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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他遇见了属于自己的神明 ...
当岳向思从发烧的迷糊朦胧状态醒过来时,他感觉到强烈的违和感。
整个视野都萦绕着一种绿幽幽的光芒,水平视线也比自己习惯的高度要低。他感觉到视野因为那绿光有些模糊,想要伸手揉揉眼睛,却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他没有手。
什!么!鬼!
岳向思皱着眉(如果他的意识还存在“脸”的话)想搞清楚自己当下的处境,却发现他根本不在任何一具躯壳里:既不是初七也不是岳向思。他只是一个意识,而且并不是独立存在的意识,他是以一种共情的方式感受到了“某种存在”的意识。
岳向思还没完全弄清楚“某种存在”究竟是何种存在,就听见有一个男声在自己“头顶”响起,说着生涩僵硬的汉语,听起来像是一个外国人:“喜欢吗?”
喜欢什么?
岳向思还不及思考,就发现视野中出现了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小姑娘,大概是六七岁的模样。小女孩打着一把小红伞,细碎的头发扎成两个羊角辫,黑色眼睛咕噜噜地转,目光中充满着疑惑。
“喜欢吗?”男人又问了一遍。
小女孩摇了摇头。
男人似乎惊讶了一下,许久又说:“你想要吗,我送给你。”
小女孩认真地说:“妈妈说不能要陌生人给的东西。”
男人叹了口气,半晌,女孩见男人没有别的动作,女孩子说了一声:“叔叔,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你等等。”男人出声阻拦。
女孩子纳闷儿地看向男人。男人说:“你能帮我去买把伞吗?你看,雨这么大,我没有伞,很不方便。”
六七岁的孩子,正是那种想要强烈证明自己能力的时候。小女孩想了想,望向不远处的一个超市,点了点头。男人笑着说:“那我给你钱。”
小女孩点点头。岳向思感觉到自己的视线被抬高又降低,骤然的视线转变让岳向思有种失重感,甚至有点想吐。岳向思的主视线被转向了一个钱包,接着又转向了一只大手——岳向思感觉到自己被糊在了钱上。
我在哪里?我是什么?这个男人想干什么?
岳向思本能地感觉到一丝不妙。他想了想这个男人之前的话,似乎一直都很想把自己所在的这个“存在”交给那个小女孩。他不知道这个男人究竟想干什么,但觉得很不妙。
果然,当女孩子接过岳向思所在的纸币走向不远处的超市的时候,岳向思感觉到某种咒文在自己的周身萦绕,他有一种强烈的灼热感和冲动,这种冲动让岳向思不断向女孩子握在钱币上的右手游走而去——
甜蜜而又温暖。
视野不再是灰蒙蒙的雨幕,也不是稚嫩的小手,而是在绛色的血管中——生机勃勃令人深感温暖,随着心脏的每一次搏动岳向思感觉到一种甜蜜:崭新而又充满希望的生命,尚不曾受到过这个世界的任何伤害,对爱情充满隐秘的憧憬,隐秘到当事人自己都不知道。
岳向思不知道,当他在血管中溯行至心脏的时候,小女孩晕倒在超市门口。不远处的小学门口的雨亭下,某个亚裔男人笑着用日语说了一句:那你就继续让大家都获得幸福吧。
“神啊,请让我和他在一起吧!”
“为什么?明明是我先认识他的!”
“我和她才是相爱的!”
成百上千个声音涌进大脑:痴男怨女的悲伤,爱而不得的彷徨……说着那些不为人知的爱情童话故事背后的一面。声音太多以至于岳向思都听不太清具体说了些什么,但也有可能是因为这些声音中有一个哭泣的声音极大遮住了其他声音的缘故——
“妈妈,我好难受。”
受“某个存在”的影响,岳向思已经知道自己之所以会听到这个哭声,是因为“某个存在”的宿主,即那天那个小女孩正在发高烧。小女孩之所以会发高烧,是因为对“某个存在”产生一定的排异反应,而正因为这排异反应,“某个存在”似乎也不能够发挥自己全部的作用。听到众多声音就是“某个存在”的作用不完全发挥的后果。
对小女孩来说,只能感觉众多声音涌入耳膜,声音太过嘈杂以至于小女孩只觉得耳鸣到发痛。她在高烧和耳鸣到头痛的痛苦之中只能无助地呢喃:“妈妈,我好难受。”
岳向思听到她的妈妈带着哭腔说:“不怕不怕,妈妈在这里……”
岳向思受“某个存在”的影响,他知道只要小女孩能够全心接受,就不会这么痛苦,于是岳向思尽全力向小女孩传达着:“放松,放松,接受我”的信号。岳向思能够感受到,那信号艰难地随着即将沸腾的血液运送到小女孩的意识中去,而在这漫长的过程中,“某种存在”正在逐渐影响着小女孩的身体。
某一天,小女孩一个人待在家里。
小女孩的烧已经退了很多,完全不似之前的严重;耳鸣的症状也缓解了很多,只是偶尔会听到几声清晰的话,但因为小女孩还在低烧,所以也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因为身体逐渐好转,小女孩的爸妈也决定让小女孩留在家观察两天再去上学。小女孩从梦中醒来,觉得口渴就去客厅倒水喝。
刚把水壶放下,小女孩就听到了一声清晰而又克制的男声:“神啊,请把老师给我吧!”小女孩还以为是因为发烧产生的幻觉,正想摸摸额头的温度,却感觉到一阵失重感——
“啊!”“啊!”
