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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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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凌濑,谢明秋只觉得好像被打了一顿,浑身无力,犹自躺在床上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朦胧中听见钥匙开门的声音,随即房间的灯亮起来,钟贞回来了。
她瞟了一眼床上的谢明秋,立马怔住,扑上来,发出艳羡般的赞叹声:“哇!卡地亚secrets系列的全镶钻铂金手镯?好正点啊!
钟贞将手镯套在腕上,反复欣赏,一边问:“关昊给你的补偿?”
“嗯。”谢明秋迷迷糊糊得坐起身,应声。
钟贞打了一个响指,说道:“你这个人一向没什么脑子,这一次算做对了。收下来是对的,以后相亲结婚,总有样好东西拿出来充充场面,不叫人看不起。这只手镯对关昊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还给他,也不过一笑了之,便宜了其他女人。”
谢明秋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钟贞说道:“谁叫这个势力的社会笑贫不笑娼呢。”
谢明秋叫起来:“说得太难听了吧!我们什么都没做过!”
钟贞瞪圆眼睛:“噢,那也就你知道,我知道,还有谁知道啊。说给别人听也不会相信的。”
谢明秋冷声说道:“今天凌濑来找过我。”
钟贞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过身,定定地看着她,俨然受到了震荡。
“我早劝过你,让你收敛一点。大家毕竟是认识的,你这样叫我看到凌濑多尴尬?”谢明秋没好气地说道。
钟贞除下手镯,怔怔坐下来,好一会儿才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明秋,不管你相不相信,如果我是你,绝不会就这样放弃关昊。”
谢明秋听见自己心底“铮”的一声,断弦的声音,嘴上仍旧不依不饶:“我当然不相信。你是一个比我看得还通透的人,怎么不知道这条路走下去的结果是什么。”
只听见钟贞说道:“你走到这一步,和通不通透,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你只要跟着你的心走就好,你现在做的所有事情,都是若干年以后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即使伤害到凌濑,你也不会后悔?”谢明秋问道。
钟贞摇摇头:“不后悔。”
“你真是个疯子!”谢明秋喃喃自语道。
“工作找到了没?”钟贞问她。
谢明秋摇摇头:“凌濑今天这么一闹,什么心情都没了。”
“我看你是被关昊养娇了。”钟贞说道。
谢明秋懊恼:“你能不能别老提这个人!”
“明秋,你又来了,表面假装很平静,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颗心,连着整个灵魂却在排山倒海的痛苦中死死挣扎。每一次,你都是这样。你就不能诚实的面对自己一次吗?”钟贞大声说道。
谢明秋的耳朵在“嗡嗡”作响。
“你能不能就诚实一次?就像对钟贞的感情那样忠诚一次?”
关昊的话在她耳边不断地响起。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谢明秋断然掀开被子,下床穿外套。
“你要去哪里?”钟贞问道。
“关昊人在哪儿?”谢明秋问道。
“他和梁靖昨天刚在美国注册完毕。”钟贞看着她,静静的回答。
谢明秋停住手上的动作,吁出一口气,终于又颓然地倒回到床上。
钟贞过来抱住她,她将头靠在钟贞的肩膀上,一片沉默。
快要入夏了,谢明秋穿一件薄薄的衬衣,从职业介绍所走出来,额角上已经微微冒出汗来。
正值下班高峰,街上汽车的尾气扬起漫天乌气,直窜到人们的五脏六腑中。
谢明秋站在公交牌下等公车。
“明秋。”她听见后面有人喊她。
转过身一看,随即惊喜地叫出来:“杜姐!”
杜惠带着女儿走过来:“刚才我在后面看了好一会儿,还不敢认,看清楚了才敢叫。几个月没见,你怎么又瘦了?”
谢明秋笑笑:“接女儿放学啊?”
