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我在寮里养鱼的日子》梦浸香山的橙子

25、熟悉的伙伴们

　　“大人能来我岛上，在下简直是蓬荜生辉，如果大人下午没有安排的话，不如就让我来接待大人。”
　　韩诺少见的咬文嚼字起来，全因他在看起来就格外有逼格的大天狗面前不想露怯，虽然口口声声说什么在下，但是韩诺想要与狗子心里留下一个平等的印象。实战经验为零可是见多识广的韩诺觉得，感情的事犹如下棋，最好是势均力敌，有来有往才会让人投入其中。
　　“那就麻烦你了，韩诺。”
　　容貌秀美，气质高冷的大妖颔首，妖界没什么舟车劳顿的说法，妖怪的恢复能力是很强的，何况用传送阵过来的话，根本花不了多少力气。为什么这么方便的通行方式不能大范围应用呢，因为一座传送阵的建立意味着大量资源的消耗，只有手里不缺矿的家伙才有条件建成，且每一个基点的选址都要精心计算，非阵法功底深厚之人不可完成。一旦落成，又要保证传送阵不落于别人的手里，长长久久的保住传送阵也需要实力。
　　几乎只有秘境和悠久传承的家族才能有大型的传送阵，韩诺虽然因为系统的存在捡了大便宜，才比较轻松的落成了传送阵，这也成为药师岛商队的一张王牌。
　　“大人要与同来的姑娘一起吗？我家樱花与她看来聊得不错。”最好聊到晚上，一直不要出现才好。韩诺无声的补充道。
　　一秒决定下一站的韩某人假惺惺的问到，可惜他一点都不像要带上别人的样子。
　　“不用了，以津真天早就想逛一逛了。”
　　撇去了第三个妖的存在，韩诺满意的弯起唇角，那下午的时候就可以带狗子去参观自己的秘密种植基地了，那地方安安静静，山清水秀，只有他们两个，啊，多美好的场景。
　　大天狗起身，身后的翅膀不着痕迹的舒展了一下，此处的坐具实在与众不同，习惯了端坐姿势和矮几的他，只坐了一小会儿，翅膀就有点僵。这一细节当然没有被雷达高高竖起的韩诺漏过，这是他的疏忽，平时习惯了桌椅的存在，下意识的忽略掉了他日常所用的桌椅并不适合狗子华美霸气的翅膀。
　　尽管只是一个小动作，但是韩诺还是立刻喊来了不知何时扫地扫到门外的帚神，让他把客房的桌椅都换成日本传统的家具，帚神答应后，还鼓起勇气抬头看了眼大天狗，才慌慌张张的走了。
　　大天狗这才发现，韩诺府中的小妖怪遍地都是，像帚神这种扫帚成妖也可以在这里待着，也没有妖欺负它，他不经有点期待，韩诺究竟是用什么方式去管理手下的，才会早就如此热闹的一个岛，才会让平时凶相毕露，满是戾气的妖怪们甘愿收起自己毫无理性的一幕，像人类一样的去耕种，买卖，生活。
　　其实他要真的那这个问题去问韩诺，韩诺也不能回答他，他根本就没怎么管理，他只是按部就班的收了小弟，打了地盘，再建了一座城，规章制度也是照搬的前世的各种规定。妖怪的本性比起人类确实是暴虐的，因为从一开始，同类相食就存在于他们的理念里，就像是食肉动物和食草动物不能混养一样，人类的伦理道德是不能适用于妖的。
　　要问为什么那些刺头儿不在这里搞事，一部分会表示，家在这里，搞不起，怕被赶出去，一部分自己也稀里糊涂的，或许是他们的老大，那种扯淡的，每个生命都是珍贵的理论，感染到他们了吧。
　　“这里是我们的岛的符咒店，里面的符咒一部分由阴阳师绘制，就是这些蓝色的，红色的一部分由我们自己培养的妖怪绘制。里面有许多的符咒功效都很有意思，我送您一些带回去吧。”
　　韩诺介绍到，既然狗子对岛上的人类这么感兴趣，那他就带他来了符咒店。
　　大天狗早就听闻这些神奇的符咒了，与其神奇功效一起出名的还有那昂贵的价格，让妖不禁怀疑，那好像金线制成的符到底有谁买的起。
