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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陆谈幽巷 罗念洗疑 “今天罗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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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罗念来过。”
“她怎么会来?”
凯德把抚摸过墙面却还是完好无缺的手摊开。
“不清楚,她只说想来看我们。” 提起罗念莱德凯德脸上心疼与防备交织在一起,错乱不堪。如果能带走画,那么一定是罗念。
莱德走到画前摸着原本挂着画的那块墙壁说:“还有另一种可能,你们肯定知道这幅画的力量,让我相信它这么轻易被带走,倒不如让我相信它是受到了某种威胁把自己藏起来了。”
半钟前
“莱德哥,你们每天呆在幽巷不会很无聊吗?咱们一起去吃东西怎么样?这儿不是还有其他人看着嘛!”罗念天真地笑着。
莱德凯德对视,随之转向罗念摇摇头,可看着和林漓相似的脸颊凯德实在是不忍,温暖一笑紧接着说:“你过来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就是想来看看你们。”罗念笑容灿烂转而走进老屋,在画前停留一段时间,走出老屋接一通电话匆匆离开,可画就在那时候不见了。
“回圭哥叫我过来有什么事?”
“你刚刚过来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来看一下莱德凯德哥。”
“那你有没有动到什么不该动的东西?”回圭表情严肃眼神里全是质问。
罗念走到原来挂画的地方,抬起手摸墙壁,抬头看向回圭一伙人:“没有,现在的这里和第一次来的时候没什么不一样,同样都是什么都没有。”
“你刚才站在这里都做了什么?”凯德忍不住问出了声。
“凯德哥哥,你不相信我吗?那莱德哥哥呢,也不相信我吗?”莱德凯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没有摇头,同样也没有点头。
“那天是你们,莫名其妙的把我带来这里。一会儿让我去摸一块空墙,一会儿又让我离开,一会儿又说我是你们失散的妹妹。可现在我来看看你们所谓的我的哥哥,你们就这样质问我,你们到底在怀疑我什么?认我的是你们,怀疑我的也是你们,如果你们觉得我在假扮你们的妹妹,你们大可以不和我相认。”说罢罗念哭着跑出老屋消失在幽巷入口。
莱德凯德看着跑出幽巷罗念的背影,心中自责。罗念确实是他们要相认的,为什么相认了又无缘无故去怀疑。心中便更加确认了罗念就是林漓,是他们那苦苦寻找的妹妹。
“听说我不在家的这几天你都没有洗澡对吗?”
陶狸的话没错,可陶曳节却哭了起来:“你突然去出差不带我就算了,还让别人给我洗澡,你知道这对我是多么大的伤害吗?”
陶狸整段思绪垮掉,什么叫多么大的伤害?难道让陶黎早早帮陶曳节洗澡对她会造成什么伤害?陶曳节这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自己听不懂?伴随着陶曳节的哭声陶狸已无力思考。
“下一次出差即便是装在行李箱里我也一定把你带着。”
“你保证?”
“对啊,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盖章!这样总可以了吧。”
“可以了,我想去练琴了,这段时间身上黏黏的都没心情练琴。”
“好,我陪你去。”陶狸狂飙冷汗,自己到底养了一个什么样的孩子,神一样的脑回路。
即便上次在巷子莫名其妙碰到了回圭,陶狸乐此不疲还是喜欢到巷子走动。
“萤子,你先去探探路。如果没有人的话咱们就走进去,如果有人咱们就隐身进去。”有了上次的教训陶狸没有再带着陶曳节过来,把陶曳节暂时交待给了保姆阿姨。这事陶曳节是同意的,不过她唯一的要求就是每周不能超过两次。
陶狸迈过那极高的门槛,依旧坐在了那块空白下,背靠着墙壁感觉像是离自己的心脏更近了一步。她闭眼哼着曲子,殊不知头上的那幅画慢慢显现。
萤子滋滋一声告诉陶狸有人走近,她立刻停止歌声起身准备走出老屋,可回圭迎面走来。陶狸脚步一顿躲在墙角,想弄清楚事情原委,为什么两次都碰到回圭?随之有一阵凌乱脚步声逐渐清晰。回圭微微转身向后看,低吼一声该死便躲在门后,双手拳头紧握随时准备死拼。紧接着一群黑衣人出现在门口回圭紧锁着眉头,陶狸不知该帮他还是乘着现在这混乱局势逃跑,黑衣人逐渐逼近陶狸双手紧张得发抖。
“管不了那么多了!”
