这样不安宁。季寻一下子就清醒了。
　　接起电话，传来季时文的声音：“季寻。”
　　“这么晚，怎么了。”季寻听着季时文的声音有些不对劲，意识到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但他立刻让自己保持冷静。
　　“奶奶走了。”季时文的声音完全没有晚上的活力，整个人像是一下子就垮掉了，声音没有哽咽却沙哑。
　　季寻挂掉电话，随便穿了件衣服就跑到陆知窈房门口拍门：“因因！因因！”
　　季寻叫了几声，房内传来陆知窈不清楚的声音：“季寻哥哥？怎么了？”
　　“你赶紧穿好衣服，我在门外等你。等你出来我跟你说。”
　　陆知窈一听季寻着急的声音，就彻底清醒了，随便在行李箱里拿出一件短袖套上，又拿了一条好穿的棉质短裤穿上。打开门就看见季寻靠着墙蹲在门边，听见门开赶紧站起身：“时文奶奶去世了。”
　　陆知窈脸上又有些惊讶又带着点伤感，陆知窈没想到会这样快。
　　不过乐观点来看，也算是一种解脱。不用再用苦苦支撑着这个不堪重负的躯壳，不用再看着自己疼爱的孙子为了自己放弃大好的前程。

　　等赶到季时文家时，那一片区域的灯都是亮着的，邻居听到这个消息全都醒了，帮助着季时文处理奶奶的后事，季时文的父亲接到他的电话，从电话里听不出季爸爸有任何情绪上的波动，只是说着明天回来。季时文没经历过这种事，处理不好后事，多半是邻居在帮忙，季时文只是在旁边等着，一刻不离，一有重活要他出手的，他就出手，季寻和陆知窈也在找自己能帮到忙的事情做。
　　陆知窈在屋里看着其他女人给季时文奶奶穿寿衣，女人们总是爱说些闲话：“时文奶奶真是可怜，苦了一辈子，一辈子都没过过好日子啊，年轻时候嫁到这里，就被丈夫日日打骂，后来有了儿子，伺候儿子十几年，儿子结婚之后也不管她，后半辈子一个人照顾孙子，好不容易孙子长大了，又查出癌症来。唉，孙子倒是孝顺，只是没那个福气了。”说完又叹了口气，手上穿衣服的动作也没停下来。
　　其他人也叹了好几口气。陆知窈听了心中一阵苦涩，虽然大家说的粗略，但那样的苦，陆知窈好像真的能看见一样。
　　外面季寻总算是说出了心中憋了好久的问题：“，你以后打算怎么办？想好了吗？”
　　季时文立在原地迟迟没有说话。
　　季寻又说：“以你的能力，要不要出去试试。”
　　季时文说：“我从懂事开始，奶奶年纪就大了，从那时候开始，照顾奶奶的任务就落在我的肩上，不管是后来奶奶生病，还是之前没有生病，我学习，工作都是为了奶奶。现在我突然，突然不知道未来的方向是什么了。”季时文低头无奈的笑了笑，那声音，是苦的。
　　男生不轻易流泪，特别是季时文这样的性格的人，更不容易落泪，但他的心里大概流过泪了吧。再加上爸爸那样的不在乎，好像去世的是一个和他没有关系的人。人的关系能有多冷漠，至亲的人的生命都不再重要。季时文开始怀疑血浓于水这四个字了。
　　“等处理完奶奶的丧事，我和你们一起回北京吧。”
　　“好，我打算再锻炼两年，出来单干，到时候你要和我一起吗？”
　　“我能行吗，在这里待了这么些年，经验还不足。”
　　“要不我推荐你去我在的杂志社，多历练两年。我信你。”
　　“好！”
　　都是年轻的人，血液都是热的，心脏都是跳动的，梦想都是眼前的，路都在脚下。
　　之后的几天，季寻和陆知窈也一直在帮季时文的忙，没顾上玩，等忙完四天都过去了，剩下两天，季寻也和季时文待在一起，陆知窈就在季寻奶奶家闲了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