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二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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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鬼院顾问，您的要求恕我……”黑田兵卫皱着眉，看着对面面色淡漠的女人。
百鬼院风花露出了笑意：“您还是不懂我的意思。我说过，我永远是站在人类这边的，你觉得这是什么意思？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多数人的存亡，我自己的私心还不够让我挑战规则。”
她神色平静，面容含笑，一双美丽的眼睛里铭刻着刻骨的死寂：“照这样下去，零他多半不得善终，我会尽我的全力救他，但是如果救不回来，我也不会多强求。我珍视的人，成千上万，我认识的人，也许比你一辈子见过的都多，他们大多数都已经离开了。我见证的人类死亡多到数不清，早就习惯了。”
“所以他真出了事，动手的人不会是我。”她慢慢按上一张白纸，白纸骤然泛黄，显示出字迹，“是陵狐。若他真要出手，我可没有办法阻止。为了一些东西，他可是毁灭世界都在所不惜的。”
“所以这件事，麻烦您好好考虑一下。我明天还会来的，应该说，我会一直来，直到我得到我想要的，或者是毁灭的结局到来那天。”她缓缓走出了黑田兵卫的办公室。在街道上，她忽然用手蒙住眼睛抹了一把。
有些事情，习惯了不代表不会心痛，也不代表不会难过，人类和怪物的距离是如此的遥远，遥远到每一次她都会被这份距离深深刺伤，然后在层层叠叠的伤口中曳着血迹继续前行。
她没有停下脚步的权力。
画廊。
罗曼医生温和地说：“零，如果你真的想知道真相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一切。但有的时候真相带来的也许并不是什么好结果。”
“我知道啊。”降谷零说，脸上带着无奈到绝望的微笑，“但即使如此，我也想知道真相。”
因为……无论是怎样的原因，失去的人是不可能回来的，他也是不可能停下自己的脚步的。
……
降谷零朝罗曼医生点点头，然后他几乎一瞬间就脱力地倒在了地上。意识似乎已经不怎么清楚，似乎有什么液体在顺着面容流下，似乎旁边有人在大口喘着气，喉咙里发出低声的，濒死的哀鸣。
太难看了……过了很久，他才意识到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他才发现泪水已经不再流淌，喉咙有一种灼烧的痛感。
“零，喝点水吧。”褪去使用千里眼时所罗门无情的外表，罗曼医生挠挠头，显示出一种凡人的温柔，“抱歉啊……要不是我把这件事提出来，你也不会遭到这种情况了。”
“不是您的错，罗曼医生。”降谷零摇摇头，“谢谢您帮了我，毕竟我宁愿清醒地死也不愿蒙昧地活。”
罗马尼走到窗边，声音平和：“不仅如此哦，知道了真相是为了让我们以更好的方式前行，我们可以说是为死去的人和活着的人留存于世的。”
“您说得对。”降谷零朝他挥挥手，“再见。”
真是麻烦呢，贝尔摩德也没有通知他有什么行动，那今天就暂且休息一下吧，明天调整好再去和琴酒他们耗着。
半夜时，降谷零忽然惊醒了。心脏似乎有一种异样的痛感，他慌忙打理好自己坐上汽车，此时贝尔摩德忽然给他打了个电话。
“啊啦，没打扰你休息吧，波本。”女人的声音妖娆刻骨，淬毒似的美丽，“要来一起欣赏赤井秀一的末路吗？我可是费了好大劲才给你争取到这个资格的。”
那一瞬间，他好像听到了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强行把坠入深渊的意识拽起，他发出再平稳不过的声音：“是谁在越俎代庖？我马上就到。”
用几乎哭泣的表情。
他去的太晚了。晚到环山路上只剩下燃烧着的汽车和冰冷的尸体。晚到没有见到他最后一面。晚到无数没有说出口的话只能吞咽下肚子，再也没有说出口的机会。晚到一切过往化作灰烬，洋洋洒洒纷纷落落。晚到一切都结束了。
阴沉着脸从贝尔摩德那里拿到了水无怜奈杀死赤井秀一的录像，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后拨通了贝尔摩德的电话。
“我总觉得……有股违和感，关于赤井秀一。”
“哪有违和感？你该不会是只信任自己动手杀了他吧？”贝尔摩德懒洋洋的语调带着毫不在意的意思。
“是啊。”安室透坦然地承认了这一点，“不是我下手的，我不放心不是正常的吗？”
“哎呀，真是令人颤抖的恨意呢。”贝尔摩德虚情假意地感叹着，“算了，谨慎一点总没错。”这件事我会帮你，毕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而且我的把柄在你手里。
而且……玛格丽特失联已经几天了，虽然这个组织里有命令，这个怪物惹了事不用管，该放弃的时候就放弃，但她还是有点担心那闯祸精给她惹事儿，不知道留在日本的话，她会不会自己跑出来。
毒人鱼会不会真出事这个问题并不存在于她的脑海里，毕竟对于那个超出常理的怪物来说，人类的威胁太小了。贝尔摩德有些烦恼，没有方法联系上她实在是很麻烦。
降谷一回来的时候，迎接他的是罗马尼阿基曼的一脸QAQ，好医生总觉得自己把真相告诉降谷零是不是做了什么错事。降谷一叹了口气，这事儿本来就很难处理，无论怎么搞都不可能到达十全十美，只是看他们怎么选而已，某种程度上也可以说罗曼医生帮了他的大忙。
“接下来，似乎该轮到我了。”降谷一自言自语。根据从鉴定科和其他地方的指纹比对，毫无疑问车上的人就是赤井秀一。但是……安倍有枝面带嘲讽，把一份报告扔进了碎纸机。
“DNA检测结果如何？”降谷一靠在墙上，微微偏头看着安倍有枝。
“如您所想。”女子轻柔的声音带着令人脊背发凉的寒意，“DNA对不上。”她一双明眸令人琢磨不透，“如果是FBI故意做的这场戏，他们的演技未免太好了些，这布局也太精致了，真要是这样，那我们可得小心些了，这个谋划简直妖异。但是我看朱蒂哭得那么伤心，又不像作假。”
“是啊。”降谷一有些烦恼，“零也观察过，朱蒂估计是哭了整夜，要是做戏也没必要那么真情实感吧，何况她并不是一个多会做戏的人。如果这真的是一场谋划的话，可能她是被蒙在鼓里的。”
“说的通，毕竟她被蒙在鼓里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安倍有枝点点头，所以这一次她还被蒙在鼓里也是很有可能的。
“不过这一切终究都是推测罢了。”降谷一灰色的眼睛分外透彻，“具体的，还是等我把这些事情好好调查一下吧。”用一些超自然的手段。
降谷一查询了百鬼院风花的“记录”，从妖怪的案卷上总能得到比人类多的一些东西，比如灵魂的气息。再把一堆追踪魔术显现魔术奇奇怪怪的魔术用上，最终他猛地睁开了眼睛，露出了些许微妙的表情。
怎么说呢……挺乱的。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告诉零，某人并没有死。
等解决了这些事儿就让零回来和风花做伴吧，一天到晚这样子太危险了。降谷一先联系了一下百鬼院风花，那姑娘开心地大喊“好的等这一切都解决了你就和迦尔纳结婚——”
降谷一面无表情地挂了电话，然后把手机掰成了两半。
再见。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二十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