陶狸低声碎念着并快速跑到回圭身后,冒着暴露的风险深吸一口气将握着萤子的手松开。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就在陶狸变回原样的时候回圭由于太关注门外并没有注意到就在身后的陶狸,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紧紧抱着回圭,回圭惊呼一声谁!陶狸紧握着萤子在他身后低声说别出声!不一会两人便消失,而那幅还挂在墙上的若隐若现闪着微弱的白光的画卷在回圭的注视下缓缓消失。
黑衣领头人朝着老屋高喊:“回圭,你已经无路可退了。”
许久没有人回答领头人便缓缓走进老屋。一切太出乎他的意料,屋子里空空如也。他手臂一挥,黑衣人全部涌进老屋。可老屋零零碎碎的就只有那么几样东西,一眼望过什么都明了。领头人在屋子中央站了很久走了,一行人便浩浩荡荡跟着走出屋子。陶狸不敢多做停留,从回圭腰间抽回双手,紧握着萤子迅速离开。
陶狸独自跑出巷子自言自语,怎么每次来都这么惊险,看来我还是离这远点比较好。抬手拦一辆的车还不忘看看那司机的脸,这倒是让她想起了白域城。
“喂,白域城中午一起吃饭怎么样?”
“呦!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白域城满嘴的不屑。
“那算啦,当我没说。”不出所料紧接着电话就反打回来。
“怎么?找我有事?”陶狸说。
“没事儿,就是想请你吃饭。”
“我有约,挂了!”
“等等,我请你吃顿特别的保证你喜欢。”
“地址!”陶狸挂断电话,不一会儿,一条定位消息发来。
“来的挺快啊。”
“本美女刚才已经到你们公司楼下了,以后多学学本美女的做事风格,爽快。”陶狸边夸自己边坐在白域城对面。
“爽快?我听我哥说你经常因为不做方案客户杀上你家。”
“那是因为那些客户第一次跟我合作不了解我,怕我方案通不过又没时间改动。其实,我的方案从来不是跟着他们的想法改动的而是让他们的想法跟着我的方案改动。只要是好的设计,我从不会害怕客户不会接受,那些打着客户不专业不懂设计所以项目没谈成的设计师,根本就是为自己不会设计找的借口。”
“算啦设计这事我说不过你,不过你今天怎么想起来约我?”
“刚才逛街,坐出租车时候看见那司机是个年轻小伙就想起你来了。”
“我好歹也是白家二少爷怎么就被你说成出租车司机了!”
“好啦,吃饭!”
就在服务员放下菜后一秒陶狸的脸瞬间变了颜色,那盘子里满满的红色辣椒,看得陶狸眼里心里冒火。
“白域城,你耍我?”
“你先别骂人,试吃一下。”白域城认真脸。
陶狸小心翼翼夹着一小块放进嘴里辣得喷火,之后疯狂把嘴里送冰水,才稍稍缓解这辣椒带来的痛苦,陶狸大声喊叫周围的人抬头看疯了似的的她。
“好东西要仔细品尝。”白域城有一种陶狸一定会被这里的辣椒折服的预感。
“白域城,你还真别说,回味无穷啊!”陶狸又夹过辣虾,天呐!此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尝!接下来陶狸在这辣椒场里厮杀,白域城看着她的吃相傻了眼。
两人走出这个叫探戈辣的餐厅天色还早,陶狸介于无处可去返回探戈辣歇脚,门口的服务员看到陶狸进去笑盈盈得向她走去:“您好,请问几位?”
“不是,我刚吃完出去,现在还没有想好接下来去什么地方,先进来坐一下,想好了马上就走。对了,我还有朋友没有进来你等我一下。”服务员在陶狸身后傻了眼。
“白域城,咱们先去里面坐会儿,等下想好去什么地方再走。”
完全搞不清楚的白域城这就被陶狸拖了回去,那服务员看见他们回来,又朝二人官方一笑。
“陶狸,跟着你怎么感觉这么丢人呢!”
“有什么丢人的,我们才刚吃完,桌子都还没有收拾,回来坐一下怎么了。像你这种大少爷怎么会懂我们穷人家的孩子怎么长大的,我脸皮的厚度更是你没法想象的。”
“我估计他这辈子都碰不上比你更穷的人或者说比你脸皮更厚的人了。”
“碰上我,生活的疾苦、喜乐、无奈、哀怨,总之人间百态我都会让你明白。白鸽最近怎么样啊?”
“能怎么样,不就是逃课,逛街,玩儿嘛!”
“咱们去找白鸽吧,白鸽还是我校友呢!”
