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扮千金》歌零

15、第十四章

　　爱是什么呢？木子曾经想过这个问题，在被暗恋的男生塞给第一封情书的时候，在追求者在楼下等了一整夜的时候，在第一次因为失恋而流泪的时候。爱应该是很短暂的。在所有求而不得，失而复得，苦求而得的那个瞬间，爱是真实存在的。可是在经过世事变迁，经过人心精确的算计之后，剩下的只有爱情存过过的残渣。而我们不过是靠着那些残渣生活的人。

　　所以她从不轻易谈爱，她以为陈来也应当是和自己一样清醒的人。所以当陈来问她爱不爱他的时候，她竟一时间愣住了。

　　陈来没有让她尴尬太久：“你就当我没说。”

　　傍晚，两个人去了一家米其林三星吃了晚餐，昂贵精致的优雅环境，恰到好处的暧昧气氛，本来是浪漫的一餐，中途陈来的电话突然响了。“哇，来美国还有人找。”木子笑着说，谁都能听出她话里有话。陈来看了一下号码，捏了一下她的脸：“这是国内打来的啊，瞎想什么呢。”然而接起电话以后，陈来的脸色却变得越来越不好，木子完全听不见对方的声音，只听见陈来最后说了一声：“知道了。”

　　“怎么了？国内有事？”木子试探性地问。

　　“没有，没什么，”陈来面无表情地切着牛排，“一会儿陪我去喝点酒吧。”

　　“哦，好。”虽然心里有疑问，但看到陈来并不想说，木子也就没有勉强。只是总觉得，来到了纽约的陈来，和在上海那个温柔体贴的陈来，像是两个人。

　　陈来找的酒吧在曼哈顿上西区，门面不大但客人很多，几个服务生穿梭在拥挤的人群中，木子有点无措，但陈来并没有管她，径直走到了一个卡座。木子只好紧紧跟随着过去。“Hey, Miss.”陈来叫了一个金发的白人服务生，“A bottle of whiskey.”

　　晚上回到酒店的时候，木子已经有点微醺了，而陈来走路已经摇摇晃晃了，他搂着木子的肩膀：“可以来我房间陪我聊聊天吗？”

　　也不过是8、9九点的时间，更何况看他的样子也让人担心，木子便答应了。

　　打开门，房间电视上滚动播放着宾馆的介绍片，陈来却一言不发地坐在了床边，眼神直勾勾看着一旁的木子。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你怎么了？感觉最近怪怪的。”木子坐在他身边关切地问。

　　“我……”陈来看着她，“没事。”

　　“没事你怎么……”木子还没说完，就被陈来强吻着按在了床上，浓烈的酒精气息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你干什么？”木子挣扎着要起来，“放手！”

　　陈来丝毫没有动弹，一只手紧紧扣住木子的双手手腕，脸上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酒精作用热地发烫，深邃的眼睛轻蔑地看着身下的人。“就我不行是吗？就我好骗是吗？你和徐飞、天昊他们上床的时候怎么没装纯？”

　　什么？木子像是后脑被狠狠敲了一棍，徐飞是他几年前的男朋友，后来因为劈腿木子才提了分手，陈来居然认识他。而天昊更是无稽之谈。她用力推搡着：“陈来你喝多了！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陈来像是根本没听到她说的话，一手控制着她的行动，一手狠狠撕扯着她的衣服。“你还要骗我多久？我那么信任你，你一次又一次糊弄我，当我是个凯子是吗？说啊，睡你一次多少钱！”他是想羞辱她，但他更想看到她真实的样子，那个举止得体八面玲珑的躯体之下真实的样子。

　　木子的心像是被狠狠捏碎了，连同她的自尊，原来这个人一直这样看低自己，他的感情他的温柔不过是一场表演，随着布料被撕开发出的尖锐声响，她鼓足了力气推开了陈来，然后用尽力气甩了面前这个男人一个耳光：“滚！”

　　陈来像是突然清醒了，慢慢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头发凌乱，双手紧紧捂在胸前的女人，还有她脸上慢慢滑落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