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妖大

17、约定 17

　　17
　　他隔天中午才回来，我很恭敬的泡了一杯茶放到他书桌前。动作，表情标准到像是服侍他多年的老管家。
　　他没理我，继续看他的文案。
　　我把双手交叠到一起放到前边，安静的退到旁边。
　　“你撞到头了？”他喝了一口茶，“这什么味道？”
　　什么我撞到头了，难道我动作不够标准？
　　“医生说是补充精力的茶，特别适合纵欲过度的人，能有效的防止某些人精尽人亡。”喝吧，我特地做的，加了辣椒粉，芥末，蜂蜜，醋······
　　“······”他的手抖了一下。
　　抖没关系，别把茶给抖了。
　　“过来，靠近些。”他勾勾手指。
　　“是”我以标准姿势靠近他，微低着身，现在任何事都不能改变我的优雅，“请问···啊！你干嘛？不要，妈——”
　　他把我按桌子上，捏住我下巴，拿那茶就往我嘴里灌，“补充你的精力，等下把地板给我拖二百遍。”
　　“咳咳，咳咳···”都灌我鼻子里了。
　　干嘛啊刚刚？那表情！那么凶恶。合着昨天没做够？
　　还是半道骚娘给人劫走了···不会是不行了吧···
　　我要不要卖些春药给他备着？
　　我洗了澡，没拖地，他躲房里了，我拖了他也看不到。
　　他出来了，居然穿着T恤和牛仔裤！跟大学生似的。对了，他才大我一岁。
　　“你穿着童装要去哪？”不会要去找女大学生吧！
　　“拖完地了？”他在穿板鞋，他居然有板鞋！
　　“我要去，我拖完了。”他真要去找女大学生！
　　“走吧。”
　　“呃？”真带我去？
　　又让我震惊了，他推着单车！“你哪偷的？”我问。
　　“······”他用他的头轻轻撞了我的头，“我的！”
　　“后面没坐位啊。”是不是他其实不想让我去，所以打算让我用跑的？
　　“前面。”
　　我坐到横杆上，“我们去哪个学校？”
　　“身子缩小点，头低下。”
　　“哦”我缩他怀里，算是怀里吧？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会在公交车上遇到他了，他根本脑子不正常。有钱人不好好当他的有钱人，还学我们小老百姓。
　　“抓紧了。”
　　“你慢点···啊，小心！”
　　“去哪里？这不是去女子大学的路啊，这条路还有别的大学吗？”
　　“什么女子大学？你别乱想！”
　　“连郊区了都出了，骑这么久你不累吗？你昨天不是很‘辛苦’？”
　　“去看一个人。”
　　“女人？二奶？黄金屋？”
　　“······”
　　又嫌我烦了，我闭上嘴，看着风景，已经可以看到田野了。
　　一大片一大片的连成一大大片的。
　　终于到了，我屁股都快阵亡了。
　　“爷爷”
　　爷爷？这斯有爷爷啊。
　　“小桃子啊~~~~”
　　小，小桃子！汗！
　　他们爷孙两叙旧去了，我在外边逗那只瘸腿的小狗玩。
　　“小鬼！”爷爷的怒吼。
　　合着我得罪他了？不过他老人家中气十足啊···
　　“我？”我进屋去。
　　“以后对我们桃子要好，不，很好，知道不？”
　　“知道。”······
　　“年轻人，别搞七搞八的。”
　　“······”啥？
　　那老头转头问斯文男二桃花，“很老实啊？”
　　“表面。”那斯斜了我一眼。
　　我明白了，他说我坏话来着。
　　······
　　听他们啰里八嗦的还不如出去玩会。
　　“我去院子和小狗玩。”
　　“别乱跑，天快暗了。”那斯抓住我的衣角。
　　“不会。”
　　我就溜出去了，准备到山上去晃晃，抓抓兔子什么的。
　　乡下，虽然这里不算很乡下，但空气明显好多了，难怪爷爷那么精神。
　　很小很小的时候，也和浩雨来过像这样的地方，那时我们看到了银河。
　　无数颗亮点组成的，一条发着光的河流，它不会流动，却淌进我心里。
　　“就知道你会乱跑，小孩子。”
　　“穿童装的没资格说我。”我看着夕阳，心情好起来。
　　“童装？”斯文男二桃花递给我一块糕饼，“中午还没吃吧你。”
　　“呵呵，”我接过就啃了起来，“你爷爷真···真像正常人啊。”
　　“多谢夸奖。”
　　他坐一块石头上，我过去坐他边上。
　　“他不是我亲爷爷。”
　　“看得出···啊！”
　　“我刚出来那会，身上就带一千，两天就花光了，我以为父母不会不管我，就回去了，没想到又给赶出来了，后来是爷爷把我捡回去的。”
　　“救命恩人啊。”真想见见他父母什么样。
　　“以前不懂，以为有家底就可以活得轻轻松松的，什么都不用想就会拥有一切。”
　　“老气横秋的你，别忘了你穿着童装呢。”我把头靠他肩上，“我脖子酸了。”
　　他伸手环住我，“自己想要的要自己争取，靠别人的施舍，不会长久。”
　　“猴年马月，一童装人在夕阳下感叹他的坎坷人生。”我抬头看他，“你想要什么？”
　　“那你呢？”
　　“太多了，说不过来。”
　　“真贪心。”
　　“我想看银河。”
　　“······”
　　“没希望了吗？”
　　“也不是，要去很远，很干净的地方。”
　　“那你把雨伞还给我。”
　　“回去再说。”
　　“没那么简单，你欠了我很久，要利息，一共要七百七十七万七千七百七十七只半。”
　　“······”
　　“利息啊，这个世界就是这么黑暗的。”
　　“好，以后再还你七百七十七万七千七百七十七只半把雨伞。”
　　“以后，几十年后？”
　　“近期。”
　　“真的？”
　　“拉钩。”他伸出小指。
　　“拉钩？你真幼稚，怎么也得签张合同。”
　　“······”
　　“击掌吧，男人一点。”
　　“······”
　　“快吧。”我手伸了半天了，这斯不是非拉钩不可吧。汗！
　　“接吻吧。”
　　“啥？···唔”
　　······
　　“晚上山上有老虎出没，小鬼别乱跑啊。”
　　“······”这老头八成当我智障了，有老虎这里就成保护区了。
　　“桃子啊，明天就走了吗？爷爷很无聊啊。”
　　“把他留下好么？”斯文男二桃花抓着我的胳膊。
　　“不用了，我会吓出心脏病的。”
　　“······”喂，喂老头什么意思啊。
　　晚上，我帮斯文男二桃花洗头，这是上次答应他的，他很安静，洗到眼睛里都没吭。
　　“低一点。”我用力按他的头。
　　“······”
　　“可以在你脑袋上放颗蛋了。”
　　“······”
　　“越看越像鸟巢。”我帮他冲水，从头顶淋下，湿了全身。
　　他站起来，把衣服脱掉，“顺便帮我洗澡吧。”
　　“不要，要钱的，不做免费服务。”
　　他斜过眼看我，“我上次不也帮你洗了。”
　　“······”
　　“对了，你还欠我一件事。”
　　“我没忘，不要说得像我耍赖一样，想干什么说。”
　　“留着。”
　　“还留？”
　　“嗯，等你哪天离开我，我就用它留住你。”
　　“呃？”我很高兴，从后边抱住他的脖子，“那我就当你一辈子的长工好么？”
　　“我考虑考虑。”
　　“······”还要考虑啊？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