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愿》ego0

41、Chapter 41起始

　　事态的发展完全出乎阿卡斯的预料。
　　不知凯撒从哪里弄来一件银灰色军装，套在身旁男人身上恰好合适，明亮的蓝并没有为弱化银灰色所带来的肃穆，相反，蓝与灰的混杂，它让阿卡斯想起暴风雨前的天空——平静中给人以无形的压迫。
　　阿卡斯恍惚产生错觉，这才是属于他本来的模样。
　　先不探究凯撒为什么会有一件适合伽罗的军装，虽然他与伽罗身高相差十厘米，但最令阿卡斯不解的还是他如何说服伽罗同意加入的。
　　伸手小幅度扯动伽罗的衣角，收不到回应后阿卡斯改变方式往伽罗大腿上一掐。
　　正聚精会神地听面前黑发女人交代案件中的各种事项，对于突然的疼痛没有任何防备，以及其力道之大，差点使他骂上一句脏话。
　　“阿卡斯，你要做什么？”轻松找出罪魁祸首，伽罗压低声音问道。
　　“伽罗，这不像你。”
　　“什....”
　　察觉黑发女人貌似在注视着自己,咽下嘴边的话，伽罗立马装出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
　　黑发女人从头到脚仔仔细细检查一遍，确定伽罗没有什么异常举动才放心继续讲述手上的资料。
　　他人的目光看向自己的目光无例外夹带不安与怀疑的成分，伽罗一路走来都受士兵们如此眼神的洗礼，不自在的感觉油然而生，他十分讨厌。
　　今天不过换了件衣服，凯撒说做任务要穿正规的服装，他不知道这套军装凯撒从哪里找来，即使是临时定制，他也不相信设计师在没有亲眼见过本人的情况下能将他的身材把握。
　　很熟悉的衣服，见它如见老朋友一般。
　　“伽罗，你明知道自己的状况。”阿卡斯趁四下无人注意，小声回答伽罗未说出口的疑问。
　　“哦，我知道。”
　　“你知道？！”阿卡斯明显不满伽罗敷衍的答案，强烈的气流冲击喉咙发生微小的震动，“你忘记向我保证过什么？我可不想突然看见你一哭二闹三上吊。”
　　“放心，”伽罗低了低眼睑，阳光投下阴影笼罩他漂亮的蓝眼睛，他一直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在一切揭晓之前，我不会。”
　　“又为了‘我找不到适合自己胃口的食物’①之类的奇怪问题吗？”
　　.....
　　沉默，又是沉默，伽罗不想回答的问题总是以沉默回应，阿卡斯恼火伽罗的态度却又无可奈何，想通过平时观察犯人行为的方式判断其心理状态，倒发现伽罗此时正常得跟个没事人似的。
　　他承认自己在心理医生面前玩这招实属班门弄斧，伽罗以往每天面对不知多少个病人，同时医院那里总时不时会送来一些为逃脱法律责任而假扮精神病的罪犯，伽罗需从病人的行为和语言上细致观察，诊断他们是否正常并给予治疗，主要的症状标准到分哪种类型，每个类型下又有许多诊断标准。
　　精神，某种纯粹抽象形式存在的物质。
　　“关于案件我只是大概说明，详细细节全在资料上。”黑发女人递给凯撒厚厚一叠资料，“你们从头开始调查，希望你们能发现一些新的线索。”
　　“咔哒”背后的门关闭，黑发女人和士兵离开了，空气一下清新起来，他们不止带走了难受，伽罗猜。黑发女人所站位置后有一扇窗，挡住光线的身体模糊不清，加之她本来一身黑，给予他虚无缥缈的幻觉。
　　仿佛他是一位逆光冲锋的战士，
　　前方，是未知的敌人。
　　不知道她与凯撒擦身而过的瞬间说了什么，但伽罗凭发现凯撒的点头，足以确信他们一定谈论了什么。
　　伽罗同样讨厌被蒙在鼓里。
　　可是别人成心不愿与你交谈的话，你的追问无济于事。
　　环视四面简单了解自己所处屋子的情况，玻璃茶几和沙发等家具上都蒙上一层薄薄的灰，看样子屋子作为案发现场后很久没用了，伽罗转身进入卧室，屋内陈设简单仅一张书桌与一张床，现场保存完好，不存在移动物件的迹象。
