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死》子间大人

42、第二十一章-决定权

　　感受到胸前的力道在逐渐加大，但是都颜并不松口，直到舌头被狠狠地咬了一口，都颜才不情愿地离开了这片初探的领地，他卷着舌头试图缓解被袭击的疼痛。
　　“你干什么？”顾苏站了起来，冲着仍坐在路边的都颜吼道，他面色潮红，经过这么一吻，脸上终于有了些血色。
　　“亲你啊！明知故问！”都颜支着脑袋，他仰视着这个小个子，坏坏地笑道，“你不是也热烈地回应了我嘛！”
　　“你滚吧！”说罢，顾苏转身跑开。
　　都颜赶忙追了上去，左手的吊带让他无法摆臂，在这雪地上奔跑更加艰难，眼看顾苏与自己的距离越拉越远，都颜停下了脚步，他大喊一声：“我不跑了！”
　　都颜在赌，他赌顾苏绝不会离开自己，果不其然，顾苏站在了原地，他回头看向都颜，心里仍在犹豫。
　　“这半个月来，我一直在找你，你若这样自己走了，我不会再去打扰你，各走各的路，不要再联系了。”都颜继续说着，他虽然不想这样，但是他需要顾苏明白，情侣关系才是都颜希望得到的那样。
　　顾苏没有动，他怔怔地站在原地，雪幕遮挡了两人的视线，只能通过声音来传递彼此的情感。
　　“顾苏，做我男朋友好吗？”都颜不再多言，他认为时机已经成熟，终于说出了他最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等待，除了等待还是等待，两人的距离约莫十米，心情复杂如同这突然起风的天气，风雪让都颜几乎睁不开眼，他不用手遮拦，五官揪作一团，尽最大的可能看着不远处的顾苏，这恶劣的天气就像这坎坷的半个月，他总是在寻找顾苏，又总是有意想不到的麻烦阻挡着他的脚步，阻挡他向顾苏站着的地方更近一步，如今他就站在自己的面前，都颜反而不那么着急了，他想把决定权留给顾苏，愿不愿意交往，就看顾苏会不会走过来了。
　　本以为顾苏会毫不犹豫地走上前，可是他没有，他始终站在原地，看不清他作何表情，都颜也不再说话了，两人就这么面对面，像是彼此间有着万丈深渊，谁也不敢向前一步。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分钟，也可能是一小时，时间的概念已经模糊不清，脑海中有无数次想要向前走的念头，可是都颜并没有照做，若得不到顾苏的选择，自己再怎么努力也无法拼凑完整的爱情。
　　可令都颜略微心安的是，顾苏并没有转身离开，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只剩下穿行的汽车，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正盯着他们看，都颜也想尽快结束这一切，突然，顾苏的脚抬了起来，先是有些犹豫，没走几步，竟变成了小跑，那张脸在风雪中渐渐的清晰了，都颜努力地睁着眼睛，把每一秒钟都尽收眼底，跑至都颜的面前，顾苏一个小跳，扑到了他的怀中，并没有任何准备的都颜险些向后仰去，右腿努力地支着身子，在最短的时间恢复了平衡。
　　“慢点慢点。。。”都颜提醒道，“我的胳膊。。。”
　　顾苏收回他的激动，这才将注意力放在都颜的胳膊上，“你受伤了？”
　　“你是瞎子啊？才看到！”
　　顾苏低下头，像是在自责一样，“我脑子好乱，现实将我压得喘不过气。。。”
　　“我也曾像你一样，以为全世界都在针对我，以为老天给我安排了悲惨的一生，他想让我苟活，尝尽人间一切苦难，在我死后能有话题来嘲笑我。。。”都颜重新将顾苏揽进怀中，“我以为我只能选择死亡，也许我死了才是对这世界作出了应有的贡献，我在自己的世界里浑浑噩噩地过了两年，到现在才知道需要我的人并不少，我始终应该活着，还要活得精彩。”
　　“我需要你。”不知道顾苏何时掉下了眼泪，是在两人对望时？还是在听到都颜的叙述后？他将头蒙进都颜的肩膀上，搂着都颜腰间的手愈发地用力，像是在海面漂泊了许久的孤舟，终于找到一处小小的港口，灯塔的光为它彻夜点亮。
　　“我也需要你，顾苏，你要做我的男朋友吗？”
　　顾苏咬着嘴唇，他又开始犹豫了，“可我不想把负担分摊给你，亲戚们都把我赶出了家门，别说是罚款，我连保释金都掏不出来。。。我现在已经是一无所有了。。。”
　　“一点都没剩下吗？”
　　“都被法院冻结了，正在核查资产来源。。。”
　　“那我呢？我也被法院冻结了？那你现在抱着的，是不是也应该被核查？”
　　顾苏抬起头，他看着嬉皮笑脸的都颜，心中突然轻松了许多，好像困扰他半个月的烦恼突然烟消云散了，他从胸前拿起那块玉，还未看清它的长相便被雪盖住了，顾苏突然笑出了声，“我没爱错人！”
　　“我也是。”都颜回道，他将顾苏紧紧地揽进怀中，这么一个小个子竟能散发出如此魅力，让都颜宁愿跨越性别，跨越年龄，为了寻到他甘愿付出所有，到如今真正的拥有后，像是余烬重生的凤，在世界尽头的梧桐树上梳理自己新生的羽毛，人海中不起眼的两人，却在彼此的眼中闪耀着最美丽的光芒。
　　两个人影终于在这风雪中汇聚，人们并不清楚他们发生了什么，只顾着在这恶劣的天气下完成他需要完成的工作，又或者在寻找一处能够歇脚的地方，从一家快餐店走出一个人，他不紧不慢的样子好像并不属于那些路人，走到马路边他停下了脚步，出租车从他身边经过，人行道就在不远处，可他既没有上车也没有穿过这条马路，凝望着他日思夜想的那个画面，品尝着属于他的酸甜苦辣。
　　“我爱你。”
　　雪下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