“可以啊。”白域城随口应付陶狸。
刚走进校门就看到校内的广场上围着一群人,陶狸立马飞奔过去。穿过层层的人群,陶狸看到一个捧着一大束花的帅小伙,女生背对着陶狸,一大段的告白词过后,出乎意料,帅小伙被拒绝了。
陶狸高喊一声:“美女,你就答应了吧。”
“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白域城慢慢悠悠走来说:“一大把年纪了,怎么遇到这种事还这么激动,幼稚!”
“我老吗?我年轻得很!”
陶狸还在痴痴等待那大美女的回答,小伙子脸上表情变化莫测,美女终于还是拒绝了他。只听白域城在陶狸旁边高喊一声:“白鸽,走啦!去吃饭。”
陶狸愣住了,白鸽?白鸽在哪儿?远方的大美女朝他们跑来,看着白鸽那张越来越清晰的脸白鸽内心其实是有草泥马奔过的。
“小狸姐,今天怎么有空回来学校了呢。”
“白鸽,你怪我吧,刚刚那起哄的头是我开的。”
白域城在旁边无奈接话:“别装了,你还是做回你自己吧。再说,白鸽经常拒绝别人,这种事情对白鸽来说小菜一碟。”
白域城这话连损两人,陶狸和白鸽相视一笑和白域城打打闹闹离开告白地。看着三人欢乐离开,小伙子更加沮丧转身离开。
大学时期,除文媚外陶狸和其余舍友关系很好,她们宿舍甚至被男生宿舍称为女生宿舍的标志,正因为这样太过融洽,时间便不是煎熬的利器,对比争吵的隔壁宿舍,日子便显得更加快速转眼就到了毕业时候。但再好的关系,再牢固的友情似乎都会被距离拉远,被时间打败,被不再能陪伴而疏远。即使已经约好了不能不联系,可陶狸现在甚至连她们当中有些人的联系方式都没有。
陶狸脸上泛起一阵涟漪,但转眼就没心没肺大口吃起食物,可看着嘻嘻哈哈结伴来接白鸽的室友,心口的堤岸便决了堤。陶狸走进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袋子,毫无疑问袋子里装着的全是冰淇淋,心情不好的时候她喜欢自己走在大街上吃冰淇淋,等冰淇淋全部吃完就满血复活。陶狸提着冰淇淋走回家,到楼下时冰淇淋已只剩袋子,和白域城分道后陶狸淡定上楼丝毫没发觉身后的跑车。
“你不叫她,她怎么知道你来过。”陶黎说。
“算了,叫她她又会觉得自己亏欠了我。”
“我这个妹妹就是感情上面开窍得晚。”
“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我才喜欢她,感情这东西真难捉摸。”
“也就是你才能这么忍让小狸,遇到你是她的福分。”
“黎子姐,如果小狸的情商能有你的一半,我就很满足了!”
“回去我一定多多教导小狸。好了,很晚了,你也回去吧,开车小心!”
陶狸房间的灯打开后,回圭发动车子消失在夜色中。
“你有没有看到她的脸。”凯德表情难以捉摸。
“我说过了,我走进老屋的时候老屋空无一人,我不知道为什么有人会在我身后,不知道到底是凭借什么躲过了昨天的一劫。”这就是萤子的神秘的地方,影身者隐身后别人不会看到他,但是影身者自己却可以看到自己。而那时候回圭虽然隐身了,但在回圭看来却没有什么不同,所以他看到那些黑衣人离开心里肯定疑惑。
“会不会是罗念?”凯德发问。
“不,那个声音不是她。”回圭苦想那女人的声音,虽似曾相识但毫无头绪。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会被追来这里?”莱德发问。
“那天我刚来巷子,看见几个人鬼鬼祟祟得在找东西,就悄声跟着他们。大概一个小时后,我看到路很陌生有些奇怪就原路返回,没想到瘟神带着人反跟过来,看来他们是因为找不到画狗急跳墙,故意想把我领进他们的地盘准备抓我逼你们交画。对了,就在我躲进老屋的时候我分明看到了墙上的挂画,之后有人出现在我身后那画却消失了。”
“回圭哥,你们在干嘛?”罗念突然出现在老屋门口。
“罗念?”三人异口同声。
“你怎么会在这里?”凯德问。
“放暑假了,想和你们一起吃顿饭,下午回家。”罗念天真得朝他们笑着。
“那就一起吧。”莱德闷声一句。
“太好了,走吧。”罗念蹦蹦跳跳,牵着莱德凯德走出老屋。
“也许我真的多想了,她就是林漓!”
