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债》酸橘子

44、相处

　　清晨六点，雷震站在休息室的窗户旁，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汽车，以他每天都要忙到半夜的工作量，这么早起来实属难得，这和昨晚的那一壶咖啡分不开关系。

　　当然也因为他在期待，可笑吧！他竟然在期待一杯咖啡，可事实上，更准确的说，他想尝到那份久违的温暖。

　　一直等到八点多，雷震听到办公室门被打开的声音，公司规定的正式上班时间是九点钟，他的办公室只有两个人，如果不是什么商业间谍的话，那么就只有一个人会进来。

　　把休息室的门微微打开，刚好可以看到办公室的每个角落，有些惊讶的发现了他的秘书的本来面貌，还是千篇一律的黑色职业套装，但她没有戴眼镜，头发也是披肩垂下，起码比她平常的样子小了三、四岁，这是五年来，他第一次这样仔细的观察一个女人，只因她的身上好像有另一个人的影子。

　　但其实，她和“她”根本不像，满脸素净的她就像是邻家妹妹，加上小巧玲珑的身材，和珂柔的修长高挑完全不同，至于容貌就更是相差十万八千里，珂柔的美是女人里都少有的，至于她。。。不知为何，竟然也有种让人移不开视线的特质，鹅蛋形的脸，白皙的肌肤，小巧柔和的唇，舒展成柳叶状的眉，以及一双传神的星眸，五官凑在一起颇为清丽，是一种不会让人觉得威胁的漂亮。

　　只见她先把办公桌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的收拾打扫了一遍，然后拿出今天的报纸，挑出雷震需要的部分，还有一些最新的财经报道，剪出来放在桌子上，把桌子上的文件分类，一些散乱的纸张做好标注夹入文件夹，所有的事情她都做的有条不紊，每一个细节都能看出她的细心。

　　一切就绪了，她看了看表，对着玻璃把头发快速的盘起来，拿出了那副黑框眼镜戴上，又恢复了往常的模样，然后匆匆地走出去，雷震知道她应该是去准备咖啡了，一想到那咖啡，他就有种特别的心情，走出休息室，坐在椅子上静静的等待着。

　　司徒朗月认真的煮好咖啡，今天出了点小意外，所以上班的时间晚了，其实并不算晚，只是她已经习惯早雷震一小时到公司把准备事宜处理妥当，至于原因嘛！她只是想尽量少的和雷震做正面接触。

　　一个好的秘书只需要做好上司吩咐下来的所有事情，而不必去时时面对上司，自然，她也不必，所以数日以来她一直都能很正常的面对自己的工作，只因有一墙之隔，让她不会觉得紧张。对雷震来说，她不过是一个陌生的小秘书，可对她而言，他却是五年前就给她留下深刻记忆的人啊！

　　忙中出乱，一壶黑咖啡被朗月当成自己喝得，随手加了奶精，看了看表，快九点了，雷震也快来了，端着咖啡走进办公室，又被雷震吓了一跳，她什么时候进来的她都不知道，不过这倒也不稀奇，这几天上班的时候她就发现，他总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办公室里。

　　“咖啡放这就可以出去了。”颜色好像不太对。

　　“你加奶精了？我不是说了要和昨天一样的吗？”他向来只喝黑咖啡的。

　　“呃~~~”司徒朗月也发现了颜色的差异，一定是刚刚光顾着想事情，习惯性的把奶精倒进去了，盯着一件事物不说话是雷震发脾气的前兆，朗月知道再不补救一下，后果一定会很惨烈。

　　“呃~~雷先生，您先尝一尝，实在喝不惯，我立刻就给您换。”不过是咖啡而已，加不加奶精区别很大吗？

　　“我最讨厌甜的。”很奇怪的事情，雷震就是能看出自己的秘书在想什么，他的确讨厌甜的食物，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挑剔的，喜欢黑咖啡，一方面是在寻找那种纯粹的味道，另一方面是享受那种苦到心底的苦涩，那让他有种莫名的平衡感，似乎那种苦就该属于他这种人。

　　不过，看着司徒朗月带着些许期待的眼神，他的手竟然不由自主的拿过咖啡壶到了一杯，棕色的液体该死的诱惑着他，更该死的是，当他喝下第一口，他竟然又喝了第二口、第三口。。。直至他再去续杯，这时他才惊愕的发现，虽然味道不同，但感觉是完全一样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抬起头看着办公桌前的司徒朗月，她竟然能改掉他多年的习惯。

　　“你可以出去了。”他什么意思？不会是赶她走吧！

　　“帮我准备好今年所有重大的企划案资料，完成的，没完成的我都要。”雷震的目光转向电脑，一副已经进入工作状态的模样。

　　“哦！我知道了。”看他这样就明白警报解除了，是什么让他的情绪这样起伏，一杯咖啡？不可能吧！不过以雷震现在的脾气，为一杯咖啡解雇她倒也没什么不可能的。

　　心情放松的司徒朗月大概没发现，其实她并不希望离开，不是为了工作，而是为了雷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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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震是个工作狂，这是司徒朗月越来越肯定的事实，难怪他每天要喝好几壶咖啡，自从喝过朗月煮的咖啡，这个数量就不断增加，根本就是当水喝一样，这让朗月每天都要抽出一部分时间给他煮咖啡，而今天，她又看到了他霸气的一面。

　　经过完整全面的参考与准备，雷震终于在今天召开了上层管理人员的会议，虽说这些管理人员已经进行了大换血，可仍有几位元老级人物，是为了稳定人心而留下的，也成为了影响雷震管理的一批祸根，开会的时候就听这几个人倚老卖老的对雷震进行说教，什么“年轻人，没有经验就不要出来抛头露面”“失败了会死的很惨”这些刺激性极强的话，让在一旁做记录的朗月都有些听不下去，他们难道不知道现在的当家人是谁吗？还是觉得他们有重要到雷震不敢炒他们的地步？

　　不过雷震并没有如所有人料想的那样大发脾气，他只是坐在那里听他们说完，然后冷笑着拿出了几份资料，那些资料都是她帮忙准备的，所以内容她也知道几分，其实很简单，无非就是某些人的“丰功伟业”，例如XX人私用公款的证据啦！XX人的某些“适当”行为影响了一些企划的运行啦！XX人以权谋私，以次充好啦！，都是些没人查的旧资料，对雷震，对现在的腾飞来说都构不成危害，但这些资料的出现立刻让那些“XX人”成了秋后的蚂蚱，蹦不了几下了。

　　当然，“自己人”里也有不服雷震的，毕竟雷震一直在国外开拓事业，真正为他卖命的都不在身边，想要服众是困难了一点，可对“自己人”他就不必用阴的了，开门见山的霸主宣言立刻在气势上就高了一截，接着，他对公司的了解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孰利孰弊都分析的有条有理，让一些原本唱反调的人都不得不服气。

　　一直在一旁的司徒朗月也大为惊讶，这样的雷震对她来说无疑是陌生的，看着他霸气十足却不显急躁的一一应付这些下属，朗月很难把记忆中的他和现在的他做一个完整的重叠，记得从前的他总是漫不经心的随意，温柔、随和、体贴、幽默是他的标志，有着浪子的不经世事和狂放，却没有现在的稳重和目空一切的君主之气。

　　五年，真的不短啊！可以改变一个人到如此模样，只是，这样的改变究竟是好还是不好呢？他。。。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