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二十二 ...
-
“所以说情况怎么样？”百鬼院风花接通了来自安倍有枝的电话。
“水无怜奈依旧在昏迷，看来那次撞击影响挺大。”安倍有枝说，她压低了声音，“降谷先生应该有办法让她醒来吧？”
“需要的话就让他走一趟好了。”百鬼院风花看向正坐在桌前的降谷一，“等会儿我和他说一声。”
安倍有枝挂掉电话，走下天台。
“啊呀……今天预约的时间似乎过了呢……”算了吧，反正看病也没什么用，该死的时候自然会死，已经没剩多少时间了。她这么想着，一路走出了医院。
“一，你没事吧？我总感觉你最近有点……暴躁？”百鬼院风花看着坐在桌前的降谷一，黑发人按捺住眸中的银色：“最近感觉到有什么很人讨厌的味道……陵鱼血有点暴动。”
“唉？是冲着你来的吗？”
“我不知道。”降谷一站起来，“你最近别让爱丽儿出来，那种人鱼血的味道很恶心。”
“对了，刚刚有枝说……”百鬼院风花还没说完，就被一阵雷声打断了。
下一秒，天降大雨，几乎泛滥，却也洗刷不掉多出来的异物。
波洛咖啡厅。
“基尔被FBI控制了？”看着窗外忽降的大雨，安室透发出一声嗤笑，“怎么最后还是找到我这里来了？准备好答应我的条件了？”
……
“……是吗，那我真诚地希望基安蒂和科恩能够冷静点，毕竟，收割他性命的那一发子弹，必须得是我的。”隔着苍茫的大雨，安室透好像坠入了很久远的回忆之中。
彼时纵是天色昏暗，心头也有明光如火。而现在烈火骄阳，与己无关。冷雨凄凄，反倒更合心意。
与故人一同失去的，不仅仅是记忆的凭证，还有那时的自己。如果不是还有一些人是他记忆的牵绊，那么他早就已经失去一切，变成孤魂野鬼了吧。
波洛咖啡厅的门口，亚麻色头发的女孩身上散发着小雏菊的清香，她轻轻划开手腕，一滴血落入雨中，不留痕迹。
“陵——鱼——雨——啊。”她拖长了声音说，回头看了一眼吧台内的安室透，缓缓离开，倾盆大雨落在她的身上，她却并没有打伞，只是低着头，蹬上一辆自行车沿着路边骑。
降谷一和迦尔纳撑着一把伞走在路边，陵狐眨眨眼睛：“怎么今天愿意走路了？”
“你的状态不好，”迦尔纳淡淡地说，“这样能让你开心一点。”
“你这也太……”降谷一收住了话，只是对迦尔纳说，谢谢。
就在这时，女孩骑着自行车从他们身边经过，掀起一大波水，湿漉漉的女孩连忙从自行车上跳下来说道歉。降谷一看那浑身湿透的女孩并不想为难她，连忙制止了她的道歉，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件折叠好的雨衣递给她。不知名的女孩十分开心，拿起车篮子一束小雏菊递给降谷一。
“谢谢，真是一对善良可爱的情侣。”她调皮地眨眨眼睛，穿上雨衣骑着车离开了。
降谷一没有反驳她。
迦尔纳皱着眉头看黄金甲上的红色水珠：“这是什么？”
降谷一伸手一引，将血滴凝住成球，然后伸出手掐碎了它们。
“原来就是你啊……人鱼小姐。”降谷一慢慢露出一个笑容。
这可真是惊喜啊。
杯户医院。
安倍有枝坐在桌边，她端起热茶喝了一口，问江户川柯南：“那个孩子……他的姐姐就是水无怜奈吧？”
“从血型上看，是不可能的。瑛佑是O型，水无怜奈是AB型，不可能输血。但是实在是很像啊，我猜有没有可能是黑衣组织让她整容成本堂瑛海的样子以骗取伊森本堂的情报的。”
“不，其实血型这个问题有其他解释。”安倍有枝摇了摇头，她拿出一套资料，“本堂瑛佑在很小的时候曾经得过白血病，当时他移植的是他的姐姐的骨髓。有一种可能，那么就是他的血型在手术后变成了AB型，那么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何况亲缘鉴定也显示他们的确是姐弟关系，虽然用的并不是能够公开的技术罢了。
“这……”柯南眼睛一亮，是有这个可能。
“还有，我请了降谷先生来看水无怜奈的情况，请把某些FBI支开哦，不然我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女人的表情充满狡黠。
“喂……”为什么把那个麻烦人物叫过来啊！明明好不容易才拜托灰原不要联系他……
“他能让基尔立刻醒过来哦。”安倍有枝说，“你确定不用他来？他说可以接受旁边有一个FBI的情况。”——虽然赤井秀一除外。
