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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救龙 助好友救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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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开天以来,洪荒不再。
天分地裂,各自运转。
天分五十八重境。
后归五十六重,以昆仑为界,是为天门。
各自天府。
天府第一星,却是最为萧条之境。
此星主,众仙只闻其名号,倒甚少见。
偌大一座星府,门庭无若小仙,也无往来星君。与仙门处的热闹非凡,相形见绌。
倒也清清静静几千年。
一紫光飘然而至。匆匆来人。
“你家星主可在?”
“回大人,正于竹亭小憩。”
仙婢恭恭敬敬拂了一礼。
“随我寻你家君上!”
“是,大人请随我来”。
小仙婢转身步往竹林,引来人入境。
玉止百思不得其解,紫府主掌上清境,多的是灵丹仙草、宝物。
众多仙婢,为何今日清虚君会亲自来寻。与自家君上都百年儿没有见了,今个儿吹的什么风。
自家那个懒散的主有多久没有出竹林了,两百多年未闻召,约莫已经烂了。
也罢,自己倒是清闲自在。
片刻,便至林深处。
“君上,紫府清虚大人求见。”
……
“君上???”
……
小仙婢凑近一看。
只见团花树下,嶙峋落叶停驻于一身白袍上,一阵微风拂过,缠留着不肯落下。
此人谈不上睡姿优美,却是令人不忍打扰之。
小仙婢却无声翻一个白眼,咬牙切齿地再低声道: “君上,清虚君来了。”
……
忍无可忍。
“君上,醒醒!!”
树叶抖了抖,顷刻簌簌落下,白袍逐渐立起。
长眠者睁开双眼,刹那间,似吸入满天星辰,熠熠生辉。竟也是眉目如画。
小仙婢呆了片刻。随即轻叹一口气。
总算看到了自家君上的脸。也是白长了这张脸。
拂辰轻抖袖袍,微抬眼,见是老熟人便绽开笑颜,阔步向前。
“原是清虚来了。难怪这几日睡不着!” 闻言玉止无声烦了个白眼。
拂辰与清虚二人互作一礼。礼罢,拂辰抬眼轻笑。
清虚道:“我们边走边聊罢。”
二人信步而走。
直到最后一丝天光散尽。
夜来临。
“拂辰,你看此事,如今之际,怕只得有你相助。”
“便交与我罢。” 拂辰随口应下。
“你的伤……”
“无妨,早已经无碍。清虚的忙,自当尽力” 勾唇浅笑。
“好,有你这句话,我也好交代了。”
相视一笑。清虚作礼离去。
小婢走进书房,砰的一下,将一钟水壶放置茶几。
抬眼,只见自家君上斜身半靠在座椅上看书。
拂辰翻过了一页书,“小玉止,明日随我走趟昆仑罢。”
然后起身在袖子里掏出一物,将一个墨绿盒子放在茶几上。“喏,带上它。”
“君上,你该不会是又要养啥仙兽了吧……您说你养啥,啥成祸害,回回忙的我不可开交!”
“之前那畜生,且不说烧了自家半片竹林,又偷跑出去将大帝的座骑咬伤,还伤了一众天兵天将。您倒好,整日不见仙踪。害我跑动跑西,整日赔罪。”
玉止嘟起嘴吧,继续咕哝:“再说,那两只毕方鸟吧,都是些个养不熟的,连人形都不会化,您说……” 竟无应答。
拂辰抬眼有些好笑的看着自家的小婢。
玉止晃了一步,拿手扇了扇。“好吧好吧,就当我没说。”
……
“小玉止啊,养不熟的可不止他们啊!最近总感觉我右耳朵痛,定是有人在骂我!我觉着最近实在是太空闲。那不如再养些花花草草,鸟鸟兽兽的,你也可以打发打发时间。”
玉止咽了咽口水。
“嘿嘿,君上,您看咱这也不早了,早些歇息,明日好去昆仑!”