小女孩发自肺腑的尖叫声让岳向思自一阵朦胧中醒来,岳向思不知道为什么,自小女孩逐渐退烧之后,自己的意识就不再那么清醒。当岳向思醒来的时候,他发现他能够借小女孩的眼看到更多的事物。而当下,他看到的就是一个十六七岁的男孩子屈着双腿坐在床上,右手放在某个不可描述的部位惊讶地望着小女孩。
两个人都惊呆了。岳向思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
男孩子迅速反应过来,左手往床边的被子上一掀,盖住了自己的身体迅速说了一声:“闭眼!”
小女孩听话的闭上了眼,岳向思能够感觉到小女孩害怕地发抖:这是哪?他是谁?他在干什么?
岳向思表示自己除了最后一个问题他能回答,另两个他也不知道;但是他同时也知道即使自己知道最后一个问题的回答,他也不能够告诉小女孩。
无关乎岳向思能不能,只是因为这个答案太尴尬。
许久,在男孩子乒乒乓乓进进出出之后,岳向思终于听到男孩子风雨欲来的一句:“睁眼。”
视野变得明亮,在光线之中,是刚才那个男孩子。
瘦削,挺拔,惊艳。
即使是岳向思也得承认,男孩子的脸是真的帅,即使因为眉目间隐忍的怒气让男孩子看起来有点阴郁。只是这张脸,似乎在哪里见过……
男孩子还没说话,小女孩先哭了。
“哥哥,这里是哪里?我要回家!”
“哈?”男孩子一脸‘WTF’,接着男孩子吼了一声:“别哭了!”
小女孩被男孩子这么一吼吓到,一下停住了哭泣,但还是在一边打着嗝。
“你怎么进来的?”男孩子皱着眉凶狠地问。
“嗝……我也不知道……嗝……我就听到……嗝……‘神啊,请把老师给我吧’……嗝……就到这里了……嗝”小女孩抽泣道。
男孩子似乎又准备发狠,却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凶狠的表情和一种说不出来的表情杂糅到一起,非常奇怪:“你说……你是听到‘神啊,请把老师给我吧’到这里来的?”
小女孩点点头,又打了两个嗝。
“呵。我要的是老师,又不是萝莉,神给我你干嘛?难道说你是神啊……”男孩冷笑着吐槽,声音却在“难道说你是神啊”之后拐了个弯。
因为他看到小女孩的胸口发出了绿色的光芒。
现在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来得及吗?
岳向思感觉到“某个存在”似乎被激活了,在男孩那句话罢,岳向思感觉到了力量和激动。
等等!
绿色!神!那些痴男怨女的声音!
岳向思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个什么了——“某个存在”就是人身神明的神格啊!
那!
岳向思想起最开始的记忆:那个打着红伞的红裙小女孩就是皮皮!?
岳向思感受到人身神明的神格一下子涌出力量,但是皮皮的身体尚不能接受这种力量,于是皮皮迅速发起了高烧——皮皮晕了过去。而岳向思此时与人身神明的神格共享意识,因此他还在力量充沛之中保持清醒。
岳向思看到男孩皱着眉躬身拍了拍皮皮问:“你怎么了”。男孩碰到皮皮滚烫的身体立刻皱紧了眉头,他迅速从椅子上拿起一条空调毯裹住皮皮,然后抱着皮皮就冲了向了社区医院。
社区医院。
“诶?她又发烧了?”来打退烧针的护士看着在男孩怀里的皮皮说了一句。皮皮在男孩怀里像只小猫一样弱弱地呻吟着,高烧让皮皮难受极了,眼角有泪水漫出。
“请问有空床位吗?她这样不舒服。”男孩抬头问护士。
“没有,最近生病的人很多。”护士贴好胶带说。
“那有空床位能先让给我们吗?”
“行。”
直到退烧药和葡萄糖两瓶药都打完也没有空床位,男孩就那样抱着皮皮过了两个小时。男孩的胳膊已经麻了,好在皮皮的烧退了下去,意识也恢复了清醒。
“哥哥,你是谁?”皮皮软糯糯的嗓音有着高烧后缺水的沙哑。
“我叫萧辞嘉。你家住哪里,我送你回家。”男孩僵硬地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双臂说。
萧辞嘉?
岳向思闻言又打量了一下男孩。果然,眉眼之间就是那个几年后火爆了的演员萧辞嘉。只是现在男孩的眉眼之间存在一丝阴郁,不似明星时的舒朗。
皮皮乖巧地说了自己家的地址,然后萧辞嘉就背着皮皮向家走去。皮皮和萧辞嘉住在一栋楼,只是楼层不同。
皮皮在萧辞嘉背上轻轻的抽泣着,萧辞嘉叹了口气问:“怎么了?”
