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第六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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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街道，行人寥落。
临街的窗边，有枯枝斜过。姬允独自坐在二楼的隔间，煮第三壶茶。
水沸声顶起袅袅雾气，折堇的声音响在窗边，“煮了又不喝，真是白瞎了那么好的茶叶。”
他执壶为她倒上一杯，“心有杂念，入口无味，才是糟蹋。”
她从窗边走到他面前，“你若不是吸血鬼，我师兄定然视你为知己。”
“只怕允受之不起。”
她透过掌中袅袅白雾看他，“不需你受，师兄眼中，何尝在意。”他只需道心所依。
一时间，茶香氤氲鼻尖，水沸声顶开沉寂的空气，他们一个颔首饮茶，一个低头看对方饮茶，竟都没有再开口。
直到一盏茶饮毕，折堇搁下茶盏，拾起桌上的惊云扇，起身要走。他突然叫住她，她身形一顿，他却突然不知该说些什么。
心里涌上几分自嘲，他握住袖中的斩风，迎着熹微缓缓起身。
没有责问，也没有回答。
就好像她只是站在那里，等他起身一样。
就好像他叫住她，也只是想让她等一等他一般。
“卧槽，你们俩是去遛弯还是打鸟啊，这么快？”
折堇不理他，只将大衣递给白梅，便挽着袖子在道长身旁坐下，“你那边有人发了流毒的症状？”
“是。”
“已经处理了？”
“是，”他蓦地失笑， “这次也算是……刮骨疗毒了。
“不过，”他抬眼认真地看着折堇，“这次来势汹汹，只怕于你们……”
折堇轻轻笑了下，“怎么可能不死人呢……但也没有那么糟，怎样都不会比当年姬家更惨烈了。”
众人闻言皆是一默，Edward瞄了姬允一眼，咳了声道，“非常时期非常手段嘛，咳咳，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他下意识撇头，却不期然正撞上折堇意味深长的眼神。
“你原来不知道，当年下令焚烧所有感染者的人，不是姬允，而是我。”
话音方落，室内骤然一静。
Edward下意识屏住呼吸，须臾之后却突然爆出一声长笑，“啧，就这样，你们竟然还离了。”
他连连摇头，“呀，这还让我怎么相信爱情啊。”
他从来自诩知姬允甚深，心里对他对折堇的那点感情也分析琢磨得够透彻，却从未想过他竟敢以全族相托，又甘愿背负骂名护她周全。
然而，这样的他们，却还是决裂了……
折堇开口：“你竟然相信爱情？”
“诶，我也是有理想的人好吗？”
“那你还真是勇敢。”离婚和吃饭一样，却依然不知疲倦一般马不停蹄的寻找着下一个目标。
“流毒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折堇抿了一口桃酿，挑眉看他，“万众一心，众志成城？”
“……”
“东瀛的血族没有人能驱动长生符了。”
折堇捏着酒杯转了转，闻言突然向他的方向凑了凑，“所以，这就是你当初选玖兰音的理由。”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挨她最近的道长方能听得一字不差。
玖兰枢声色不动，这话是说给他听的。
姬允看了Edward一眼，后者也正满脸“漠然”的向他投去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不说东瀛，就是整个血族，也没出过几个身负魔女血统的好苗子。诶，都不知道该不该夸玖兰祯真是好眼力，囚禁了这么一个妹妹做禁脔，又豢养了那么一批‘纯血’。可惜，除了玖兰李土，他一个成气的也没生出来。”
优姬瞳孔一缩，下意识要开口辩驳，手腕却蓦地一紧，她抬头正撞入玖兰枢暗红的双眼之中，耳边又蓦然响起玖兰枢在上车之前说与他们的话。
“你们是我最信任的人，我希望，无论你们今天听到、见到什么，到不要问，是否相信都取决于你们自己。”
她缓缓低头，枢的手也很快离开了她的手腕。
“他倒是也可以驱动长生符。”
“但可惜他儿子没用。”
姬允侧眸看他，“他儿子要是有用，恐怕活不到现在。”
“也不尽然，”道长淡淡开口，“只那一双眼睛，造谣是够用了。”
玖兰枢面色坦然，“这一点，还要多亏当日诸位在宴席上的表态。另外，星炼跟在他身边，不会也什么差错。”
折堇眸光一动，原要开口说的话在瞧见玖兰牧欲言又止的表情后转了风向，“阿牧，你想说什么？”
玖兰牧闻言沉默半晌，似是终于做了什么决定。他起身走到正央的位置朝着折堇的方向跪下。“姑娘，虽然在家主心中，一直视支葵少爷为最大的耻辱。但这些年，玖兰家十二隐卫行六的刽寒一直跟在他身边。支葵少爷既不曾受外人挑唆，也不曾参与过这些年来的任何纷争，否则……”
否则，家主怎会容他活到今日……
这是他没有说出口的话，却在在座诸人的心中都响起了相似的回答。
蓝堂抓起案前的酒杯灌了一口，面上表情僵硬地堪比石膏，心里却如翻江倒海。卧槽……信息量好大……不过，枢大人……竟然这么相信我！
玖兰牧深吸了一口气，“原本这些话是该讲给姑娘一个人听的……姑娘，”他突然抬头看着她，目光如炬，“那玉佩是有人交到家主手中的，家主他从未想过要伤您性命！十七年前，他让人将‘山月不知’送到您手上，也不是想着要拉您下水，是因为在他心里，音大人死后您是这世上唯一配得上这钗的人了！”
他吸了吸鼻子，再睁开眼时，折堇却已走到他面前。
她叹了一声，“你起来。”
“姑娘，‘山月不知’钗尾的那颗避尘，是中空的。里面是千年寒花磨成的粉，可以解百毒，溯心血，更可以……”
她打断他，“我知道。”
“姑娘……”
“你起来。”
她扶住他的手臂拉他起来，“他那点心思，我清楚得很。不过，我命薄，这支钗以我之力是保不住的。”
她微微一笑，“不过你这么一股脑的全都倒出来，倒不怕枢对你有芥蒂吗？”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第六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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