“回圭哥快点。”
走出幽巷罗念和三人说说笑笑,引来身旁不少女生的羡慕。
“罗念小心车!”回圭伸手将蹦跳着的罗念拉回,身旁车辆快速驶了过去。
“回圭哥,我没事。”
“你们三个回头率也太高了,我被看得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咱们去探戈辣吃怎么样?”
罗念在他们三人前面走着,回头、高声大笑、蹦蹦跳跳,一切都毫无违和感。一来一往,他们的心里的顾虑越来越消失得无影无踪。凯德加快几步,走向前去揽着罗念的肩膀:“好啊,你带路。”
“凯德哥,探戈辣那么远你想累死我吗。”罗念胳膊肘子轻戳凯德肚子。
“好吧,等着我开车。”凯德朝大家招招手跑出去。
“上车。”
还是那小哥,官方一笑。“您好,请问几位?”
“四位,帮我们找一个包间。”回圭开口。
“好,先生小姐,这边请。”
“白鸽,放假快乐。”
“小狸姐,你怎么来了。”白鸽快被陶狸勒得喘不过气来。
“来找你吃饭啊,你的行李呢?”
“行李?陶狸姐,我从来没有拿过行李箱,衣服家里都有。”
“好吧,这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我大学的时候每次回家都要坐这慢慢吞吞的火车,路程为期两天!”
“小狸姐,骗子。”白鸽用诧异的眼神看陶狸甩甩头发,朝白域城走去。
陶狸小跑在白鸽身后呼喊着:“白鸽,谁骗你了。你这从小没有吃过苦的人懂什么?想当初我和我姐曾经坐火车坐票一起回家都要坐两天才能到家的,回去了腿肿了好多天都下不了床。”
“哥,你看她,越说越离谱。”白鸽不相信。
“好了,陶狸,你还越说越来劲了。”白域城也开始怀疑。
陶狸一个箭步飞奔过去站在他们两个中间:“你们这两个人怎么都不相信我呢!下次,下一次我一定让你们感受一下我的青春、我的苦楚、我的人生。白鸽,下次我回家你和我一起。”
“好。”
“你一定会后悔的。”白鸽的坚定在陶狸看来全是幼稚。
“小哥你好,带路吧。”陶狸朝小哥挥手。
“好的。”那小哥转身在前面带路那官方笑容还是没能改变。
陶狸心不死:“我说的都是真的,下次让陶黎给你们证明,要不你们就都亲身实践一下。”
“好了,好了。经历过风雨的人,填饱肚子要紧!”白鸽轻拍着陶狸的头。
“你白域城,还有你妹妹白鸽,你们会后悔的。”
回圭隐约听到和那天救他的人的声音起身出去,但走廊里很空旷,只有包间内隐隐传出的吵闹声。
“回圭哥怎么了?”
“没什么,可能是我听错了。”
“上菜了,终于能赌上你的嘴了。无声的世界原来这么美妙。”白鸽伸个懒腰。
“暂时先不和你们计较,白域城先想好一会儿去哪里,别一会又不知道去哪多不好。”
“你先把嘴里面的东西嚼完。”
“白域城,你今天为什么这么嫌弃我?就因为我说出了我的青春吗?”
“小狸姐,你真的是个神秘的东西。”
陶狸艰难的咽进去一大口满头黑线。
“吃完咱们去一个喝下午茶的地方消磨时间怎么样。”
“好啊。”
“果然,新老板新气象。”陶狸走进店内看着钢琴师看直了眼,找一个正对着钢琴的地方坐下,眼神闪烁。“我要一块黑森林,一块慕斯,还要一杯奶,奶要酸的!”
白鸽整理陶狸额前的凌乱的刘海无奈笑着在她对面坐下:“小狸姐,难得看你这么安静,你为什么这么喜欢钢琴?”
“陶狸,陶狸!”
“什么?你说什么,我的蛋糕上来了吗?”
“白鸽问你,你为什么这么喜欢钢琴?”
“秘密,我突然想撒尿你们先吃。”陶狸匆匆向洗手间走去。
“哥你喜欢小狸姐吧,小狸看琴你看小狸。”白鸽似笑非笑。
“没有啊,朋友而已。”
“别想骗我!”
白鸽的问话被电话铃声打断。
“向后转,让你看看安静的陶狸多有魅力。”
陶狸朝他们挥手,开始了弹奏,一曲过后陶狸又给白鸽拨号,一曲《超级玛丽》从指尖流出,显然这曲子和吃下午茶的地方格格不入,可演奏过后还是获得了好评,毕竟生活就是因为有这些格格不入才更有乐趣。
“怎么样,有没有被我迷死。”
“完全判若两人,我还是比较喜欢疯癫的你。”白域城调侃。
“我那么美你都没有被迷住你一定是瞎了,白鸽这事你怎么看?”
