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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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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被独自丢在家中好几个小时,直到第二天布丁都在闹脾气,一直窝在沙发上,任凭夏衡拿出多少小零食都不肯瞧他一眼。
倒是萧景风唤它的时候会有些反应。这两天正好是周末,萧景风受伤行动不便,夏衡便自告奋勇承担起保姆的角色。布丁在沙发上趴累了,会溜达到萧景风的卧室,毫不客气地蹦上床在一边的空位上补眠。
夏衡拿它没一点办法。原本就是自己有错在先,只是没想到布丁的反应这样大,现在也只能尽力弥补。只是在家的时候布丁从来不会跑上床的,他也没仔细教过,现在怎么叫都叫不下来,不免有些郁卒。
萧景风很有被布丁宠幸了的自觉,摸摸它雪白柔软的颈毛,说,“没事,让它在这儿睡吧。”
“会掉毛呢,到时候沾你一身。”夏衡十分发愁。
“沾了就洗,反正这两天也不见人。”
萧景风对这事儿表现得十分大度,似乎一点也不在意,夏衡也只能由他去了。道尔倒是不吃醋,见布丁趴在萧景风身边,便一直缠着夏衡,两个人的宠物像是互换了似的,看着倒也十分和谐。
自己在家的时候,周末除了睡懒觉就是大扫除,萧景风跟他一样都不是懒散的人,家里很干净,就是有些搬家的东西还没来得及收拾,全都堆在角落里。天渐渐要热起来了,小区里绿化太好,家里可能会生蜘蛛,到时候在收拾会比较麻烦。在征得萧景风的同意后,夏衡帮他把一些不太私人的东西一一整理了出来。
待在萧景风家其实只是一种自我安慰。夏衡心里清楚,只有不停地帮他做事,自己才有可能完全接受萧景风的好意。没人会不顾性命地去一而再再而三地救一个陌生人,单凭前一晚的恩情,他夏衡大概是一辈子都还不完的。
大学时期过着宿舍、图书馆、教学楼三点一线的生活,这样的夏衡有着轻微的社交恐惧症。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最近发生的一切都让他感到十分惶恐。一旦放松下来就想逃避,夏衡太知道自己这不坦率的性子,也只得逼着自己去面对。如果逃开,萧景风大概会失望,夏衡绝不想他失望。
所以只能愈加卖力地帮忙做家务,顺便承担起了一日三餐。萧景风家没什么存粮,需要出去买,虽然萧景风想要跟着一起去,但实在是身体不适。不过后来的容子歌说,那只火鸟应该不会在白天出现,夏衡才能一个人出门买菜。
这是夏衡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男人。容子歌有着一副极其精致的容颜,甚至比夏衡认识的任何一位女性都要漂亮上几分,眉宇间却带着一种男人特有的英气,又因为气质原因,整个人显得随性又柔和。这样一种阴柔和洒脱并济感觉在这个人的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却一点都不违和。
单看面相实在是看不出他的年龄,但萧景风却恭恭敬敬地称他为“老师”,想来最小也要将近四十岁。夏衡一边惊艳于他的美貌,一边暗自感叹这人深藏不露的气质。
容子歌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点头致意。
夏衡被他这一笑电得云里雾里,脸不知怎么就红了起来,拿了钱包赶紧出门,将房间让给师徒二人。
等夏衡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容子歌收回目光,笑着道,“他真有趣。”
“他脸皮薄,您别逗他。”萧景风无奈道。
“怎么,这就开始护着了?”
容子歌在他床边坐下,不由分说地拉开他一直捂着胸口的手。那看起来十分纤细的手腕力量却极大,萧景风一个没留神,差点被他整个拽起来。
虽然早已习惯自家老师的怪力,萧景风还是忍不住叹息,“您真是……”
容子歌抬起那双漂亮的丹凤眼看他,萧景风立即噤了声。
在萧景风胸膛的正中央,有一块不规则的圆形淤青。手指按上去带起一阵颤抖,再看萧景风的脸,发现他正紧皱眉头,额上竟冒出细细的汗珠来。
“很疼?”容子歌面色一沉,“骨头倒是没断。”
“没有实质性的伤害,这也不是淤血。”
容子歌将他的衣领整理好,正色道, “这是一种‘咒’,十分古老的法术,现在的小妖怪不可能会使用这样的能力。这两天你要好好观察一下自己的身体,一旦出现任何问题,要及时告诉我。不许瞒着。”
“可能会出现什么样的问题?”
容子歌沉吟了一下,缓缓道,“也许只是□□受损,也许,会对你的‘心’产生影响。”
这是萧景风预料之外的情况,他不由得抚摸上那处伤,一时间竟分不清到底是皮肉在痛还是心口在痛。
见他表情严肃,容子歌倒是放缓了声音,“没事,我会去帮你查,既然它存在,就没有治不好的道理。如果暂时没出事,你也不用多心。”
萧景风摇摇头,“我不是担心自己。”
如果受伤的是自己,哪怕被卸掉一条胳膊、一条腿,他都会很快接受现实。但他并不是妖怪真正的袭击目标,夏衡才是。
如果是夏衡被下了咒,他不可能还冷静地坐在这里。
容子歌看着他阴沉的脸色,目光中竟带上了些家长似的欣慰。
“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以前还觉得你成长得太过急躁了,”容子歌轻声道,“现在想来,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先不说这个。您知道那东西究竟是什么吗?”
容子歌点点头,“那是火鸟的一种,也是最特殊的变异体,历史上出现的次数大概一双手就能数的过来吧。一般我们称它为——凤凰。”
“传说中的凤凰?”萧景风一惊,“凤凰是神兽,是不会随便袭击人的啊。”
“又不是所有的凤凰都是好的,”容子歌一歪头,淡淡地笑了起来,“再好的东西,总会有黑暗的一面,不是吗?”
他意有所指的话语让萧景风没有了反驳的余地,只能用沉默算作回应。
容子歌看了眼时间,站起身来,“我该走了,你自己多保重。”
他走到门口,忽然问,“对了,你的契约灵呢?”
“去守着夏衡了,我不放心他一个人出门。”
容子歌回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在你身体完全好起来前,最好不要让他离你太远。”
还没等萧景风开口去问这个“他”指的到底是道尔还是夏衡,容子歌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了眼前。
容子歌还是和以前一样来去无踪,萧景风也只能看着他离开。
他站在门口,难得地有些发愣。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回身,不想正对上一双淡蓝色清冷的眸子。
布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站在卧室门口,静静地看着他。
等一人一犬对上了眼,布丁伸了个懒腰,一扭头又踱步回到了卧室中,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它无关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