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76.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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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我早早的醒来，楚啸已经不在。我的身子一定是被他又挪到床上，翻了个身起床，自己梳妆打理好，刚想找些吃的东西，就听见楼下有吵吵嚷嚷的声音，便下楼去看。
“你就让我进去吧！”
徐子清和一个妇人在周旋，见我来了作辑问安：“随心姑娘，早！”
“姑娘！”那妇人一见我，赶紧挎着竹篮迎上来。
我迷糊地答应着，打量眼前这个妇人，她年岁不大，穿着蓝布短衣，挎着一个竹篮，上面用布头遮盖。看样子是特地来找我的，可我对她没什么印象。
“姑娘！真是太谢谢你了！”她向前一步，被徐子清挡住。
那妇人赶忙说：“我没有恶意，我是来感谢随心姑娘的。”
谢我？我疑惑地拉开子清：“你找我有事？为什么谢我？”
那妇人忽然要跪下来，被我一把托住：“哎！有话好说，这是……”
“姑娘，你定是不记得我了，那夜你对我家相公出手，说了一番严厉的话，让他重新改过做人，现在待我甚好，他再不去烟花柳巷，也不乱花钱喝酒了，整个变回以前的老实样，太谢谢你了。”
我想起来那天晚上的醉汉和她，忙说：“哦，我记得。呵呵，没什么，倒是我下手重了些，没打伤他吧！”
“只是身上青了几处，不妨事。我今日来，一是谢谢你，二是向你道歉，那天晚上不该出口侮辱了你！”她微微低下头，脸颊上散开两朵红晕。
我明白她想说什么了，一丝宽慰漫过心间，她对我的尊重让我感到喜悦：“不要紧，你这么说，我很开心，没觉得有什么。”
妇人给我留了一篮子的烧饼，她告诉我，他们小夫妻现在摆个摊子专做烧饼，生意很好，虽然贪早摸黑地很辛苦，可日子过得比以前充实，本来她想和他一起来看我，可她的相公不好意思。我笑着安慰她没事，反正已经是过往的小事。
提着篮子目送她远去，这些烧饼正好当早餐，这么多我也吃不掉，就分了一些给子清还有楚啸的其他手下。
安静地坐在房间里，拿起一个烧饼。饼还有些温热，上面洒了许多白芝麻。闻着很香，轻轻咬下一口，酥脆，味道极好，甜中带咸。忽然我感觉背部开始发烫。视线模糊，混乱了记忆。手中的烧饼滑落到地上，我赶紧弯下腰去捡。就在手触碰到那大半个烧饼时，手指颤抖地停在半空……
“嗯，姐姐，这烧饼真好吃！”我看着那孩子对我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低下头狼吞虎咽地把手里最后一小半烧饼塞入口中，两只小手伸向袋子，一手拿一个，自己咬了其中一个，把另外一个烧饼递给我，“姐姐，你也吃呀！吃完了，我们就有力气上路。”
“好！”我高兴地从他手中接过烧饼，轻轻咬下一口，看着他高兴地啃着饼，摸摸他的头，“小虎，你饿很久了吧！慢点吃，别噎着了……”
心脏在胸口荡动，我抱着自己的头，蜷缩在地上。满目的彼岸花，红艳如火，转身时遇上那张美丽的脸庞，上面蜿蜒的长疤触目惊心。闪烁间，记忆里灵动着一幕幕。一夜醒来，遇上谢必安，发现自己身处地狱，传说中的冥界真的存在。走过黄泉路，过了三途河，看到那火照之路，记忆会再现，我是谁就很清楚了，快乐的，悲伤的，苦痛的，所有的记忆都会被那花香勾引出来，那埋葬在灵魂最深处的伤疤就会被揭开……
“我走过黄泉路？这个世界上存在鬼魂的吗？我是谁？”我使劲摇晃敲打着脑袋，“不对！风不是说我是赫连将军的女儿，赫连薇吗？生病后疯傻？”三年前醒来的时候就没了之前所有的记忆，可我现在想起了小虎、焦头、华少，他们和我一起走过漫长旅途，我们当时是从哪里来的？要去到何方？
对了，洗魂池！炎奉阎王之命，要杀我，我被池中洞穴吞没，四周满是冰冷粘稠的血……
纸狱里的一切都记起来了，我身上的印记是在通往冥府的途中，那个黑洞里的巨蝶留下的，我的手顺着胳膊想要触及背部。可我在进入地狱之前是谁呢？为什么记不起来，我怎么会来的这里？我痛苦地挣扎着努力恢复记忆，无意中碰倒了边上的凳子，发出哐啷的声响，徐子清等人闻声进来，紧张地看着我抱着脑袋，深陷绝望。我记不起来，好乱！好混乱！这个世界上有鬼魂？我是谁？我是谁？
徐子清走上前来：“随心姑娘，随心姑娘，你怎么了？”他摇晃着我的肩膀，我惊恐地后退，双手撑在地面挪移着身子。
“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忽然身后被什么人抵住，那双手很温暖地搭在我的肩膀上。
我慢慢地回过头：“我……我什么时候怕过……”
“你怎么了？”他的手向我的额头伸过来。
“别碰我！”啪地拍开了他的手，把自己抱起来，“别碰我，你是什么人？”
他没有恼怒，将手伸过来，用衣袖轻轻擦去我额头上沁出的冷汗，微笑地回答：“这么久不见，已经忘记我？我是季隐逸啊！”他一手合起纸扇，一手平摊着伸过来，“来，起来吧！地上脏。”
下意识地伸过手，冰凉的指尖轻触温暖的掌心。他轻轻握住我的手，将我从地上拉起来。
“季公子……”我缓过神来，向他请安。
季隐逸看了一眼徐子清。子清点头和手下一并退了出去。
“怎么了？忽然变得如此惶恐？这可不像你，我一直都觉得随心是个很理性的女人，凡事都相当冷静，刚才那是什么情形？”他笑着掏出丝帕递给我擦汗，“还是身子不舒服？”
“没……我没事。”接过手帕，轻轻擦去额上的汗珠。
季隐逸将那凳子扶起来，拉我坐下。
“前几日生意上忙，家父年岁大了，早把家里的生意都移交给我，呵呵，虽然感觉和姑娘有缘，却在那之后抽不出身来探望，不过心里却一直惦念着……”我愣愣地发着呆，继续回忆着记忆里的画面，望着他一张一合的唇，什么也没听进去。
“你在听吗？”那红唇白齿忽然停住，他用扇子在我眼前晃了两下。
“哦，哦！”我欠了欠身子，“抱歉……”
他呵呵地笑了：“怕不是和我疏远了吧！”
“没有，没有，季公子温文尔雅，又有礼貌，随心能遇上公子，是随心的福分。”
他点点头，高兴地说：“那就好。”
季隐逸四下打量我的屋子，皱着眉头说：“像姑娘这样才貌双全的女子，季某觉得住在这样的地方，着实可惜了，所以和老鸨说为你赎身，今天便是我亲自来接你去府上一住。”
“啊？”望着他微笑的眼睛，我还没反应过来。
——2008.11.21 浅霜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76.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