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顽不灵》烟丝醉晚

10、第十章 原来是你

　　“砰砰砰，砰砰砰”
　　“小霖，小霖。起来了没有？快来开门！”
　　“唔”叶霖听见敲门声，悠悠转醒，缓了缓神，忽然想起来家里多了个人，连忙看向床边上的凉席，只不过那里已经没有人躺着了，只有叠放的整整齐齐的一方薄被。
　　叶霖忙掀了身上的被子，趿拉着鞋子出屋。看见小孩正踮着脚、双手扒着门从门缝往外看，叶霖一看忍俊不禁，小孩被身后的动静惊动，转过头看见叶霖正看着自己。想到自己扒着门缝，一张白净的笑脸立刻窘的通红。
　　“哈哈哈”叶霖上前将门栓取下，拉开门，看见正站在门外满脸焦急的泽兰。
　　“泽兰姐，这一大早的你怎么来了？”
　　“一大早？哎哟，我的小祖宗啊，不早了，我听得你带了个小孩回来？”说着泽兰看向站在门后的人。
　　顾皓上前拉住叶霖的衣角，垂下头任泽兰打量。
　　“嗯，你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他伸手把小孩拉到面前：“喏，就是他。来，这是泽兰姐，不要害怕，叫姐姐。”
　　泽兰听罢，轻笑出声：“你这猢狲，没大没小，不要教坏小孩，叫什么姐姐，叫婶婶才是正经。”
　　叶霖看着因着家门前就是去地里的路，这会儿已经渐渐有下地干农活的人走来走去，觉得在门口谈话很是不像话，忙把泽兰迎进了门
　　叶霖把泽兰迎到堂屋，期间顾皓像条小尾巴一样亦步亦趋的跟在叶霖身后。泽兰与叶霖面对面坐下，叶霖伸手把顾皓揽在臂弯，让他坐在了旁边。
　　泽兰一看这架势，皱了皱眉，问道：“小霖啊，这个小孩是怎么回事。我听得昨天去镇上的人说这小孩是你买回来的，大家还猜测你是不是买了个小媳妇。不过，我怎么看着是个男孩子？唉，你说说你买个小孩做什么哟，可别哪天被下大狱了。”
　　叶霖倒了三杯白开水，分别放在三人面前。正端着水喝着，听到泽兰的话，差点被水呛到。“咳咳咳”顾皓忙从凳子上下来给叶霖拍拍背。“姐姐这是说的什么话？”叶霖无语道，于是花了一番功夫跟泽兰解释。
　　“倒是我错怪你了，既然你打算养他，那你可要负起应有的责任才是。说说看你的打算。”
　　“嗯……供他吃饱穿暖？这好像有点困难，不过我会努力的。”叶霖摸着下巴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又在说什么浑话”泽兰责怪的嗔道。“像他这般大的孩子照理来说是该上学堂的。皓皓是吧？你几岁了？从前可曾入过学堂？可还有其他亲人。”
　　“虚岁六岁了，没有上过学堂，爹爹、娘亲和兄姐都不在了，剩我一个人了。”
　　“你家人是出了什么事吗？”
　　“…………”
　　后面不管怎么问，小孩都不再开口。
　　泽兰也没有办法。亲自下厨给他们做了一顿早饭后叮嘱叶霖不要忘记找时间把这件事告诉叶霏，以及以后有什么事就去找她，然后离开了叶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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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多天没有下地，这地里可还早着口粮呢。叶霖本来打算去水田地里看一看的，但想到自己如今还有个带伤的孩子需要照顾，于是就选择打理打理家门口的菜园子。
　　为了防止蚊虫叮咬，叶霖套上下地穿的长袖旧衫和长裤，把裤脚扎起来，头顶一顶草帽，光着脚就开始进菜园了。在这雨水丰沛的季节里，几天没有打理，菜园子里的野草就呈现出疯长的态势了。
　　红的是西红柿，緑的是青菜黄瓜，紫的是茄子，黄的是南瓜花，白的是姐姐种在菜园角落的那几株栀子花。还有各色昆虫在园中嬉闹，可谓“穿花蝴蝶深深见，点水蜻蜓款款飞”。
　　这一天就在叶霖打理菜园，顾皓在屋内躺平养伤中过去了。到晚霞漫天的时候，叶霖也满头大汗的拔完了菜园里的杂草，还顺便给黄瓜和南瓜撘了木架子。虽然视觉上的美观效果没有达到，但牢固性倒是不差的。
　　太久没有劳作，今天理了一天菜园，叶霖只觉得身体疲惫不堪，匆匆洗漱一番后，叫上顾皓草草吃了一顿晚饭就早早地熄灯上床了。
　　顾皓由于白天睡的太多，现下反而睡不着了，而且夏季蚊虫多，叶霖屋子里既没有蚊帐也没有点驱虫香，导致嗡嗡声不绝于耳。而且屋子狭小，闷热的紧。 反正左右也是睡不着，顾皓干脆爬起来，轻手轻脚的穿上鞋子走到院子里。
　　夏季的夜晚安静又喧闹，安静是因为天高云远，黏腻的热气好像无时无刻不包裹着人的全身，隔绝了五感；而喧闹的则是空中飞舞的蚊虫、草丛中聚会的蟋蟀、树梢的知了和偶尔从远处传来的几声鸟鸣。
　　顾皓静静地坐在屋檐下，仰头望着天空，想着早逝的娘亲和薄情寡义的父亲。这时，不知从哪里吹来一阵风，清风拂过，顾皓眼前就多了一个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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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霖一夜好眠。
　　起来发现小孩又没影儿了，叶霖都开始怀疑自己的起床时间是不是太晚了，才会每次都在小孩后起。
　　出屋了看见厨房方向冒烟了大吃一惊，小孩才那么小一只，让他烧火做饭叶霖觉得自己会内疚死的，于是连忙往厨房跑去。出乎意料的是厨房中的人并不是小孩，而是一个面向灶台、背对着自己的男子。他一身黑色的布衣，肩宽腿长，目测比自己还高了一个头有余。墨鸦般发规矩的束在脑后，狭小的厨房被他塞的满满当当，此时他听到叶霖的声音正好转过身来。
　　他五官深刻，一双眉毛斜飞入鬓，瞳仁如双漆点墨一般。现下，他的双眼却仿佛含着冰冷的利箭向叶霖射来，不过一瞬却变成了如死水的沉静。“叶公子好，您起了，请稍等，早饭很快就好。”声线亦如外表一样低沉。叶霖呆了一呆：“敢问阁下是何人？为何会在我家厨房内？”
　　“哥哥，哥哥，你在哪？”
　　还没等他回答，叶霖就听到小孩在叫自己，于是从厨房探出头招呼他到了厨房。
　　厨房内的男子一看到顾皓立马弓腰道：“主子”。
　　“哦，原来你们已经见面了呀。哥哥，那是顾琰。顾琰，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一直在照顾我的哥哥。”小孩自然而然地牵住叶霖的手仰头道。
　　“那他是你的”
　　“我只是一个侍从罢了。说来，上次初见叶公子多有冒犯，还望海涵。”那男子说完向叶霖拱拱手。
　　“嗯？我们见过吗，像你这般的，如果见过那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上次在长青山击晕公子的正是在下，当时我正在寻找主子，看到公子，一时手快击中了公子的穴道，导致公子昏迷，真是对不住了。”
　　叶霖无故昏迷的实情，至此真相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