“我弃权。”
“算了亏我还用我以后来帮人家挡班来给你们换来两首曲子,白眼狼们我要回家,我今天一定不宜出行。”说着走出茶餐厅拦一趟出租车,迅速出发。
“你在什么地方?”
“和回圭哥他们吃饭啊,明天我就放暑假了,我准备回家。”
“回家?那个家还有什么好回的。”瘟神说。
“不用你管。”
“如果画拿到手,我不会管你。”
“你明明说过画离开幽巷没有任何用处。”
“不用你提醒,你只需要按我说的去做。”
“上次去幽巷偷画,画消失了,回圭加紧了戒备,现在偷画根本不可能,除非你这次的画不是偷而是抢。”时机不到,瘟神不会贸然明抢,停顿几秒后挂断电话。
“喂,什么事?放暑假怎么了,在家帮妈干活。我搬家了,如果你来脂海就自己住酒店。和自己的家人都相处不好,可想而知你和你那些没有血缘关系的你所谓的朋友是怎么相处的。”陶狸说话态度很差。
“师傅去香草,谢谢。”
“好嘞,那边的房子环境可是很不错的哟。听说还是小型的平层别墅,我第一次来这边送客人的时候......”司机还在前面滔滔不觉,陶狸早已出了神。
刚毕业的时候陶狸为了这房子可是没少折腾,为了这房子,陶狸相当于和白晨城签了卖身契,在这里当设计师也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了,除非公司不幸倒闭。不过听说设计这小区的设计师可是对香草情有独钟,所以才会用香草来命名。
“小姑娘到了。”司机师傅还是笑意盈盈。
陶狸一个假笑:“嗯,师傅开车小心。”
“萤子,陶拓又开始折腾了,我现在真的是烦他。”
陶拓,陶狸弟弟,在外面瞎混让丁惠卉操碎了心,刚才打电话就是想让陶狸给他订票过来脂海,原因是老妈太唠叨了。
“不是,他在学校不好好学习就算了,还一整天惹事情,让你操心,你还惯着他!什么小,他现在还小?马上要考大学了,他这样我和陶黎以后想帮都帮不了他。”提起这个弟弟,两陶总是两个头四个大。
打开电视,声音调到最大,让那些无聊的广告声除去烦心事,萤子的耳朵受不飞到书房的花瓣中打瞌。
“妈呀!陶狸,干嘛不开灯,电视声音调这么大,不怕耳膜穿孔啊!”张扬早早刚进客厅就看到一只女鬼飘在沙发上。
“别给我关,烦着呢!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黎子姐,要回来了吗?你妹妹疯了。嗯,快点回来。”张扬早早一通电话过去,之后坐在陶狸旁边一脸要看好戏的表情。
“小叶呢?”
“睡觉啊!”
“那你干嘛开这么大声,不怕吵醒她吗?”
“你现在是在质疑一个设计师的设计水平吗?”
“无理取闹!”
“我回来了,小狸你怎么了?”陶黎边坐在沙发上边理顺陶狸额前凌乱的碎发。
“你弟弟,放暑假了想来脂海,不想听老妈的唠叨,你看着办吧,我不想管他。”陶狸脸上露出疲惫。
“让他过来好了,在这边他人生地不熟的,就不会那样鬼混了。”陶黎很轻松。
“他不鬼混难不成还每天去图书馆?他初中的时候你就不顾家里骂你,给他请假带着他出去度假,说什么等他看了外面的世界有多精彩就会有憧憬就会有动力,就会好好学习了,现在还不照样是大街上的地痞流氓吗?”
“干什么发那么大的火我来安排你不用管了。”
“你现在的脾气怎么这么好,如果你现在有咱们小时候你骂我的二分之一的火气,估计陶拓就不会那么难管教了。”
“没事,他早晚都会明白的。你小时候不也这样不听话,现在不是照样生活的很好。”
“我是我,他是他,谁和小混混相提并论。”
“好了很晚了休息吧!其他我来安排。”陶黎转身走回卧室,本来想看好戏的张扬早早看情势紧张也进房间去了。
太阳还是照样升起,阳光还是同样明媚。可看着那卖力为地球带来温暖和光明的太阳,陶狸的心情却怎么也明媚不起来。
“陶狸,你现在穿衣服准备去机场接机吧,我给陶拓订了机票他快到了,我这边很忙先挂了。”挂断电话,陶狸不情不愿打车去机场。
“快一周了不联系我,陶狸你太过分了这次就我给你打,下次我绝不妥协。”
“在哪儿?”
