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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廉颇老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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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上瞬息万变,稍有不慎,万劫不复。没有人能在残酷的战场上心存侥幸,哪怕你是万夫莫敌的将军,战场之于所有人都有着近乎合理的公平。
硝烟四起,名将起起落落,真正的生与死,一线之间。
此时此刻,西北边关,正在进行一场硬战,西北蛮夷养精蓄锐二十年,倾巢而出,强悍的战斗力加上刁钻的射手,无疑给这场战阵带来了太多的杀戮,这场战争已经进行了近一年,双方死伤无数。
今天,对于对峙的双方来讲都是不死不休的一战。
定北将军姚峥霄守护边关三十载,但还是老当益壮,一把银枪出神入化,面对如此骁勇的对手,也在喊杀中激出一身的铁血杀气,满头银发随着银枪飞舞。
宁石音正在姚老将军的右边不远处,双刀飞舞,战袍上已经沾满了鲜血,年轻的面庞上有着出生牛犊不怕虎的感觉,所过之处遍地尸体,大有突进的架势。
空气中传来了不寻常的声音,姚峥霄提马突然加速,银枪挑飞了直射宁石音的暗箭,可是接踵而来的箭,密密麻麻,急射而来,周围的士兵们拿出盾牌抵御新一轮的箭雨,蛮夷们连自己人都不放过,一时间,冤魂无数。
突然破空之声传来,这是——追魂剑,姚峥霄吃惊不小,失传了数十年的追魂剑,银枪翻出枪花转走了这致命一箭,可意外就在这时发生,居然是追魂连环箭,三箭连发,箭下无生还者,暗霄好像突然知道主人有危险似的,抬起双蹄,生生的受了第二箭,没给老将军任何喘息的机会,第三箭直接穿过了姚老的左腿,姚老空中一个翻身下马,稳稳的站在了地上,双眼冒出嗜血的寒光。
“击鼓!”姚老中气十足,一声高喝,全军士气高涨。随着鼓声,敌军的后面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到底还是把负隅顽抗的蛮夷残部包围了。
姚老的嘴角一抹冷笑,翻身上了另外的战马,率军往前冲,银枪翻飞,姚老根本没把箭伤放在心上。
银枭枪枪头骤然射出,终于,第二次追魂剑还未射出,那人就已经翻落马下。
残酷的战斗只进行了不到半个时辰,所有包围圈中的蛮夷就被斩杀大半,其余的看大势已去,纷纷卸甲投降。
一场历时一年的战争终于大获全胜。
胜利从来都来得不容易,姚老将军在这场战斗中左腿穿透性伤害,虽然能勉强走路,可上阵杀敌已是不可能了,大夏皇上封赏的诏书和让姚老荣归的圣旨也已经到了边关。
暗霄也勉强捡回了条命,可是作为战马,它也失去了上阵的能力,一人一马围绕在启明湖畔,身影是那么的落寞。
“老伙计,咱俩就要走了,再也回不来了。”姚老看着夕阳照射下的湖面喃喃的说。
夕阳无限好!
花开两朵。
姚青锋被大夏皇帝从练兵大营急招而回,因为姚老的意外受伤,姚青锋将要接替姚老去镇守西北边关,军令一下,姚青锋策马而归,当然他的心中担心的是爷爷,希望能够在上任前见见爷爷。
姚青锋的父母在他们兄弟几个很小的时候双双战死在西南边关,他们兄弟全都是爷爷奶奶带大的,十六岁时姚青锋离开爷爷去京北大营练兵,一去就是三年,此次去西北,他仍是孑然一身。
大夏皇帝是不会让姚老留在边关的,每一个上位者都是有所忌惮的,而姚青锋这些年基本上都在军营,也没有家眷可以跟随,所以老皇帝让他即日出发。
一清早,城门刚开,姚青锋纵马而入,直奔皇宫。
大概两个时辰后,姚青锋骑马出城而去,他终究没能见到爷爷。
而此时此刻,京城有两处分外热闹,一处是姚老将军荣归的车马,很多武将自发的在城门口迎接,期间夹杂零星几个文官。
姚老的车马很简单,几近于闲庭信步般的行走,远远地徐徐而来,姚老的归来代表着新旧的交替,从武将开始,大夏朝终将迎来这一天,这几天,连续的边关换将,就连姚老的二儿子不日也将荣归。
有人说:春天来了,什么都要抽新芽了!
另一处自然是国子监的门口的今科皇榜,发榜已经快二个时辰了,可是皇榜前还是有很多的人,有人欢喜,有人痛苦,有人雀跃,有人发疯,每年的这个时候都是这样。
不远处几个书生小声的谈论着:“听说了吗?衣浩学居然落榜了。”
“听说了,按理说不应该呀!”
“是呀,是呀,我恩师说今年衣浩学必定三元及第的。”
“莫不是******”说完用手指了指天上,一脸的讳莫如深。
“别乱说,大不了下一科再考,以他的才学,下科必定高中。”
类似的议论很多很多,衣浩学是今科的状元热门人选,衣氏一门九状元,十五探花郎,绝不是浪得虚名。
所以衣浩学的落榜就像一片落叶一样,有人稍微关心了下,再也没人注意了。
自古成王败寇,今科状元是礼部尚书的嫡长子,据说此人身高七尺,相貌堂堂,温文有礼,学富五车,历来是京城所有贵公子的榜样,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据说已经尚了长公主,状元加驸马,无疑他将是京城最热门的贵公子。
而我们的衣公子,早在刚刚放榜后,就失魂落魄般的向西而去。
衣浩学,鲁地的名门望族,世代书香门第,衣浩学更是个中翘楚,博览群书,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可衣家世代科考却不出仕,所以知道的人越来越少,只知道一门九状元,十五探花郎,衣浩学的父亲不爱读书,转而从商,所以人们更加忘了还有一个栖霞衣家。
可我们的饱学之人,此时,失魂落魄的行走在繁华的长安大道上,仍然不敢相信,他居然落榜了,居然连榜尾都没挂上,此时的他当然不知道他的考卷被考官换给了自己的顶头上司的儿子,只是在自责,自己这几年到底学到了什么?
他就这么一直走一直走,转眼间出了城门,衣浩然沿着官道还在一直一直的走,边走边走还在思考,自己学问到底有何缺陷。
他是个性格直爽的人,从未歪想,只是在反思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