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凡间》海潮生江月

46、奇遇

　　红瓷咧嘴温柔一笑，想走到白练身边去，只是走不到两步就要倒在地上。秦洛凡见状忙上前去扶他，扶着红瓷才发现红瓷的衣裳黏黏糊糊的，因为衣裳是红色才不好发现他受了伤。
　　秦洛凡正要高声急问，红瓷在唇间比了个禁音的手势，附在秦洛凡耳边道：“别张扬，我不想他知道我受了伤。”
　　秦洛凡表示知道了点头，扶着红瓷坐在他刚才坐的椅子上。白练得不到回答，自然着急，想问秦洛凡，秦洛凡知道红瓷不想让白练担心，忙道：“白兄不必惊慌，红瓷兄好好的，好好的。”
　　为了让白练相信，红瓷把剑放在一边，擦擦手上的血污，然后去摸白练的脸颊，“真的，我没事。我的功夫你还不知道吗？当年那么多人的追杀我不也活下来了吗？”
　　话虽如此，可红瓷手中的颤抖是骗不了人的。
　　白练得到他的保证，这才冷静下来。虽然眼睛看不见，但他俩在一起多年，又怎会不明白红瓷的心意？面对着红瓷，仿佛要看进红瓷心里去。
　　两人久久对视着彼此不能移开眼睛。
　　秦洛凡作为局外人，看着两人这样的感情，眼中泪水早已开了闸，无声的淌了下来。这一刻没有人能插进二人中去，秦洛凡也不想打扰他们。
　　须臾，红瓷转过脸来，对着秦洛凡道：“今日，我将毕生功力传给你，希望能助你完成自己的心愿，不再像我们一样。”
　　秦洛凡一惊，“红瓷兄！万万不可！你和白练还有日子要过，你还要帮白练接回手脚！我们一定会逃出去的。”
　　红瓷见他激动十分，道：“你不用劝我，我们已经到了穷途末路我知道。这些年来我除了用别的东西做实验之外自己也试了许多药物，身上功力还在，却早已使不出来。今日对抗那些敌人，已经是用尽全力。更何况这些年来我累了，白练也累了，也是时候休息休息了。”
　　秦洛凡道：“可这，可这.........”
　　红瓷见他还是这样婆婆妈妈，想要劝自己，一把抓住秦洛凡的手，掌心对秦洛凡的掌心，将自己的功力全数输给秦洛凡。
　　秦洛凡想反抗，然怎奈不是红瓷的对手，只能朝白练喊道：“白练，你快劝劝红瓷兄........”
　　谁料白练也赞同红瓷的决定。
　　外面熟悉的声音响起，“仔细的收，注意有没有机关暗门之类的。”
　　这道声音对于秦洛凡来说太熟悉了，他听这个声音已经听了约有十多年，这是他敬爱的师父的声音啊！
　　秦洛凡有些激动，也有些害怕。曾经他以为柳禅是个心慈的人，以为他在柳禅的面前是有些分量的，可是赤雪宫一役，他发现他一点儿也不了解这个喊了十多年的师父。他不知道如果他出去劝说师父不要杀红瓷师父会不会听他的，他害怕了，也不敢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秦洛凡得到了红瓷的全部功力。他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决定冲出去试一试。他捞起地上的剑，走到暗墙下。这时外面的人也打开了房中的机关，秦洛凡就这样再次与柳禅见面，彼此剑拔弩张。
　　显然，柳禅并没料到秦洛凡会在这里出现，也吃了一惊。
　　“洛凡，你怎么会在这里？”
　　秦洛凡虽已知道来人是柳禅，可当面对面时仍是有点局促，弱弱的喊了句“师父”。
　　很快，柳禅就将目光转向椅子上坐着的红瓷和他身边的白练，喝了句“老贼，看你往哪儿躲”便一剑向红瓷心口刺去。
　　秦洛凡反应过来，猛然持剑将柳禅的剑挑开。“师父，你放过红瓷和白练吧。”秦洛凡跳到红瓷和白练身边，表明是要护着两人了。
　　柳禅没想到秦洛凡敢以下犯上的阻挡他，气急败坏道：“孽徒走开，你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说罢又向红瓷他们攻去。
　　红瓷将功力全部传给秦洛凡，现在犹如废人一个，而白练没有四肢，还浸泡在瓷缸中，哪里还能还手，只能做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秦洛凡刚刚得到红瓷的功力，还不会使用，只能被柳禅逼得毫无还击之力，只能勉强护着两人。
　　渐渐的，秦洛凡体力不支，被柳禅带来的师兄弟们缠住，眼睁睁的看着柳禅将红瓷二人杀害。
　　秦洛凡躺在地上，双眼无神，嘴里念着‘不要’二字。
　　柳禅将红瓷白练杀死后看着心爱的徒儿像废人一般躺在地上，任由师弟们如何叫喊，就是没有反应。柳禅实在不忍心看着他这样，走到秦洛凡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洛凡，不要怪为师残忍，要怪就怪红瓷这魔头早年作孽太多。现在你已无处可去，既然红瓷对你有恩，那你就将他们埋了吧，之后便回华山派，山上还有很多人在等着你。”说完领着一众弟子离开了慈济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