“去机场的路上,有什么事?”
“去机场干什么,出差?我怎么不知道。陶狸你四天五个小时四十二分钟不联系我就算了,去出差也不告诉我?就这样挂了!”
“喂?有病!”
走进机场陶狸四处张望着。
“姐,这边。”
“走吧,饿了吗?先带你去吃东西。”陶狸面无表情的在前面走着。
机场门口回圭风风火火赶过来,刚一进门就和陶狸撞在一起。道歉之后陶狸继续往外走不料被拉住胳膊,陶狸转身就骂:“我不是都和你道歉了吗?你还要怎样!”
“陶狸,是我。”
“你怎么在这里?我们准备去吃东西你要不要一起?”
陶狸的语气里带着不耐烦,回圭被陶狸带出了火气。
“他是谁?你来机场就是为了见他?陶狸你把我当什么了。”
回圭握着陶狸的胳膊越来越用力,陶狸甩开回圭的手走出机场。陶拓对于二人莫名的火气费解,思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回圭是误会了。
“姐夫,我是她弟弟,亲弟弟。”
回圭回头乱笑一通:“陶狸,你。”
“不用担心,她肯坐你的车代表她没有生气,你这么不懂她是怎么把她搞到手的!”
“说起这件事,我还要给你好好讲讲!”
陶狸一声咳嗽打断二人的谈话,两人互使眼色下次再聊。
“咱们叫早早一起吧!”回圭在后视镜里观察着陶狸的表情。
“随便。”
“姐夫,你把我姐弄生气了,今晚你惨咯。”
今晚?看着陶狸的表情回圭只能在心里发笑:“怎么,你有什么办法?”
“没有,她暴脾气一上来谁都拦不了。”
陶狸用力一按按钮里所有的喇叭都为她歌唱,即便歌声震耳欲聋,但听不到他们两个的声音才是真正的清静,挪动一个舒服的位置,享受这震耳欲聋。
“早早姐,上车。一段时间不见,变漂亮了。”
“哎呦你看你这小嘴甜的,考试怎么样啊?”
“成绩非常稳定,一直都处在下游。”
“你也不怕你姐听见骂你。”
“没事啊,我就是遗传了我姐才不好好学习的。”本来情绪低落的陶狸听到陶拓这样说突然笑了把陶拓吓得不轻。
“对啊,是遗传了我!”
一下车回圭张扬早早就在陶狸身后窃窃私语,陶拓伸长脖子偷听。“姐,你看他俩那样,准没好事!”
“我以为你良心发现请我吃饭,原来还是为了你自己。”
“你们先点,我去厕所。”
“我也去。”张扬早早起身跟出去,回圭抱拳感谢。
“陶狸,不至于吧,你这气持续的时间也太长了,回圭到底怎么你了?”
“回圭?我只是在愁陶拓。”
“好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他现在才高中而已嘛,干嘛还非逼着陶拓做不喜欢的事,现在既然陶拓放假了你也没有必要在人家放假的时候找人家的茬儿不是。更何况你不也是高三的时候才想起来考大学这茬儿吗,我看他就是和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
“知道啦。”陶狸跟在早早身后,心里已是晴天。
张扬早早推开包间的门,做一个搞定的手势,表示一切都顺利,回圭长叹一口气。
张扬早早观察陶狸很久,拿筷子夹一只虾放在嘴边:“小狸,我无法理解你这么能吃,就像白天不懂夜的黑,人类不懂哈士奇一样,真的!”
“错过了食物的最佳温度,食物的味道就会大打折扣,等我吃饱肚子再和你讨论哈士奇与白天黑夜的关系。”
“姐,人活久了脸皮果然是会变厚的,就像树活久了皮会变厚一样。这么老了还不注意自己的形象,搞不好哪天姐夫嫌弃小心嫁不出去。”
“那你吃完直接回棠海好了,你这种年轻人的不适合和我这种老太婆同流合污。”俗话说姜还是老的辣,陶狸倒要看看这块生姜来了脂海能掀起什么风浪。
饭后陶拓好说歹说终于说服陶狸带他去脂海的酒吧,天色还早,一行人先出发去喝下午茶等待夜晚来临。
张扬早早在勾肩搭背的两陶身后低声嘀咕:“小狸典型刀子嘴豆腐心,昨天晚还和黎子姐吵架不想接陶拓过来,现在又由着陶拓。都说隔辈带孩子会把孩子带坏,我看这同辈带弟弟才会把弟弟宠坏。”
回圭当然管不了那么多只是感叹:“如果陶狸对我能像对陶拓一半好就好了。”
“你才认识陶狸多久,人家姐弟可是十几年的感情。”
“姐,那边有琴,你去给我们弹一首。”
“好啊。不过,上次我和白域城白鸽一起吃饭给他们弹琴竟然遭到了他们的嫌弃,等我在钢琴上有了一定的造诣他们会后悔的。”
陶狸的话语尾声和那天在探戈辣包厢外的声音重合,回圭发问:“你们去探戈辣吃饭了?”