　　“被发现是注射安乐死致死，死前状态平静，解剖尸体时发现体内含有大量蛆虫，由于死者死亡时间大概为两小时，时间不足够尸体产生蛆虫，并且由于蛆虫出现位置在尸体体内而不是表面皮肤下，更加证明蛆虫为人为放置，结合凶手留在尸体上的记号‘乌托邦’，推断凶手可能为落败的星星球人，动机为威胁现统治者，妄想复国。”伽罗一面复述资料内容一面戴上手套，即便犯罪现场早被彻底搜查一遍，他仍需按照一般步骤逐步调查。
　　“死者生前原本为灰心星球精英组成员，后因怠惰工作被开除，失去工作后经济来源为不定期送来的汇款，好像生活也日益消沉，缺少与他人的交流往来。”打开书桌抽屉，伽罗挥手散去扑面的灰尘，里面的东西都被拿走，伽罗在向里面望望，查看是否存在先前遗漏的线索。
　　“不定期的汇款实则为凶手迷惑受害者的方式，放松他的警惕心，”阿卡斯低头看自己从凯撒手里拿走的信封复印件，接上伽罗的话，“凶手每一封信使用不同的字迹、地址、假名，混乱受害者与警方的判断，又因芝麻狐死前一段时间几乎不与外界来往，案发现场没留下蛛丝马迹。调查到此无任何进展。”
　　“咳咳”
　　“有发现吗？”凯撒在卧室门口观看伽罗趴地上检查床底，来自床底的灰尘把伽罗呛得直咳嗽。
　　“没，”伽罗起身，“第一目击者是芝麻狐失业后聘请的保姆，上班时间为早上5:00至晚上8:00，她是那段时间唯一与芝麻狐接触的人。虽然她高龄65岁，但并不妨碍她有向凶手提供情报的嫌疑。”
　　“这个怀疑已经排除，”凯撒意料之中地笑笑，“你知道，老人们总喜欢聚在一起拉家常，我们询问过她以及其他老人，事实证明她总在谈话中提及她的雇主。”
　　难怪事情会没有头绪，凶手可以用路人的身份得知芝麻狐的生活状况，说不定还有房间布局，伽罗有些头疼，类似的事发生过许多，大多数因为受害人在交谈中暴露自己的生活或者手机上的动态暴露自己的位置使凶手有机可趁。
　　“阿卡斯，有发现吗？”注意到阿卡斯一直不吭声，眼神没一刻移开信封复印件，凯撒想必他在信中有了新发现。
　　“诸位，我觉得这些信中有一封信的字迹，和最近我着手调查的凶杀案中凶手的留言一模一样。”
　　“阿卡斯，你确定？！”伽罗和凯撒认为不可思议，如果凶手的目的为复国的话，怎么会牵扯到普通的凶杀案中。
　　“我做刑警几年了，难道你们怀疑我辨别字迹的能力有误？”阿卡斯指出复印件中的一封信，“我开始也疑惑为什么两件不相关的案件会结合在一起，转念一想，凶杀案中的受害者从事买卖人口的非法交易，其中作为商品的多为星星球人。”
　　“受害者，怎么死的。”若是同一伙凶手作案，作案风格应该差不多。
　　“那死法可残忍了，”阿卡斯按自己的记忆往肚子和脖子上比划伤口的位置，“脖子上划开十几厘米长的弧形伤口，肚子开膛破肚，肠子内脏流了一地，心脏被取走，取而代之是写着‘垃圾’的卡片。”
　　“受害者是否为女性？而且职业是否为妓女？”伽罗清晰地感受着皮肤下的血管在膨胀，某种物质猛烈挤压血管壁欲喷涌而出，额头处冒出细密的汗珠。
　　“伽罗，你怎么知道？”阿卡斯惊讶的反应直接告诉伽罗他猜对了。
　　“既然凶手为同一伙人，风格可能是延续前几次的作案手法，我提到过的，犯罪艺术。”伽罗吃力地解释，脑海中一瞬间涌进许多的联想，头昏脑胀，他费力地只抓住一条联想。
　　【伽罗，我不想做英雄。】
　　手捧黑色书本坐在石阶上的黑发少年说。
　　伽罗的头极力向前探去，他要看清书本上的书名。
　　【长大后，我要做一个坏人。】
　　“那这次他的取材来自，英国伦敦的开膛手杰克。”
　　书本的黑色封面上，赫然印上的题目——
　　《开膛手杰克结案报告》②
　　_____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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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 ：“我找不到适合自己胃口的食物。”来自卡夫卡的《饥饿艺术家》。
　　② ：《开膛手杰克结案报告》,由帕特丽夏·康薇尔所著关于英国伦敦的开膛手杰克报告，其中指明开膛手杰克为画家华特·席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