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朗嘿呦》南屿沙沙

5、第 5 章

　　我刚回过神想故作镇定地看电视，一只长臂就措不及防的伸过来把我揽入怀中。
　　我睁大眼睛看着他，他一副好像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跟我对视了一秒。
　　“哦对不起，抱错了，我是想拿个枕头过来的。”他认真地说，可手也没松开。
　　“那你怎么不松手。”我恨恨地盯着他，居然是因为抱错枕头？
　　“不用，手上这个‘枕头’挺舒服的。”我噗嗤一笑，嘴角虽有不悦，可眼角却开了花。
　　他怀里真的好舒服，他喜欢跑步喜欢锻炼，所以肩膀总是宽宽的，很有踏实感。不知道躺了多久，明明我维持着动作的胳膊已经很酸了却也舍不得他身上好闻的薄荷味，就这样躺着累了迷迷糊糊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在卧室里，一切照常，他来叫我起床。
　　“姜西予，你该减减肥了啊，你都不知道昨天我抱你上床多费劲。”
　　“你你你……昨天把我抱上来的啊。”我抿着嘴巴，一脸无辜认真。
　　“喂，你关注点不对，难怪成绩不好。”江霖泊有些脸红，虽然他努力地憋着，可还是被我扑捉到了。
　　“哼，那你就是承认了。”我心满意足地下床洗脸刷牙，今天就先放过你，哼，改天再逗你，啊哈哈哈哈。
　　我的最后一天假期，江霖泊神神秘秘带我去郊区，还非一直蒙着我的眼睛，惹得我摸不着东南西北有些烦躁，直冲着他发脾气。
　　“怎么还不到啊。”
　　“好了，到了到了。”他解开我眼前的黑色手帕，我睁开眼睛那一刻真是想把江霖泊砍了的心都有了，明明什么都没有，这就是个街道上的普通的木瓦房而已。
　　“别急，跟我走。”江霖泊拉起我的手，带着我向房子里走去，
　　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个普普通通的木瓦房里几乎什么都有，无论是家具还是陈设都是我喜欢的简约白黑色，鹅黄的灯色下，这里就像一个家，一个……来自江霖泊给我的惊喜的家。
　　“喜欢吗。”江霖泊从未像此刻般温柔。
　　我小鸡啄米般点点头，忍不住这摸摸那碰碰。
　　“姜西予，这些年我一直在攒钱，大一这半年我不停的做兼职，不停的攒钱，终于可以完成这个房子的所有工程。”江霖泊走到我面前，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两侧，认真的说。“将来，我希望这里是你永远的心灵基地。”
　　“江霖泊，你是在跟我告白吗。”我睁大眼睛盯着他，不错
　　过一秒他眼睛里的灯光闪烁。“可是，你是不是早了点啊，我觉得……太快了。”
　　“别想多啊，这是作为一个脑子够用的人关爱智障所以送给她的礼物。我是不会让一个智障糊里糊涂早恋的。”江霖泊眼里有微微的闪躲，我有些难过，却也有些欣喜。
　　“你，可不可以，告诉我陈晨是怎么回事啊，你不知道那天你来接我我看到……都快难过死了。”我坐在花椅里，拉着他的手，忍不住问了出来。
　　“就是她追我，我没答应。”江霖泊凑近把玩着我的头发起劲，漫不经心地回答。
　　“那你们还抱在一起。”我不依不饶地问着。
　　“是她抱我，我又没有抱她。”江霖泊放下我的头发，争论道。
　　“那有差别吗，还不是……唔……唔。”来不及躲避，他温热的唇就覆上我的，我脸上的温度蹭蹭蹭地上升，木然地吸收着他唇上的甜息。
　　没有更深入，他只用唇轻轻吻了上去而已，我的心跳已经乱了，一动不动。
　　很久。他才离开。
　　我没想过会这么快，他就……
　　他沉沉地靠在木椅上，表情有些凝重的欢喜。
　　“姜西予，你不知道，从初中开始，每次你露出那种和我争的可爱表情的时候，我都强忍着……可是今天……”江霖泊叹了口气，没继续说下去。“姜西予，我长大了，一看见你我就会失控，所以，对不起。”