“对啊,前几天白鸽放暑假,我们一起去探戈辣吃饭,之后就来这里喝下午茶。”
放暑假?回圭隐隐感到不安,耳边浮现探戈辣听到的喊话声,难道当时不是自己的错觉?救自己的人不是唯一可以接近画卷的罗念而是陶狸?
“白域城是不是姐夫的情敌,姐夫又吃醋咯!”
“陶拓你过来一下。”
“是不是需要我的口琴的帮助。”陶拓很上道。
陶狸知道即便是陶拓每天在外面鬼混,口琴也是绝对不离身的,那是爸爸留给陶拓唯一的东西,就这样他们的演奏开始了。开头悲伤里夹杂着倔强,结尾倔强里又带着喜悦。喜与悲的交织,口琴声与钢琴声的交织形成美妙曲目。
“陶拓,不错啊,听你姐说你每天鬼混,没想到口琴吹的这么好。”张扬早早面带桃花。
“我是为了我的酒吧之行。”陶拓转移话题。
“好!酒吧,酒吧。也就是你去你姐才会跟着。”
其实活着时间久了就会发现其实家人才是最重要的,你爱的人爱你的人不一定哪天会离开,还在身边的时候珍惜才是最好的选择。有句话叫回忆之所以叫回忆是因为再也回不去了,不要等你身边的人变成回忆的时候才懂得去珍惜。
“看你昨天骂陶拓骂的那么凶,还以为你们会一见面就掐起来呢,没想到你还为了他去酒吧,没想到啊没想到!”张扬早早嚼着东西摇晃着脑袋。
“姐,你什么时候又偷骂我了。”陶拓问。
“你看她摇头晃脑的样子,值得相信吗?”
陶拓转头看张扬早早的样子耸肩:“算了,当我没问。”
“早早姐你不回医院去,一下午都不用上班?”
“没事,我和领导说我有事。”早早不以为然。
“她好歹也是VIP张主治呢,不用那么紧张的。没有必要每天都一定要在办公室的,这就是官大的好处了。”
“多和我学学,年轻的时候多奋斗,才能换来现在以及将来的清闲。”张扬早早无意间道出一句真理,一提到奋斗的事情,平常机灵鬼似的陶拓便开始装傻了,在一旁干坐着不说话。
“上次说好要帮这里的钢琴师代班的,班还没代人家就辞职了,现在想帮都帮不了咯,幸好上次我要了她的联系方式。”
“好了,老姐,就你朋友多!”
“陶拓,我带你去附近逛逛!”陶狸起身先走。
回圭不爽用眼神示意张扬早早,张扬早早耸肩表示无能为力,回圭回复:“本来和陶狸的关系好了很多,结果弟弟一来,我这男朋友的排名又靠后了。”
“时间会解决一切,你们交往前后也才不到半年,急不得。”
“你觉得交往近半年的情侣连手都没有好好牵过像话吗?”
“你这女朋友严格来说是你骗来的,你还想怎样,陶狸这种急脾气,没有和你分手算不错了,你知足吧。更何况,追你的人那多多,你何必在陶狸这棵树上吊死。”
“你还是她的闺蜜吗?”
“我只是在提醒你,不要为了胜负欲耽误了自己耽误了别人耽误了自己,最后付出感情太多又得不到相应的回报,伤人伤己。”
“晚了,我的心已经收不回了,从第一次见她开始,严格说来我们两个还是你做的媒。”早早给陶狸介绍回圭,只是单纯的介绍一个关系亲近的朋友。没想到,陶狸冲着回圭没心没肺地一笑,回圭却喜欢上了有这般笑容的她直到现在的一发不可收拾。
“你们在后面干什么,快点走。”陶拓回头喊话。
“来啦!喜欢她就跟着她的步伐好了,反正你拿她没办法。”
“该死,放手。”一个醉醺醺的男人破口大骂。
陶拓火气窜上来:“给老子滚,是你先动手动脚,趁我没有动手之前快点给老子滚蛋。”
“算了,我没事,不要惹事了。”
“这婊子都觉得没什么,你在意什么!”醉醺醺的男人还是口无遮拦。
陶拓挥手一拳:“我去你大爷,今天我非弄死你不可。”
“那你来试试看。”那男人身后出现一帮打手。
张扬早早发现对面的争吵,叫着回圭起身朝舞池中间走去。
“陶拓,怎么回事?”