……
“早去早回。” 说完,小仙婢便退出门去,一溜烟地跑走了。
万山之宗,曰昆仑。
西海之南,流沙之滨,赤水之后,黑水之前,有大山,方八百里,高万仞。
上有木禾,长五寻,大五围。而有九井,以玉为槛。
面有九门,门有开明兽守之,百神之所在。在八隅之岩,赤水之际,非仁羿莫能上冈之岩。
昆仑之丘,是为昆仑山。实惟帝之下都。
神陆吾司之之虚。
昆仑居天门至近之地。
风雪中,渐渐出现了两个人影。
一人席白袍,似乎已经与风雪融为一体。
一人着青衣,衣袖随风雪飘扬。二人皆是稳稳停驻于山石之上。
此处终年飘雪,长年冰封。鸟兽绝迹,终年无行。
远远地,闻得一声叹息。似乎隔了沧海桑田,撞入耳中。
“大荒之后,再无昆仑。。”
玉止闻得此言,又见此情此景,不知为何,心中不由黯然悲怆。
放眼望去,处处皆白色,似乎时间都已经静止。
不由低头望了望自家君上,又低头看看自己的青衣,与此地,格格不入。
“君上,为何发出如此叹息。大荒为何甚少人再谈起。”
拂辰见玉止一脸的求知欲,不由觉得很好笑。
从来不知上进,而今求知甚甚。在自己身前,如此直言不讳。
“小玉止啊,你若在外头,怕是早就被削了仙籍。”
“嗯,不过,好在你有一个好君上。还有,无须问我。下界众生芸: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
玉止:……
“君上,此处能有什么啊?”
“可能,感应昆仑镜?”
玉止闭眼,咒语片刻。打开碧绿小盒,一把扇子升腾而出。
舒地睁开,“这,怎的碎成这样。”
“……现在可知为何清虚会来寻我了?”
“哦,之前大帝震怒,定是那清虚君的好亲戚。” 玉止捂嘴轻笑。
“上古有神树,居昆仑顶,树内有境,可御寒。我们走吧,去找一个小娃娃。”
玉止快步追上,“可君上,紫府大人只需借走封辰扇即可,何须您请自来一趟啊?”
拂辰微微一笑,“这,玉止倒是不知情,咱们小毕方随我去紫府上清境时,不小心冲撞了一位夫人。这夫人已要临产,却给结结实实撞了一跤。倒是把海龙主吓得不轻,看着三魂丢了七魄。”
“哦哦,难道是清虚君的妹妹。是个美人啊。。。。那个海龙主我曾见过一面,长得凶神恶煞的,简直就是一朵鲜花插在······哎哟。” 玉止揉着额头。“嘶。痛死我了”
“要不是夫人拦着,可是要拨了咱们小毕方的毛。” 拂辰捂嘴轻笑。
玉止嘴角抽了抽,“估摸着也是个怕老婆的,但这和昆仑镜总没有什么瓜葛吧。”
“嗯,倒是和他夫人肚子里的,有关。这娃倒是个不可多得之才。居然弄碎了昆仑镜。你可知这昆仑镜与封辰扇死封印着何物?”
“这个我知晓,镇锁着开明兽。”玉止马上接上。
拂辰但笑不语。转向大山。
“昆仑那场大战,正是由你,不才主上平定的。千万年过去了。这昆仑山的封印是该查查了。”
“噗,君上,您老暴露年龄了。”
“啊哈哈啊哈,哎哟,君上,我错了。您可是嫩草啊?咱们仙界公认的一枝花啊!哎哟。”
“君上,找孩子要紧。嘿嘿。” 玉止抱头往前窜。
拂辰甚感无语。
“寻到那孩子,他身上有昆仑镜碎片。被昊天罚来昆仑。说是不复原昆仑镜就别回来。这不明摆着需要你主子,我,出马了吗?”
“哦~清虚君素来与您交好,难怪这吃力不讨好的事儿得您老来。再说毕方这混账这一撞,咱们总要把这事儿给还了吧。”
“嗯。这娃娃怕也是吓得不轻,被丢在这,虽说龙族御寒,念他还小,怕也是承受不住了,约莫是在神树附近。走吧。”
“是。”
一阵翻腾。
终于在古树洞中找着了。
玉止凑近看。
一条极其怪异的小龙蜷缩成一团。只有手掌巴子大小,仿佛已经冻成冰,一碰就会碎似。
……
“哎。这大帝太不是人了,哦,神。” 玉止小心捧起小龙。
“瞧这给冻得,加上冰渣子可以泡酒了。”
“……”
拂辰无语,估计五十六重天,只有被自己惯大的小婢女敢说这话了。
玉止化去小龙身上的冰子。同紫色小盒子一起递给自家君上。
拂辰接过冻僵的小龙,见小龙渐缓过来,呼吸均匀了些,轻声念着咒语,召唤。
先是有零零星星的小碎片夹杂着风雪汇过来,片刻后,越来越多,方成镜面。
“嗯?” 拂辰欲言又止。
玉止凑过来,问道:“君上怎么了?”
“无碍。速回境。”
完毕,便将小龙捧入怀中。
片刻,二人回归境界。
“玉止,将小龙放入玉池。这娃娃被昆仑镜伤的不轻。”
“是。那君上 您……”
“我需将此镜加强封印。” 拂辰担心,怕已有裂纹。
“是。”
玉止轻轻将小龙放在玉池中。玉池水终年恒温,对养伤是极好的。
这小龙伤得这么重,怕是得养些时日了。
.................
