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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遇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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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沈念两人来到了事发地点——前门河。也是由于最近妖怪的传闻，导致这条河岸两边空无一人，非常方便沈念行动。
“这妖怪我能不能打得过啊？”沈念心中慌慌，“不过依那些居民说的，这妖怪好像只会吓唬人，没有吃过人吧？”
沈念对沈默说道：“待会儿，我把那妖怪引出来，你帮我把它抓住。”
沈默担心地皱眉：“我去引它吧。”
“这种事真么能让你来，放心放心。”沈念轻拍了拍他还带点肉肉的少年脸，“瞧我的吧。”
沈念伸出一只脚在河岸的边缘试探。
没动静。
沈念就又往前挪了几厘米......依旧没动静。
“唉，沈默，今天是什么日子？”
“呃...”沈默一时被问住了。
“哈哈哈，你说，今天妖怪该不会休假了吧？”沈念刚一转头，就被吓跪了！“卧卧卧...卧槽，有有有狗啊！！”沈念只见一头巨型犬张着血盆大口向他扑来，沈念拔腿就想跑，可是小时候被狗咬伤的腿好似换了个身体还在隐隐作痛，他一个踉跄跌倒在河里，沈念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突然一股巨力抓住了他的脚腕，将他拖进了河里。
“咕噜咕噜”沈念猝不及防之下吞了两大口水，他强自镇静下来，仔细一看，抓住他的竟是一个面部浮肿的女鬼，她丝丝缕缕的长发如触手一般缠住了沈念，将他拖得更近，近距离看女鬼那张几乎被水泡烂的脸，吓得沈念三魂都要出窍了！沈念使劲挣扎，但他那点力气对于女鬼来说好比蚍蜉撼树，接着，女鬼的爪子狠狠地扼住了沈念的咽喉，让他感受一阵窒息。
“我不会就这么死了吧？”沈念眼神有些涣散，感觉身体轻飘飘的。“死了以后，我能...回家么？”
“那样也好。”
“可是，好像被水鬼淹死的人会变成新的水鬼啊——”
“妈妈，小暖...阿默”
“——这样死了，不会太丢脸了么？”
......
你有濒死的体验吗？沈念觉得自己已经感受不到身体的存在了，而灵魂仿佛脱离了□□的束缚，变得轻盈，大脑皮层似乎要用尽它最后的能量，思维变得异常活跃，走马观花般的涌现出许多记忆深处的片段。
“念念，我给你取这样的名字，是为了让你记住......”
“念念哥哥！”
“阿念...”
......
年幼的沈念问：“夫子，你说夫子要秉承剑道，敢问何为剑道？”
“剑道之道，全凭乎神，神足而道成，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神足而道成，神炼成道，剑神合一，是近道矣。”
......
沈念凤眸一睁，那半个多月来不听使唤的体内真气好似活了过来，可以如臂驱使，“凝气化剑！”随即，食指和中指划出一道剑芒，狠狠地斩断了女鬼的手臂。
“嗷！”女鬼吃痛，连忙收回了手，沈念趁此机会，向下一蹬，连忙探出头来，女鬼气极，又冲他扑了过去。
这时，沈念见着了让他毕生难忘的一幕。
沈默一振袖，河水分向两边，在沈念与女鬼之间生生劈开了一条道路。女鬼看了他一眼便浑身颤抖欲逃。沈默一提手，仿佛有一根看不见的绳子硬是把女鬼拽到了岸上。围观的“犬妖”立刻上去用爪子按住了女鬼。
沈念被霸气侧漏的沈默惊呆了，便见沈默一脚踩在了水上，似要来救他，沈念忙摆手：“不用过来，不用过来，我自己可以上来。”可沈默不听，自顾自的用他那算不上好看的狗爬式泳姿游到了沈念面前，将他的胳膊搭在背上，向岸边游去。
“我没受伤，我真的没事儿。”沈念道：“你可以放我下去，我自己能游。”
“沈默？沈默？你生气了？”沈念见沈默不搭理他，凑近了，用鼻尖蹭他的脸：“不生气了，好不好？”
沈默仍旧默不作声，游到了岸边，才将
沈念放了下来，“唔，沈默......”沈默一把抱紧了沈念，狠狠地。沈念愣了一下，也没挣扎，只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小声说“对不起啦，让你担心了，下次不会了。”
风轻拂，一片温和静谧。
“喂喂，阿默，它们要跑了！”沈默转头一看，那犬妖叼着那水鬼蹑手蹑脚地准备偷溜。
沈默食指一勾，那妖怪就凭空飞了过来，狠狠地掉到沈念脚边。沈念凝气化剑，走上前准备一剑结果了那水鬼，却发现那水鬼早已被犬妖咬死了。
沈念一手紧紧抓着沈默的胳膊，一手持剑指着那张狰狞的狗脸说：“你跟那水鬼不是一伙的？”
大狗立刻“汪汪汪”地吠个不停，吓得沈念一哆嗦，嗖的一下窜到了沈默背上，双手双脚将沈默扣个死紧。
沈默蹙眉，扬手一挥，大狗瞬间被击飞，跌落在地，呜咽了一声，化成原型，是的，它的真身不是犬妖，而是——
“哇！这是个啥？蛋妖？石头怪？”沈念看着眼前的一颗巨型卵状物，上面还附有一些玄妙的纹路。
沈念摸了摸又敲了敲，判断这是一个空心的石蛋。石蛋被他摸的地方渐渐变红，好似害羞了一样。
“喂，你怎么称呼啊？”沈念问石蛋蛋。
“嗡嗡呜嗡...”蛋蛋回答道。
emmmm，沈念心想，这还不如跟狗聊呢。
“你干嘛要偷袭我？”沈念又问。
蛋蛋急切道：“嗡呃嗡嗡...”