　　蓝色的符咒在数量上占了绝对优势，但是品种单一，功用和妖怪们亲身体会的也差不多。但是红色的就奇了，有能储物，能试毒的，能水下呼吸的，甚至还有减肥的，让使用者拥有十五分钟羽翼的，作用方式更是千奇百怪，有的需要用妖火燃烧闻味道，有的需要烧成灰喝掉，有的则需要贴在脑门上。很明显，这些可以用妖力绘制的符咒都来源于系统，多亏了妖怪这边对妖力无比粗糙的使用，韩诺可以把这些符咒卖出天价。
　　大天狗没有拒绝，实际上他也很好奇的，这可比单纯的工艺品要珍贵无数倍，更比天生天养的异宝易得，他接过韩诺递给他的一张红色符咒细细观察，却也没有错过蓝色的符咒。
　　“这些阴阳师的符咒，数量不少。”
　　这么多的数量，定不是韩诺一个人完成的，否则他一天到晚都得待在屋子里苦兮兮的画符。
　　大天狗有点好奇，韩诺是怎么与一向与妖怪水火不容的阴阳师建立长期稳定的联系的，即使是在有美名的妖怪，也仅仅是做到和阴阳师的井水不犯河水而已。
　　韩诺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威逼利诱这些手段，可是看似万事和为贵的他的基本操作。
　　“大人，有钱能使鬼推磨，这是天朝的一句话，可是倒过来说的话，您对此事就不稀奇了。”
　　大天狗并不奇怪韩诺有这样的一面，可是，不是满脸都写着要在他面前好好表现吗？这样说，不怕他讨厌他。
　　稀奇的是，大天狗真的不觉得讨厌，放在别人身上难以忍受的市侩，放在满心仰慕的青年身上，都变得稍微讨喜了一点。韩诺的行为，在大天狗看来，就好像当年在路边救过的小猫，长成大猫以后，带人去看它打下的一片草地一样。
　　但是，大天狗站在长辈的角度，还是希望韩诺不要为了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计俩沾沾自喜，放弃走正道。所以韩诺只看到，狗子美貌天成的脸上习惯性的皱了皱眉，饱满水润的唇也拧在一起。
　　“嗯？那该怎么说？”
　　韩诺寻思着这回不小心踩雷点了，可是大天狗总会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子的，与其被别人揭露出来，还不如自己坦陈的展示出来。
　　“大人不喜欢，那我就不说了。”
　　大天狗心中一震，他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觉得，看着韩诺隐隐露出的委屈巴巴的表情，一下午都被各种微笑应对的狗子心里也不舒服起来。从韩诺的脸上挪开视线，他的视线下移落在了手中的符咒上。大天狗是不会为了这种小事道歉的，为了逃离这种让他心颤的表情，大天狗生硬的开始转移话题。
　　“这符咒有什么作用？”
　　因为是岛主亲自带人来参观，怕有不长眼的冲撞了贵客，所以不是在大厅中观看，店主将二人带来一个装修精致的包间，再把符咒装在和盒子里送上来。种类繁多的红色符咒的文字介绍就非常的简单了，毕竟店主也知道，最熟悉这些符咒的妖莫过于制造它们的岛主了。
　　韩诺发现他逃避的动作，心中立刻被萌到了。就是这样，教科书般的傲娇，活生生的狗子真可爱。
　　“不是什么稀奇东西，这叫穿界符，不同于不同的只能穿过墙壁的符咒，它可以绕开结界，让使用者悄无声息的到达到想进的地方。”
　　韩诺从善如流的也收起了幽怨的的眼神，也拿起一张穿界符介绍到。
　　那红色的符咒被韩诺自己的爪子拿在手里显得平平常常，可是放在大天狗手上，就显得他手部的皮肤雪白细腻，手指修长有力，修剪得当的指甲的色泽如同珠宝。
