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优秀了解一下》丫倌

20、第 20 章

　　体育课。

　　篮球强劲的拍打地面，人与人摩肩擦踵的防卫控球，声嘶力竭的战术配合，淋漓尽致消耗着青春期男孩子过剩的精力。

　　一场精彩的比赛结束，顾至卿热汗涔涔从被太阳炙烤的大地躲到了阴翳处。

　　“哎，三班的班长想追桑佳，托我问下你的意见。”

　　及早下场乘凉的李望中见他过来，悄无声息走到他近前说道。

　　“那是谁？”顾至卿一边用纸巾擦汗，一边疑惑问道。

　　“就是经常去厕所没带手纸的那个。”

　　“让他滚。”

　　“好吧，我会向他转达你的态度的。不过你最好看紧你妹妹，貌似很多男生都对她虎视眈眈。”

　　“为什么对她虎视眈眈，她性格又不怎么好？”

　　顾至卿一脸讶异。

　　在他看来，桑佳在女生中算是异类。闷闷的性格，和她说话也不见得会回应，偶尔见义勇为强出头，受了委屈也不吭声。

　　他努力了很多年才勉强能和她进行正常沟通。两人的关系虽然比最开始好多了，但他从心而论如果不是小时候奠定的感情基础，他肯定是没法忍受她的沉默寡言。

　　“你不觉得桑佳很漂亮吗？我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对她也有那么点意思，后来接触下来发现她性子比较刚烈，我怕我万一玩腻了和她分手会死的很惨。”

　　李望中在旁边絮絮叨叨说着，顾至卿的注意力完全被他开头的一句话吸引走了。

　　她很漂亮吗？

　　顾至卿还真没这个意识。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那张脸每天都出现在自己的瞳孔里，他看习惯了，从未觉得和一般人有什么不同。

　　阴凉处的另一头三三两两的女生聚一堆谈笑风生，其中一个女生文文静静坐着，时而看向说话的人，时而垂头发愣。

　　顾至卿盯了很久，隐隐约约觉得她在那群人里确实挺显眼的。

　　原来她这就叫漂亮。

　　顾至卿渐渐有了美丑之分。

　　桑佳突然从一个话不多的妹妹变成了在他心里有那么一点可取之处的女孩。

　　一年一度的国庆节来临，全校师生获得了解放。

　　顾至卿没有回桑佳家里，反倒是被自己家司机接回了大宅。

　　一家三口好不容易团聚，对他抱有重望的爸爸又旧事重提，非要说服他去国外读书。

　　他一向反感这类问题，彼时刚好正值叛逆期，言辞不敬和爸爸争辩几句就黑着脸躲进了自己房间。

　　电脑启动声响起，他随便点开了一款时下的热门游戏。

　　随着开机启动的社交软件弹出了一条消息：李望中向您发送文件数学练习卷.rmvb。

　　顾至卿看着文件名，直接选择了拒收。

　　李望中：快接收！绝世好东西！

　　顾至卿：？？？

　　李望中：斜眼笑（表情）。

　　顾至卿扛不住他一次次发文件过来，只好点了接收。

　　李望中：点开听听，你会有意外收获哦！

　　顾至卿漫不经心点开视频文件。

　　黑屏，没有画面。前一分钟只能听到窸窸窣窣的响声，之后就是一个女人在压着嗓子说话。

　　柔声柔气，像极了桑佳的声音。

　　他为了听的认真，特意调高了音量。

　　视频里的女人说了半分钟话，然后不知为何竟然轻喘起来。

　　喘息声伴着想入非非的唾沫吞咽声，气氛变得不可描述。

　　顾至卿脸上一热，眼疾手快关闭了视频。

　　李望中：听了没，是不是很像你妹妹的声音？这个ASMR主播还有很多这种视频。

　　顾至卿：一点都不像，我去玩游戏了。

　　他努力抛开杂念，开始登录游戏。

　　草草结束一场游戏，突然就没有继续玩下去的兴趣了。

　　接收的视频在犹豫不决中被再度点开，他戴着耳机，着迷的沉浸其中。

　　顾至卿魔怔了。

　　自从他听了那个视频，他再见到桑佳的时候脑子里总想些有的没的。

　　她也会这么喘吗？

　　桑佳说话时，他不由自主就想到了旖旎的地方。

　　有一天放学时，李望中和自己的小女友吻别后，转身不期然撞见了顾至卿。

　　“干嘛冷不丁站我后面，吓我一跳。”李望中用手顺着胸口，惊魂未定道。

　　“接吻有那么好玩吗？”顾至卿站在那里许久，看他俩吻得难分难舍，内心不免好奇。

　　“不太好玩，会渴。”

