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示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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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的雷震，脱下束缚感极强的西装，在房里不停的踱着步，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一种骚动，很想到花园去看看，大脑尚未决定，身体已经不受控制的向外走去，仿佛花园里有什么吸引着他去寻找。
珂柔离席之后，他的心思就再没想珂柔以外的任何事，那杯酒洒的唐突，他本以为是珂柔喝醉了，不小心的，可就在珂柔转身的那一刻，他分明看到她眼里闪过类似“得逞了”这样的讯息，由此可见，那个小意外根本就不是谁的不小心。
不想惊扰了其他人，一路上摸黑从小楼梯走下来，打开后门，借着月光搜寻者花园的每一处，毫不费力的看到了百合花丛旁的她，他的心指引他来寻找的人。
花丛旁有一棵老槐树，植伯在那里做了一个秋千，孟珂柔就坐在秋千上，头发都披散下来，皮肤在月亮的光芒下几乎是半透明的，白色的裙摆随着秋千的摆动而飘扬，雷震被自己此时所见到的深深迷住了，他轻轻地走到她的身后，温柔的看着她。
“看我找到了什么！一个迷路的精灵。”即使不回头，孟珂柔也知道能说出这种话的一定是雷震，兴许是基因突变吧！在雷霆的身上永远都找不到浪漫的细胞。
“吖！我被人类看到了，我回不去我的世界了。”孟珂柔配合着绘声绘色的演绎着自己的角色，最后受不了的独自笑了起来。
“我记得我小的时候似乎也听过类似的故事，是植伯讲给我的，细节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只是那时候植伯说，每一种花都有一个精灵，精灵的记性都很差，总是偷跑出来就忘记回家的路，所以每一个精灵都有一个守护天使，来保护她在肮脏的人间里不受伤害。”雷震将儿时的故事娓娓道来，这个让他曾经一度万分着迷的故事。
“好幸福哦！如果我也是精灵就好了。”孟珂柔无限神往的望向天际。
“即使你不是精灵，也会有人来守护你的。”
“你该不会是指你大哥吧！我可是不指望他了，今晚你没听到吗？我和你大哥只不过是企业联姻下的利益结合，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就算能苦苦支撑到天长地久，可是会有快乐吗？”想起孟广德的那副嘴脸，她就觉得恶心。
“你怨孟伯父吗？”其实孟广德的话虽然过分，但其实只是把很多人都在想的事挑明说出来而已。
“当然，也许我该感谢他，至少作为交易，他为我选择的对象是最好的，不过那会是八辈子以后的事了，现在，我甚至无法相信他是我的父亲，我开始能够想象以前的孟珂柔有多讨人厌了，体内有这样的遗传基因，呵~~~。”孟珂柔的口气清清淡淡的，没有太多的情绪，最多的就是对孟广德的不屑。
“别这样想，你的家人也不都是这样的，虽然没见过你的亲生母亲，不过我也听说过一些她的事情，她比你父亲要好很多。”不想看到珂柔因为对家人的失望而难受，雷震提起一个已经被渐渐淡忘的人。
“我的亲生母亲？她。。去世了吗？”先前多少猜到了一点，这样的大家族一般是不允许有离婚这种事发生的，所以孟夫人的易就表示孟珂柔的生母很有可能已经与世长辞。
“恩，听说很久以前就因为肺癌去世了，她是个很好的人，不论是商场上的或是上流社会的风评都很好，据说她年轻的时候，聪慧且富有学识，对人和善而且也很美，其实看你就知道了，你的样貌应该是完全继承自你母亲。当然，让无数男人趋之若鹜的另一大原因就是她继承了大笔的父业，说句实话，孟家能够有今日的声势，你父亲做生意的高明手腕虽然是最重要的，但也和你母亲的家产分不开关系。”雷震把他所知道的都告诉了孟珂柔，让人奇怪的是她听后并没有太大反应，就像是在听别人家的故事一样，也许是失忆的关系吧！雷震这样解释。
