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顽不灵》烟丝醉晚

4、第四章 姐夫与外甥女

　　过了午时，太阳没那么晒时，一个魁梧的大汉牵着一个三岁左右的小女孩，推开了家里的木板门。
　　来者是叶霏的男人张承和他们的女儿张婉。
　　张承穿着一身褐色的粗布短打，浓眉大眼，五官十分周正，背上还背着一个大竹篓，早晨装上的菜已经卖完了。
　　叶霏在这儿的几天，她男人张承每天早晨都会过来看看，然后再去镇上卖菜。张婉还小，想念母亲了，也会央求父亲带上她前来。
　　张婉见叶霖醒了，松开了她父亲的手，走到叶霖跟前，仰头用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瞅着他。似是在确认叶霖是否真好了。她的长相随了叶霏，一张小脸白白净净的，眉眼精致，是个美人胚子。
　　叶霖忍不住勾了下唇，蹲下身，将张婉拉进了怀里。“快来给舅舅看看，是不是又长高了？”
　　张婉眨吧眨吧眼睛，欢呼一声回抱住叶霖。
　　叶霖抱着她站起身。
　　三岁大的小丫头，瘦瘦小小的一个，抱在手里也就二十多斤的重量，叶霖抱着她扔了一下，吓的小丫头紧紧抱住了他的脖子，没一会儿又咯咯笑了。
　　“快下来，舅舅才刚醒，别累着他了。”
　　叶霖冲叶霏挤眉，“姐，你也太小瞧你弟弟了。”
　　叶霏忍俊不禁。
　　“走，跟舅舅找好吃的去。”
　　叶霖抱着张婉往厨房走去。
　　中午有不少嫂子过来看他，每人手里都拎了一小兜东西，叶霖记得除了一兜土鸡蛋，还有几兜是当季水果，小孩子肯定爱吃这些。
　　“哎，那都是给你补身体的，给她吃干嘛。”叶霏连忙追了上去。
　　“吃完再买就是了。”
　　听到弟弟这财大气粗的话，叶霏忍不住摇头。但见弟弟笑的开心，小婉也一脸雀跃，叶霏叹口气不再扫兴。
　　叶霖洗了好些水果给她，她拿起两个就蹦蹦跳跳的往张承和叶霏那里扑了过去，还惦着脚尖将手里的果子往上递，“爹，娘，果子给你们吃。”

　　张承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真乖，小婉自己吃就行，爹不爱吃这个。”

　　“吃吧，别浪费了孩子一番心意。”叶霏道。张承只得点点头接过。
　　张承自进门伊始，双眼就没离开过叶霏。他三两口吃完手中的果子，从胸前取出钱袋，倒了个底朝天，将钱袋里的十个铜板递给了叶霏，“这个给你，给小霖看病。”
　　叶霏并不接，她知道张承这一整天辛苦钱，不出几日便要叫他叔叔家拿走了。张承又将铜板往她手里塞，她只好收下。
　　叶霏看了看天色，出声提醒道：“你赶紧回去吧，天色不早了，我再留一晚，等小霖彻底好了再走。”
　　张承应了一声，“那我先把孩子带回去吧。”
　　张婉听到这话儿连忙松开了搂着爹爹大腿的手，转身奔向叶霏，“娘，我不走，我想跟娘和舅舅在一起。叔叔家的大壮昨天又扯的头发了，还把你给我的那包糖抢走了，我跟他要，他还笑我小气。那包糖我才吃了一颗呢。”
　　叶霏听着又是生气又是无奈，只得答应她改天再给她买。张承搓着手默默立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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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霖摸了摸鼻尖，劝了一句，“姐，我已经没事了，你跟姐夫一起回去吧。”
　　叶霏实在是不放心叶霖，“你先回去吧，如果今晚小霖不再发热，我明天便会归家。”

　　张承讷讷应了一声，哄了几句张婉，见孩子真不愿意跟他回去，就一个人走了。
　　说来张承也是个可怜人，他小的时候就跟着父亲住在山里。父子两是外来户到张家村后他的父亲就带着他在山里搭建了一座茅草屋，做了猎户。没有人见过这家的女主人。他爹是个沉默寡言的大汉，连带着张承打小也是个闷葫芦。张承小小年纪就无人照顾，只得跟着猎户父亲满山跑。张家村没有什么山，没有什么猎物，他爹就带着他来长青山打猎，由于叶霏姐弟俩就住在长青山脚，一来二去就相识了。
　　张承虽是个闷葫芦，但打小就对叶霏特别好。等张承长大一些后，他爹生了一场大病，弥留之际将他托付给了在张家村私交甚好的朋友。
　　不过农家人生活本就不易，这无端多了一张嘴吃饭，短期内没什么，长此以往总是不妥的。这不，自从张承能做活后，那家人就把张承当免费劳力使，每天都不得闲。就是在与叶霏成婚分家以后，仍要每月给他们银钱。这世事总是这样，带着它特有残酷与蛮不讲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