“我的天呐！沈默，我不行了，完全聊不来聊不来。”沈念心态都要崩了。
“它是山神。”沈默回道。
“啊？”沈念大惊，“你说，这玩意儿是山神？”
“它说的，它是山神。”
沈念“啧啧啧”地摇了摇头，又问：“那它袭击我干什么？因为我假冒它赚钱？”
“它说，它是在救你。”
“啥？这是在救我？都快把我吓瘫了！”
“它说...”
在沈默艰难的转述下，沈念终于弄清楚了事情的原委。
在七百多年前，这座小山迎来了它的第一批居民，由于战乱，这些人背井离乡，逃难到这里定居。虽然生活艰辛，但依旧心存感激，感激山神能够给他们一隅之地让他们安居，免受战乱之苦，大家合伙盖了一座山神庙，诚心诚意地供奉起了山神，久而久之，在机缘巧合之下，这信仰之力竟直接孕育了一位“山神”。这位新生的小山神也很感激这群可爱的人们，尽心尽力地庇佑他们，帮助他们实现愿望，加强他们的福缘。就这样，山神爱护人们，人们敬奉山神，良性循环之下，山神的能力越来越强，小镇也越来越繁华。
只可惜好景不长，人的欲望是无止境的。山神的实力增长得再快也快不过贪婪的增生速度。
颠沛流离的人只想要稳定下来，稳定下来的人又想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衣食无忧的人又想着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锦衣玉食的人又想着功成名就，名垂千古......山神并不是真正的神，它的能力有限，可它又无法拒绝这些孩子，只得耗费自己大量的灵力尽力保佑他们，可终究，欲壑难填。
渐渐的，镇上居民发现山神再也不能实现他们的愿望，就越来越少人去参拜山神，日复一日，没有了人类的信仰和供奉，山神的力量也越来越弱。时至今日，这镇上只剩下一座破旧不堪的山神庙，和“山神佑人”的传说。
或许，不久之后的某一天，山神会彻底被它的孩子们遗忘，从此，消弭于天地之间。但是，半个月前，山神发现，镇上唯一的一条河里出现了一只水鬼，不知道是从别的地方游过来的，还是当地某个溺水者怨气太盛而化成的。总之，在水里力量大失的山神打不过它，但水鬼会上岸吗？自然也除不了它。小山神没办法对付它，但又不能坐视不管，只能每时每刻守在河边，幻化成各种可怕的样子，恐吓来往的行人，让他们不敢靠近河岸一步。
听到这里，明白了前因后果的沈念，看着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委屈气息的山神蛋蛋，头一次感受到愧疚这种情绪。
“对不起啊，山神大人，错怪你了。”沈念爱怜地摸了摸蛋蛋。
山神蛋蛋立马扑在沈念身上，“嘤嘤嘤。”
沈默也走过来，把蛋蛋扯进怀里，沈念看着自己突然空了的怀抱......？
“你难过吗？我们这样对你。”沈念问。无论是他和沈默，还是这些居民都有意无意地伤害过这只单纯善良的小山神。
“嗡唔～”沈念无奈只好继续求助沈默。
“它说，它太弱了，无法保护好他们。”
“它说，它也没办法实现他们的愿望。”
“它说，它是个差劲的山神。”
......
沈念听之，感觉心底涌来一股密密麻麻的微疼，他微信着对小山神说：“别这么想，你很棒，你是我见过的最棒的山神。”
“嗡嗡（真哒？）”
“真的。”
翌日，沈念两人终于成功地离开了山神庙，在下山的路上，他们遇到了一群穿着喜庆的镇上居民敲锣打鼓，吹吹打打地走向山神庙。他听到他们说：
“多亏山神大人保佑啊！”
“山神大人显灵才打死了那妖怪啊！”
“我们要重修山神庙！没有山神大人哪有我们？”
“只要有山神大人，我们才能过上好日子！”
......
沈念听了，轻笑不语。
就在快要踏离此处的那一刻，沈念似有感应地回头，只见数不清的鸟儿振翅高飞，在沈念两人上空盘旋，迟迟不肯散去。一小群松鼠“呲溜”从树上蹿到他的脚边，又噌的一下跑回去，还有两条小狐狸“害羞”地送了一束花给他。沈念见了直想笑，拿胳膊捅了捅沈默的腰问：“你干的？”
沈默摇头。
“那就是它了。”沈默开怀大笑，他举手到嘴边做喇叭状，大喊：“再见了——”
回应他的，是百鸟清脆的长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