“可悲的女人，也许她很爱她的丈夫，可在她离开之后，她的丈夫需要的，留下的只有她的钱，至于感情。。。怕是她在世的时候就已经消失殆尽了吧!”感情这东西，女人只要下定决心，付出的就是所有。
“珂柔，你好像有点变了。”
“是吗？你觉得我变了吗？”
“恩，从今天再看到开始。”他有些抓不准那种感觉。
“我记我刚回来的时候，那时候所见到的你，神采奕奕，随时都可以面对任何事，即使没有把握，起码看起来也是信心十足的。可现在的你，对任何事都无所谓，无论发生什么都看的很淡，无欲无求的像是随时要离开，跑到天上去一样。”没错，就是她现在的这个样子，坐在秋千上轻荡，仰望天空，脸上带着淡然的微笑，美丽却飘忽。
“什么嘛！把我说的像嫦娥一样，还无欲无求，要真是那样就好了，我可是凡人中的凡人，平凡又自私。”本是想玩笑几句，可看到雷震脸上毫不掩饰的担心，又说不下去了。
“你啊！总是这样担心我，可是会未老先衰的哦！”叹了口气，说吧！说出来也好，这样的夜晚的确适合倾诉。
“我只是有点累了，我没有爱迪生的灯泡精神，失败了4000次还可以再继续，我是喜欢上你大哥了，可是如果我没动心过，我一定会活的更快乐，喜欢上一个不喜欢你的人不算什么，那么喜欢上一个痛恨你的人呢？该叫悲剧吧！其实我也知道我变了，我现在得过且过的样子我自己都唾弃，可是我也是人，我不是万能的，被喜欢的人讨厌，我也会伤心，我也会退缩。”真是奇怪，这些藏在心里的感受总是能很自然的说给雷震听，可以倾诉的感觉，真好。
虽然一直都肯定珂柔的身份，可是喜欢大哥的话自她口中亲自说出仍是让雷震感到不舒服，静谧的的空间让人的感情会进行不寻常的发酵，雷震觉得有一个他一直不肯承认的答案呼之欲出了，他唯有让自己的思想和注意力都转到其他地方。
“你怎么了？”孟珂柔也没准备雷震一定要对她的话有所回应，可是一回头就看到他怪异别扭的表情，像是想说什么一样。
“呃~~没什么。。。那个，对了。。衣服和鞋有没有什么不合适的？”一句话下来结结巴巴的，雷震实在想不出要说什么了。
“没有啊！都很合适。”好不搭边的话题哦！还说没什么。
“是啊！你穿起来这么漂亮，哪有什么不合适。”他个笨蛋，心一乱，什么都说，话题转的这么硬，摆明让珂柔知道他有事瞒她。
雷震虽是语无伦次，孟珂柔却听出些许端倪，她的精神多少受到那杯红酒的影响，但是她还没糊涂到不能思考。
“雷震，裙子是你送的？”
“恩，是啊！下午的时候我去找你，可你实在睡得太沉了，我不想打扰你，就自作主张帮你选了这条裙子。”光想着转移话题，雷震没注意到孟珂柔表情的变化。
“鞋呢？”
“也是我放在门口的，我去送衣服的时候忘记带鞋，因为你正在洗澡，二次去的时候我怕不方便，就放在门口了，顺便也当是一个寻找游戏了。”当时他还觉得自己挺有创意的。
“原来是这样。”听到珂柔低落的笑声，雷震这才回过神来，仔细想想细节，晚上是大哥接珂柔下来的，如果是他发现的鞋再交给珂柔，那么。。。。。。
“对不起。”
“别总这样道歉，和你无关，我早就该想到的，怎么会是他呢！我真笨。”看到雷震还是满脸自责，孟珂柔拉过他示意他坐在树根上。
“别这样，假的就是假的，真相不从你嘴里说出来，我早晚也会从别的途径知道。”难怪雷霆还是老样子，说到底还是她太自作多情了，不过是他的几句话，她就误会了。
安静，安静的就连花园里的虫子都没了叫声，两人就这样无语的相对了许久，孟珂柔突然咯咯的笑了起来，独自笑了有半分钟之久，笑得雷震担心的想要上前看看她，她才渐渐止住了笑声，轻叹一声，带着一点放肆的，无所顾忌的笑容，看向雷震。
“我刚醒来的时候，特别想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我问过小楠，问过植伯，问过你，也问过。。。很多人，可是你们都不愿意给我一个具体的答案，现在，我不在乎了，你可不可以告诉告诉我，曾经的孟珂柔是怎样的？”她没有说谎，她真的不在乎了，只是想听听故事。
“你想知道什么？我讲给你听。”出乎孟珂柔意料的，雷震什么都没多问，只是做出有问必答的样子。