玉止很是惆怅,有之前那些个的先迹,和自家这个不适合将养仙兽的风水。
迫切希望小龙养好伤后可以早点回到龙宫。
又想到,君上说的龙宫主人是个怕老婆的,那儿子总该是宠的吧。
想着这小龙也是个留不久的,便放宽了心。
日子倒是一天天的过去了。
一晃眼便是三百年。
玉止愈发惆怅。
说好的小龙没有醒过来,怕老婆的龙宫主没来。君上整日不见人。这照看的任务倒是不严不实落在了自己头上。很是忧伤。
终日无所事事的结果就是,每天趴在池边,对着小龙自说自话。
“你说你爹啥时候来呢?”
“你说你伤得这么重,你爹居然也不来看你。”
“他是你亲爹吗?”
“我家君上也是个没骨头的。”
“都怪毕方那个没良心的。”
……
·········
目涯觉得自己快炸了。。。。。。
好不容易不到一百岁便会化形,其他兄弟都要二三百岁。很是荣耀的事,偏偏被那镜子吸引,等自己清醒过来,已经摔碎了那破镜子。
目涯很是在意别人议论自己的样貌。容不得别人议论,说三道四,尤其是原型。
一想到那两人看到了自己真身,快痛晕过去的情况下,居然听到 “嗯,此龙甚丑”,不由的全身鳞片倒竖。
目涯很是咬牙切齿,琢磨着再见到,定要给对方来上一口。
管他是什么人。
但,现在,目涯觉得自己很头痛。
以前影影约约听见有人在自己上头说话。
现在自己清醒了,听着是此人来人就一动不敢动,仿佛已经入定。
等人走了之后,便轻轻舒一口气,舒展些筋骨。
每天在自己耳边念叨。他是真的很想朝对方喷上一脸的水,好让她快点闭嘴。
但救了自己转而作罢,无奈。只希望自己的眼睛早日恢复。
“小龙啊,我唱歌给你听吧。”
“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
“从前有座山,山上有个庙……”
……
目涯,再也不淡定了。
他颤颤游到池子另一边。
“啊!”玉止尖叫。
“诶,你好了。你伤好了?! 太好了。君上!” 跑远了。
目涯舒了一口气,觉得很难形容这个小婢女。
要是在自己府上,早就被自己打出府门。
“君上,君上,小龙活了。”
……
渐渐地,目涯听到有脚步声靠近。
“嗯,果然醒了。”
清清凉凉的声音,仿佛一阵微风拂过耳旁。
“小丑龙?”拂辰出言调侃。
目涯很愤怒,身上的鳞片再次竖起。
模模糊糊可以看见个白影,不知为何,忍无可忍,跃出水面狠狠地在来人手臂上咬上一口。
玉止尖叫了起来。
“放肆,快,快放开君上。”
小龙嘶嘶低声咆哮。鳞片凶狠倒竖。
死活不肯松牙。
感觉有温热的液体流进了自己嘴里。
“君上你的手!!!啊,流血了。” 玉止简直要跳起来了。
目涯听到头上传来沉沉的笑。
仰头,慢慢的,愈来愈清晰的看到一张脸,而且凑得越来越近。
目涯震惊了,自己从未看到过如此好看的人。那双眼睛清清淡淡,可自己仿佛看到了漫天星辰,似乎将自己的灵魂吸了出来。
那一刻,他忘记了呼吸。魂魄似已离体。
片刻后,自己才慢慢松开了嘴。上方又传来一声低沉的笑。
拂辰慢慢顺了顺小龙的鳞片。小龙似乎晓得自己做错了,不由自主地伸出舌头,啪嗒啪嗒地舔着对方的伤口。
拂辰放下小龙,捂住伤。
“君上,快,回屋我给你包扎。” 玉止担心的要哭了。
“无碍,放心。”
拂辰放下小龙。心道,孩子心性。
小龙落地后,化成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
知道自己做错事儿,安安静静静的望着白衣和小婢女的背影。
“怎么伤口不深,止不住啊。”玉止要急哭了。
拂辰嘴唇发白,微微皱眉,疑惑顿生。
“去我书房将紫凝膏拿来罢,无碍。”
“好,这就去。”········
玉止细细在伤口上铺上一层伤膏,片刻后。舒了一口气。“总算止住了。吓死我了。”
擦掉额头的冷汗。
拂辰微微一笑。“放心。”
“玉止,将他叫来吧,嗯,顺便请龙宫主过来罢。”
“是。”
小龙低着头走进门,便闻到一股药香。
抬头,与拂辰四目相对。全身微微一颤,却不肯低头。
“呵呵,有意思” 拂辰微微上挑眉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这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