　　“渴？”

　　“嗯。”

　　顾至卿读不懂他话里的意思，他还在费解时，就看到李望中狡黠一笑，“你找个人试试就知道了。”

　　周末。

　　可能是即将有一场大雨来袭，天气出奇的闷热。

　　顾至卿一大早就抱着篮球出了门。

　　他最近太躁动不安了，只能借助运动发泄体力。

　　亮晃晃的日头一刹那被乌云挡住，天色暗了下来。

　　顾至卿气喘吁吁拍着篮球回到了家里。

　　大人们一个出差去外校讲课，一个留在学校监考，家里目前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他一出现在屋里，桑佳警觉的回看了一眼，然后面无表情的将视线转移到电视上。

　　顾至卿有点恼怒她的漠不关心。

　　手下使劲，运球声震得冲天响，直直盖过了电视声。

　　哐哐作响的关门开门声持续了一阵，最后始作俑者进入浴室才作罢。

　　水流冲刷着身体，顾至卿内心的燥热稍稍缓解。

　　电视声在此时陡然增大了音量。

　　他以为是水流声太吵，小心翼翼减少了出水量。

　　嗤嗤的笑声传来。

　　他屏气凝神听了一会儿，心里的怨气又涌上来。

　　哗哗水声四溅，震耳的开门声响起，他面色不善坐到了沙发上。

　　沙发另一头的女生似乎感受到了他的不愉快，收敛了坐姿，目不转睛看着电视。

　　顾至卿肆无忌惮打量着她的侧脸。

　　婴儿肥的腮帮，抿成薄线的嘴唇，挺翘的鼻子，圆溜溜的眼睛，扑闪扑闪的睫毛。

　　“你找个人试试就知道了。”

　　顾至卿脑中回荡着李望中的声音，喉结滑动，一鼓作气坐到了桑佳身边。

　　随手一捞遥控器，关掉了分散她注意力的东西。

　　她果然面带愠色睁着大眼看过来。

　　“给我！”

　　“你先把眼睛闭上。”

　　桑佳眼里闪过一丝抵触，接着在他坚决的目光中，毫无防备闭上了眼。

　　顾至卿望着她微微开合的红唇，恍若听到了自己怦怦的心跳声。

　　一下，两下……

　　心脏跳动的幅度在这一刻像是要破腔而出。

　　而后他懵懂的吻了一个女孩。

　　他不知道在他吻的那刻，灵魂擅作主张将他与生俱来的自由交付了出去。

　　女孩睁眼后落荒而逃。

　　他却有种患得患失的怅然。

　　后来他懂了李望中说的“渴”。

　　不是源自生理上的口渴，是对于喜欢的人强烈的占有欲，正如他现在的情绪。

　　桑佳从进门后，就试图和他凑近乎。

　　她翻着沙发上的书籍和他讨教，他却宛若中邪般眼神游离。

　　她迫于无奈，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胳膊。

　　顾至卿一脸无辜看过来。

　　桑佳也懒得继续和他废话，直接开门见山道：“李望中抓了我朋友，你叫他把人放了。”

　　“我和他闹翻了，很久都不联系了。”顾至卿无能为力道。

　　桑佳定定看着他，嘴巴微缩，一副想发怒又还要保持礼貌的样子。

　　顾至卿为避免自己心软，低头自顾自看手机。

　　“那算了，不麻烦你了。”

　　桑佳低眉垂眼沉思了一会儿，冷着脸站了起来。

　　“慢走不送，出门即可打车。”顾至卿见她走到门边，处之泰然道。

　　门被愤怒的关上了。

　　他淡然的表情秒变怨恨，气呼呼哼了一声，把眼镜取下扔到桌上，心里莫名憋屈。

　　对我说几句好话怎么了？

　　要你命了吗？

　　他都不计较之前的那档恩怨了，她还这样冷言冷语，半点不晓得说好话。

　　他这次绝不会心软，誓死无情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