　　他在和我认错？为了刚才那个不知道怎么来的吻。
　　终于恢复了正常的心跳，我抿抿唇，似乎还有他的味道。我忍不住浅尝一口唇间的馨甜，眼角却开出温柔。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点都不怪他，只是有些快的我措不及防。只有这个傻瓜，还在一直自责，我已经十八岁了，很多事情已经不是八岁的时候那样懵懵懂懂了，我喜欢你，当然愿意把所有的最好的都给你。
　　“江霖泊，你已经给我盖过章了，以后，你要等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我紧紧地拉住江霖泊的手。
　　江霖泊反倒木然了，重重的点点头，像个犯错的孩子。
　　我把脑袋趴在他的腿上，不住的开心后知后觉地一点一点上涌心尖。
　　他在我耳边轻轻地摩挲着，阳光仿佛都特意多灿烂了几分。“姜西予，等到大学，你就是我女朋友。”
　　回校后的日子平静的要命，我总是时不时就能收到江霖泊寄来的资料或者是一些小玩意。他每个月都会和我通话，告诉我他最近在干什么，那种喜欢的人和你一起努力，你们都相信一定可以走向好的未来的感觉在我无聊的高三生活里无疑是最好的鼓励。
　　高考，那样悄无声息地在一滴滴汗水落下又蒸发循环往复里如约而至。
　　江霖泊特意请了假，得知他在门外等我，做完卷子的我简直心都飞了，不住地看着窗外。
　　“考试结束，请各位……”刚刚打铃，我就狂奔出教室涌进江霖泊的怀里，甜甜腻腻的夏天，我的心尖上全是糖果的味道。
　　“走吧，妈妈做好饭了。”江霖泊拉着我的手看起来瘦了些，我有点心疼，忍不住抽抽鼻子。
　　“还有，告诉你一件事，我们的事，在你高考这几天，我告诉妈妈了。”
　　“你你你你你你……”我一时激动得说不出话来，满心害怕姜妈妈知道会生气。
　　“放心啦，妈妈很高兴，因为她觉得这个世界上除了我没人照顾的好你。”
　　“嘁，自恋狂。”我憋着笑，甩开他的手，故意走到一边。
　　刚刚走到一边一分钟，江霖泊就措不及防地跑了过来，我的嘴巴忽地热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又被偷亲了！我恨恨地瞪着他，他却揽着我一本正经地向前走，漫不经心的说。“忍太久啦。”
　　出成绩那几天，清华还没放暑假，江霖泊却一早就打电话给我，比我还激动。
　　“看到分数没。”
　　“江霖泊。”那条停在屏幕的一串黑色让我觉得是不是打印错了成绩。
　　“怎么了，快说话啊。”
　　可是手机已经从手里滑下去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同班同学平时和我水平差不多的都有五百多分，而我只有四百多，我甚至怀疑是不是印错了，或者考号有误，可是不断地在瞳孔里放大的就是那个我能倒背如流的考号，我不能去北影了，不能陪着江霖泊了，我的爱情，我的将来……令我心如死灰。
　　我颓废了很多天，那种眼泪的刺痛感一遍一遍捅进心头，夏日的阳光很刺眼，可我却丝毫不躲避所以脸颊总是很疼。姜妈妈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我，只每天把饭菜送进我卧室，摸摸我的头，心疼地离开。
　　不知道是星期几，我已经窝在卧室角落第二十天了。
　　我始终待在床边低垂着脑袋紧闭双眼，仔细回想着这三年来自己的努力。
　　屋里突然漏开些金色，格外扎眼，门‘吱吱呀呀’地响了我却不想去搭理。
　　可熟悉的脚步还是来了。“姜西予。”
　　我睁开眼睛，意识模糊地朝着面前的江霖泊一笑。“你终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