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粽子羊

7、转，他，祂 那她又能怎

　　她用她在家里拿的钱买了一张车票，她甚至没看前往何处就踏上那列远去的列车。
　　她的内心是多么的兴奋，终于，逃脱了。
　　但是，她把一切都幻想的太过美好，她想着她或许可以找份工作，半工半读，又或许可以做个自由撰稿者，赚取稿费。
　　事实上并非如此，她用了半年在上海无止尽地孤独地徘徊，住着黑暗的肮脏的地下室，积蓄荡然无存。
　　自己的异想天开，把她逼上绝路。
　　最终，她还是在一间并不起眼的酒吧里找到工作。唱歌，借着她那曾是大小姐的保养的很好的容颜和嗓子。
　　16岁的她，就像是个20几岁的通晓世俗的歌姬，不，她已经是一个歌姬。
　　她第一眼看见他，就感觉自己爱上了他。
　　只是她没有想到，如此肮脏的酒吧，为何会出现和与此格格不入的充满气质的男子。他，似乎是一个黑洞，不断地吸引着她。
　　而他，似乎也从一开始就在注意着她。
　　她下了台，他走近并邀请她。
　　她欣然同意。
　　她和他喝着酒微笑地攀谈，就像是一对蜜恋许久的恋人。
　　他请她喝浓烈的Long Island，自己却偏爱清甜的Pina Calada。
　　他们的酒一杯接着一杯，直到她醉倒，他才露出深意的笑。搀扶着她，走进最近的时钟酒店。
　　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把一切都想的如此单纯。
　　而等到她再一次起来时，头像是被撕裂，艰难地爬起来，望着身旁熟睡的他，已经床单上的红。她愣了一下，她甚至愚蠢地觉得，这是他们爱情的体现。直至……
　　他从睡梦中苏醒，望着身旁的人儿，爱抚地摸着她的头，就像是摸着他养的一只猫。昨晚他还是有些许惊讶的，并不曾想过，这，是这个女子的第一次。
　　但是，这并不能改变什么。
　　他起身穿衣，从钱包里拿出一叠钱，放在床前的桌上，然后，整理下自己的衣着，转头跟她说，这房间她还可以呆到中午12点，然后，没有表情，离开。
　　她突然感觉到错愕。神情空洞，双手抱膝，萎缩。
　　她开始抽泣，泪水夺眶而出，顺着她苍白的脸颊。
　　良久之后，她起身，已是泪流满面。他把她当成什么？！
　　走进卫生间，站在镜子前，看着如今正如死尸一般的自己，头，渗入水中，呼吸困难，再起来，水，顺流而下。凝视着自己，最后，冷笑，爬上嘴角。
　　她回到床头，穿好衣服，拿着桌子上的钱，化了个浓妆，然后离开这个房间。
　　她，已经完全沦为一个黑夜里的流浪者。
　　他还是会去找她，她也还是会跟他走，也许是为了钱，也许是为了残留的肮脏的拥抱。
　　她知道有一天，他还是会厌倦她，在他有了新的猎物之后。但她似乎没有怨言，她早已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了。
　　只是她没想到，他是这么快就厌倦她，看上了另一个常来喝酒的女子，然后，轻而易举地把她抛弃。
　　或许，也谈不上抛弃。
　　那她又能怎么样呢？除了冷笑，冷眼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