“嘴巴里好苦……”
萧辞嘉侧头看了看皮皮,小女孩因病苍白的小脸上有层绒毛,此时小脸皱着,泫然欲泣。萧辞嘉脚步顿了顿,就转身背着皮皮走向社区里的超市。
从超市出来时,皮皮嘴里是阿尔卑斯香芋味的硬糖。
“你叫什么名字?”萧辞嘉将有些滑下去的皮皮向上背了背问。
不要说!神明的名字是禁忌,不能告诉他!
神格充满了戒备,岳向思也极力向皮皮传达着:“不要告诉他你的真名”的信息。
皮皮顿了顿,说:“我叫皮皮。”
“小名儿?”
“嗯。”
“还难受?”
“嗯。”
“那你睡一会儿吧,马上到家了。”
皮皮听话地睡了过去,萧辞嘉的背虽然消瘦但是却很有力量,也非常温暖。皮皮被裹在柔软的空调被中,梦里都是香芋味。
岳向思看着萧辞嘉把皮皮背着走向住宅楼,楼下是皮皮的爸妈,二人焦急地在问着保安什么。看到萧辞嘉和他背上的皮皮,二人立刻跑了过来——“皮皮,你怎么了?”“你是谁?”
“我下楼的时候看到小姑娘昏在门口,我摸着她发烧了,就带她去医院了。”萧辞嘉眼都不眨就撒着谎,声音也是淡定无比。
果然是天生的演员。
皮皮的爸爸狐疑地望着萧辞嘉,皮皮的妈妈却已经接过了皮皮,抱着皮皮哄着皮皮醒来。
“妈妈?”皮皮迷糊地问。
“妈妈在。”皮皮的妈妈带着哭腔回应道。
“我发烧了难受……是辞嘉哥哥带我去医院的。”皮皮丝毫未提如何和萧辞嘉见到。
“真的谢谢你了。”皮皮的爸爸目光一下变得感激,搓着手感谢萧辞嘉。他从皮皮妈妈怀里接过皮皮抱着,说:“等〇〇〇退烧了,我们再去上门感谢你。”
皮皮作为人身神明,是神格的主人。皮皮的真名对于神格来说是需要回避的尊贵,所以与神格一体的岳向思只能意会皮皮的真名,却无法说出那个字的组合。但是岳向思已经本能地觉得不安——萧辞嘉,一个用“神啊,请把老师给我吧”召唤术将人身神明的皮皮召唤到身边的男孩,知道了神明的真名。
神明的真名是驱使神明的工具:不论是岳向思这种登记在天道的神明还是皮皮这样的人身神明,只要真名被人类诵念,就会被诵名之人驱使。诵名之人借诵名之举即可成为“驭神者”。
果然,在萧辞嘉条件反射地默念了一下皮皮的真名后,岳向思感觉到了神格的回应——在萧辞嘉刚才召唤皮皮成功之后,神格承认了萧辞嘉的驭神者地位。
他既是皮皮的信徒,也是皮皮的驱使者。
夜。
萧辞嘉侧躺在床上,家里静悄悄的,除了他没有第二个呼吸声。偌大的房间挤满了他的孤独。
萧辞嘉想着今天的奇遇:皮皮说是听到他在释放欲望时的呓语来到他身边的。萧辞嘉有个猜想,他清了清喉咙,低低地说:“神啊,请把老师给我吧。”说罢,萧辞嘉静静地听着房间的动静。
黑暗中仍是只有他的呼吸声。
许久,萧辞嘉鼻腔中哼了一声,似乎在嘲笑自己的异想天开。他想起了分别前皮皮父亲说出的皮皮的大名,名字很好听,带着父母爱的期望,单单是念出来就觉得这个名字的主人是被父母深爱着、被父母期待着的。
黑暗中,萧辞嘉鬼使神差地叹气般念出了皮皮的名字,似乎想要从名字中感受到那份他所缺失的父母的爱。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萧辞嘉背上的肌肉顿时绷紧了——他感觉到背上有温柔的气息,和着他的呼吸,一呼一吸。
偌大的房间因着那沉睡着的呼吸声变得温馨。
萧辞嘉屏住呼吸,慢慢转身:单身床上枕头的另一边,穿着粉色小猪睡衣的小女孩静静睡着,呼吸中带着儿童沐浴液的香气,一如他已杳无踪迹的童年。
黑暗中,男孩的脸上有钻石一颗颗滑落,无声地消失在枕间小女孩的呼吸中。仿佛是目力所不及的遥远过去曾经听过的睡前故事一瞬成真:孤独的男孩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神明。
考研失败,毕业论文已交,正在毕业实习,顺带找工作。以上是马丁的个人情况。《姻缘》正式更名为《姻缘神》复更。作为国家二级打脸运动员,日更只能争取,马丁能做到的就是不坑。感谢各位沉默的读者守望马丁,我能从点击量中看到你们的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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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他遇见了属于自己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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