“那……好吧。”
突降的大雨没有丝毫减少的趋势，滂沱大雨自天幕落下，降谷一走入医院，在一众暗处盯梢的FBI中进入水无怜奈的专用病房，他看着床上的人，忽然露出一个微笑。
“她清醒着。”陵狐感受着她灵魂的波动，直接笑出声，“有枝你也被骗了啊，大意了呢。”
安倍有枝摇摇头：“……看来我还是太过信任科技了。”
“别装了。”降谷一轻轻扣了一下她的头，一阵凉意从头窜到脚，让她浑身一颤，几乎不受控制地睁开眼睛。
毫无疑问，那是一双毫无迷茫的清醒眼睛。
降谷一刚想继续说什么，忽然脸色一变。百鬼院风花的紧急联系？她是出什么事了？
百鬼院风花靠在路灯上喘了口气，看着血色的毒纹路从她的手臂上蔓延，让她的皮肤寸寸皲裂，却只字未提，只是对降谷一说：“停雨！人鱼毒——”
下一秒，一粒血珠在她的腹部爆开，血肉横飞。降谷一只听到一阵爆炸的声音。
血色纹路已经蔓延到了她的脸上，百鬼院风花艰难地抬起手，一瞬间，周围的一切都改变了，没有了风雨，只有风与花，万千美丽。
“垂死挣扎……把我拉入了幻境吗？”亚麻色头发的少女周身围绕着猩红的血珠，被血染红的小雏菊逐渐凋零。
“何必呢？”黑衣的毒人鱼——玛格丽特歪着头说。
就在这时，一道凌厉的剑光闪过——
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骤然出现，不列颠女王锋利的剑刃直接斩碎了所有血珠，直逼近少女的脖颈。
一瞬间，飞沙走石，万丈剑光。
降谷一冷着脸对安倍有枝说：“有枝你千万别碰那些雨！人已经醒了，接下来该怎么办你们自己决定，出了点事。”
那一刹那，他的眼睛完全变成了银色，凛然不可侵犯。
他冲上了天台，迦尔纳瞬间出现在他的面前，用陵鱼的长指甲直接割破衣服和手腕，涌出的鲜血围绕在周围，形成了一个法阵。三道令咒消失：“迦尔纳，驱散这些雨。”
迦尔纳握住他的弑神枪，如同握住一道旗帜，他点点头，缓缓念到：
“梵天啊，覆盖大地——”神枪的光束带着灼灼燃烧的火焰冲上天空，一瞬间，天放晴。
降谷一召回失去魔力的血液，猩红满身。迦尔纳忽然抓住他的手腕，仔仔细细地看着那已经不存在的伤口。
“我没事，风花那里出事了。”他轻轻把手抽了回来，失血过多的脸色逐渐恢复。
柯南奔上天台的时候，刚好看见满身血的降谷一站在栏杆边在说什么。看见他那满身的血，柯南忍不住一阵发抖。
“我没事。”他摆摆手，把外套脱下来抱在怀里，又拿出一张手帕小心地擦干净手臂上的血迹，朝着柯南露出一个微笑。
从阿尔托莉雅的剑下狼狈逃开的玛格丽特循着气味来到贝尔摩德的身边，她看见绝世美人那双张脸，撇撇嘴：“你还是不喜欢我，莎朗，明明我那么喜欢你。”
贝尔摩德声音柔软得要滴出蜜来：“别说傻话，玛格丽特，我可没有。”
“骗人。”少女模样的毒人鱼低着头，一脸委屈。
帝丹小学医务室。
“资料已经差不多能复原了。”灰原哀说，“唯一有疑点的是‘复制因子’，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讲，组成它的有机物都不可能存在，其集成而来的细胞更是超出了我的想象。”
罗曼医生点了点头：“那当初这种物质你是如何得到的？”
“最初的一份样本是组织提供的……据说来自人鱼。”灰原哀摇了摇头，“但我觉得这种可能性比较小，听上去很像无稽之谈。”
罗曼医生摇了摇头：“不，也许这些人类无法用科学解释的‘神秘’才是药的关键。毕竟——”
“这个世界最仁慈的地方，莫过于人类思维无法触汇贯通它的全部内容。我们生活在一个名为无知的平静小岛上，被无穷无尽的黑色海洋包围，而我们本就不该扬帆远航。”
他走向窗边，倾盆大雨已经停了，现在阳光灿烂，简直就像魔法。
灰原哀沉默了一会儿：“洛夫克拉夫特《陶像中的恐怖》。虽然克苏鲁神话很有趣，但我并不相信。”
“对，那确实不是真的。”罗曼医生点点头，古井无波的双眼纯然又漠然，“可是道理，是一样的。”
灰原哀偏过头去。
……也，许……我，们，本，就，不，该，扬，帆，远，航？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二十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