杜惠看了女儿一眼:“快,叫明秋阿姨。”
小女孩乖巧地叫了一声。
“怎么样?陈数老婆介绍的那个单位,怎么样?”杜惠关心的问。
“我已经不做了。”谢明秋说道。
“不好啊?”杜惠征询道。
“嗯,”谢明秋点点头:“我今天就是出来找新工作的。你呢,杜姐,现在专职做家庭主妇了?”
杜惠回答:“你也知道我老公长年在外地工作,我如果再去找个工作,女儿真没人管了,现在也只好做份兼职。”
“你在做什么工作?”谢明秋问道。
“去培训了一个月,在他们小学教捏土,每天下午上两个小时,四十块钱一节课。”杜惠看了女儿一眼。
“哦,也是赚点零花钱。”谢明秋说得很含蓄。
“你想不想干?”杜惠问她:“如果想干,我介绍你去。时间有保障,又自由,就是钱少了点。”
“我?”谢明秋惊讶:“我不会捏土。”
“那有什么关系,进去了还是要培训过的。”杜惠掏出手帕,替女儿擦了擦脸。
谢明秋想了想:“行,杜姐,那就麻烦你替我说一声。”
杜惠抬起头:“想清楚了?”
“嗯。”谢明秋点点头:“我现在很需要一份工作,不管钱多还是钱少,先干了再说,以后再找一份钱多一点的就好,总要一步一步来。”
“好,那我明天就替你去说,你的手机号还是原来那个吧?”杜惠问道。
“没变。你有事就尽管给我打电话。”谢明秋回答。
和杜惠分手后,谢明秋径直回了家,还不到六月份,爬个五楼就已经满头大汗,不知道到了夏天该怎么过。她垂头丧气地想。
钟贞破天荒没有加班,已经回家开始做饭。
“今天,你猜我碰见了谁?”谢明秋放下包,说道。
钟贞回头看她一眼,淡淡的问道:“碰见了谁?”
“就是以前在陈数的公司和我一起工作的那个杜姐。”谢明秋说道。
“哦。”钟贞应了一声。
“她说替我介绍一份工作。”谢明秋边说,边换下衬衣。
“什么工作?”
“教小学生做手工,每天只教两个小时,一个月也有一千块。”谢明秋回答。
“切。”钟贞嗤之以鼻:“你就不能找个正经的工作。”
谢明秋不服气:“这工作哪里不正经了?再说,和小朋友在一起,可开心了。我乐意。”
“随你便吧。”钟贞放下手中的铲子:“过来,吃饭了。”
“钟贞,”谢明秋拉开椅子坐下:“等我赚到三千块,立刻把那只鱼缸买回来。”
钟贞白她一眼:“你不用吃饭吗?再说现在物价涨得那么高,鱼缸早就不够三千块了。”
谢明秋低下头,闷闷地吃着饭,没有作声。
钟贞忽然放下碗筷,怔怔地说道:“那么快,又到夏天了。”
谢明秋霎那才发现,原来已经不知不觉快要一年了。
什么快要一年了?
她和关昊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已经快要一年了。
她低下头,不动声色,继续扒着碗里的饭。
“老雷,让我搬出去和他住。”钟贞低声说道。
谢明秋陡然一惊,重重地放下碗筷;“不准!”
钟贞一笑:“谁还管你准不准?放心,就算是锦西山上的别墅,我也不会搬出去的。”
“你不能搬出去!”谢明秋斩钉截铁,说道。
“我知道,我住这儿,最起码还有个可以回去的地方,我不会搬出去的。”
谢明秋忽然把碗一扔,扑在她身上,就“呜呜”地哭起来。
这段时间不知怎么了,眼泪好像抹也抹不干。
连钟贞也讨厌地推了她一把:“你最近是怎么了?动不动就哭?谢明秋可是天生倔强,不见棺材不掉泪的。”
“你如果搬出去,我一个人怎么办?”谢明秋嘟囔着。
钟贞看她一眼,什么都没有说,递了毛巾给她:“快把眼泪鼻涕擦一擦。吃个饭哭成这样,真不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