　　韩诺瞅一眼手上的符咒，又看一眼认真观察符咒的狗子醉人的侧颜，幽幽的叹了口气，要是它能让我进到你的心里就好了。
　　和大天狗呆了一下午，晚上的时候，韩诺把大天狗送到了房间，转身回到了隔壁的住所。逛了一天的他一点都不累，反而神采奕奕，还有种强烈的诉说的欲望。他回了屋，拿出了自从挨雷劈后，就被放在书房暗格里的手机。
　　“404，你在吗？”
　　可别误以为404被圈在手机里动弹不得，实际上恰恰相反，在初步完成引导任务后，404就被主系统又塞了许多活，忙的不见纸影。韩诺叫它好多次，都只能和404聊一小会儿，深怕影响404的工作。
　　【我在，主人，刚刚我又被主系统召唤了，对不起，主人，这次任务非常重要，关系到主系统未来的走向，我必须要离开一阵子了，可是由于时间流速不同的原因，再回来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404这次回话出奇的快，似乎已经准备很久了，一大堆字挨挨挤挤的堆在一个气泡里。小纸人低着头，不敢与韩诺对视，韩诺所有的话都说不出来了，系统在他生活中逐渐的抽离他是察觉到的，但没想到离别会在此时，可明明，还那么早。
　　良久，他才湿着眼眶问：“看来你去意已决。”
　　小纸人飞速的抬头，一串字体快速出现。
　　【我真的很喜欢主人，也不舍得离开你，可是主人，主系统召唤，我不能不去。】
　　韩诺的不舍如此浓重，他其实也知道自己一定会挽留无果，雏鸟效应也好，与前世的唯一联系也好，404对他来说是重要的。现在却要他见证系统的离开，可他还，还无能为力。
　　”我能知道你去干什么吗？”
　　【抱歉，以你的权限，你不能。】
　　”你看我，呵，明明知道，却还要问。”
　　韩诺颓然一笑，他是个什么东西，在妖界刚刚崭露头角的新瑞，在系统的层面连个屁都算不上。
　　【主人，离开之前，我还有一个心愿，想要在离开时看主人抽一次卡。】
　　它想用新伙伴冲淡它离开后的悲伤，系统的一生是漫长的，没有终点的，离别是一定会经历的过程，但是离别，有时也是为了更好的相见。
　　如果它还有机会再见到他的话，它希望那时的他过的更好，比有它的时候好一百倍。
　　韩诺同意了。自从想通以后，他就不再抽符，只是存在404的系统空间里积灰，这些年他参加活动，打怪升级零零总总的攒了40张符。
　　索性来了四次十连抽，但很遗憾的是，都没有SSR，系统最终认命了，确信了他的宿主确实是没有欧洲血统的。
　　【非酋主人什么时候才会拥有一个SSR呢？】
　　韩诺的离愁别绪这么折腾下来确实散了不少，他笑到。
　　“我可是亚洲纯血统。你都亲自认定我是黄河鲤鱼了，怎么还会有欧洲血统。”
　　但是再一看，手机里刚刚还说笑的404已经悄无声息的走了，它一走，这个世界唯一的智能机就彻底成了一块塑料砖。
　　已经是半夜了，韩诺在夜风里坐了一会儿，嘴唇张合几次想说点什么，却没有合适的人选了，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处。
　　他以为自己会伤感，会痛哭，实际上并没有，因为有比他还要无措，毫无准备的新伙伴正在等他发声。
　　其实也算不上新伙伴，作为一个老玩家，他们都是熟悉的陌生人。韩诺打起精神好好把这些新伙伴一一安抚，先让他们在别院休息一晚，明日再说。
　　月上中天，疲倦的韩诺在被窝里合眼入睡了。
　　梦中的他扯着小纸人的耳朵的地方，发誓要把自己日子过的红红火火的，狗子护的周周全全，就算是非酋宿主，也决不让404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