“就先说说我是怎么陷害你的吧！不可以隐瞒哦！”这段让雷思思常挂在嘴边的往事，她的确挺好奇的。
“两年前，那时候你和大哥的关系已经定下来了，虽然不太了解那时的你，但我是投反对票的，因为我也经常到各个酒吧去玩，总是能听到有关你不太好的评价。”
“不太好？有多不好？”想起雷霆评价她的那些形容词，相比外面也好不到哪儿去吧！
“总之是不太好，虽然不知是真是假，可是听多了，也就会信以为真。那时候，我们就像前些日子一样，住在大哥的别墅里，有一天，大哥大概是加班吧！结果你突然跑到我房间里来。。。呃~~勾引我。。。”说到“勾引”二字，雷震有些迟疑。
“难怪你大哥动不动就说我勾引你，原来我有前科啊！”孟珂柔倒是不在意这些了，见雷震的迟疑，她调皮的想要逗他。
“然后呢？你该不会把持不住了吧？”
“没有，怎么会！”酒后的珂柔让有着让他不习惯的大胆。
“那天不知道什么原因，大哥突然回来，你没有办法解释，只好说是我要对你图谋不轨。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那时候大哥很爱你，真的！他对你的话虽然不能说言听计从，但只要不过分，他都会考虑。”往时历历在目，原来不说也不代表他忘记了。
“所以他相信了我？他为了一个骗子赶走自己的兄弟？！”这回她可笑不出来了，事情虽然不是她做的，却也让她产生了强烈的罪恶感。
“别把自己看的那么厉害，我大哥不是白痴，如果我据理力争，大哥也不会听你的一面之词。”看孟珂柔义愤填膺的样子，雷震还是有点惊讶的，那模样好像受委屈的人是她一样，她醉糊涂了吗？知不知道她嘴里那个“骗子”就是她自己啊！
“是你放弃了和我理论的机会？”柳眉困惑的纠结，挤出了可爱的表情，让雷震的眼神也更柔和。
“那时候，老头子想把管理权分一分，进一步磨练自己的继承人，大哥当然是第一人选，可他还是想打我的主意，我正愁找不出理由推卸责任，发生了这种事，索性就来个将计就计，光明正大的离家出走了，说起来，你还是被我利用了呢！”雷震大而化之的把事情说的很轻松，孟珂柔却不这样想。
“被自己的亲人不信任，很痛苦吧？”听到她说出这样的话，雷震有些愣住了，回想当年发生的事，他的离开和回来都是那么理所当然，没有人想过他的想法，为什么她总去想别人没想过的事呢？
“你和雷伯父、雷伯母的感情都那么淡，一回来就先去找你大哥，这表示你们兄弟俩的感情已经是雷家最好的了，敬重的大哥为了一个女人和自己反目，就算是可以解释，也会觉得难过吧！对不起，即使我的记忆里没有这段故事的存在，我还是要说声对不起！”这个男人，总是喜欢用伪装来粉饰太平，其实他也有一颗柔软的心。
“你是唯一一个对我说这些话的人，为什么？为什么你会这么特别，为什么你不早一点失忆，让我发现你的这些美好。。。”他被迷住了，被她的温柔，被她的善解人意团团包围，不可自拔。
“你也一样啊！虽然不是唯一一个可以透过我这身皮相，完全接受我的人，却是唯一一个永远在我受伤事伸出援手的人。”没有看见雷震眼中的火光，月光和花香的混合体，变成了一种催化剂，配合上孟珂柔染上酒精的神经，让一句不经大脑的话脱口而出。
“我真该喜欢上你这样的男人，一定会很幸福。”
“你是醉的，还是清醒的？”雷震小心翼翼的问，生怕是自己听错了珂柔的意思。
“虽然喝了酒，不过我确定我很清醒，怎么这么问？”
“只有问清了，我才能确定我该不该把我一直不敢面对的问题说出来。”有什么声音在他的身体里出现，唤醒了一直埋藏在深处的情感。
“我不太明白。”在感情上，孟珂柔向来迟钝。因为她本来就没什么经验，不过周围逐渐改变的气氛，让孟珂柔也微微觉得不安了起来。
“珂柔，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勇气说第二次，所以，你一定要听清。”拉起孟珂柔纤细的柔荑，握在手中，眼神里是不顾一切的肯定，如同宣誓。
“珂柔，我爱你。”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示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