“你问他。”陶拓懒得解说,因为觉得恶心。
“这位先生,是你小弟先动我的,你看看我的脸。”他抽动着满脸的横肉,看起来异常狰狞。
“我去你大爷,不是你的贱手随便乱摸我能揍你?”
回圭双手紧握拳头又松开,有女生在场最好的解决办法不是两伙人大打出手。掏出电话拨通,几分钟之后,一个长相清秀的人走来,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紧身衣肌肉分明的家伙。
“阿乌,怎么回事?”冷炎问。
冷炎,回圭的发小,长相清秀足够冰冷,脂海的各大酒吧老板,黑白通吃。父亲冷宇,被回政音救后两人结拜兄弟。
“他动了我的人,你先处理,我送她们出去。”
“你们两个在这里等着,我和陶拓一会就回来。”
回圭把陶狸张扬早早安排在酒吧附近的咖啡店,等他们回到酒吧,刚才的那人已经被打得血肉模糊。
“阿冷,算了,看他是喝醉了。”
“姐夫不行,今天必须废了他才解气。”
“好了,给他点教训就好了。你先去找她们,我和阿冷还有话要说。”
“之前你让我入股酒吧我还在犹豫,现在我同意入股了。”回圭说罢匆匆离开,冷炎倒是对陶狸有点佩服了,自己浪费了那么多的口舌回圭都不同意入股,现在竟然因为陶狸在酒吧的一次意外回圭想也不想就同意了,看来陶狸在回圭心里的地位不可小视!
“有点意思,康末带走。”
“是!”
回家的路上他们三个还在滔滔不绝回圭却一声不吭。
“到了,姐今天晚上我住哪儿?”到家了陶拓略微兴奋。
“老地方。”
“陶狸等等。”
“那我们先走了。”陶拓还想说些什么,被早早硬拉着上楼去。回圭在正驾驶位上双眼紧闭,看着面无表情的他陶狸无措。
“你怎么了?”陶狸试探性问回圭。
他回头看着陶狸双手突然砸向方向盘大骂:“该死!”
陶狸被这样的他吓的一个激灵,回圭对这样的自己也是一愣随之伸出胳膊紧着抱陶狸。
“帮我查一件事。”挂断电话回圭看着陶狸房间灯亮后离开香草出发幽巷。
“把罗念找来。”
“这么晚了,你怎么会过来?更何况罗念放暑假已经回家了。”
“没有第二个不会被画伤的人了。既然之前画显现了,就说明它感受到了它想见的人。想让画出现,我想罗念是不二人选,我记得罗念家离脂海很近!”
“好,我这就叫她过来。”凯德一听罗念要过来兴奋地去打电话,从那天罗念伤心跑出幽巷之后大家就彻底消除了对罗念的怀疑,现在他们已经认定了罗念就是妹妹林漓。
“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完全相信我了,刚才打电话让我去幽巷,我该怎么做?”罗念在接到凯德电话之后打电话给瘟神。一个月前,罗念接到任务去幽巷偷画没想到就在罗念走进老屋去拿画的时候,那画竟然完全消失了。
“你自己想办法,近期内我会安排人过去帮你。”通话结束。
“罗念,今天我们需要你的帮助。”回圭把关于林漓的事情全部告诉罗念,罗念在一旁听的很入神,即便是瘟神的人也忍不住感概林漓的遭遇。
“昨天晚上怎么回来的那么晚?小叶找不到你哭了很久。既然你领养了小叶,你就要对她负责,做什么事情都要把她规划在计划之内。”
陶黎的训话敲醒了陶狸,前一天晚上回来已过凌晨,陶曳节也已经熟睡。几个月过去了,虽然陶曳节名义上是陶狸的女儿,但陶狸疯玩的时候还是会把陶曳节忘记,找好了保姆照顾陶曳节的日常生活后陶狸对陶曳节的陪伴就更是少的可怜。最初陶狸对陶曳节的好更像是对新养的宠物,时间越久就越是淡忘了初衷,再加上别人的代劳看管,新宠便愈发不那么重要了。直到此时陶狸才真正意识到已为人母的她更应该拿出更多时间陪陶曳节,孩子的成长只有一次,她不该只是说说而已亦或者只是给予金钱上的满足,而是在陶曳节信任了她的那一刻起她就要肩负陪伴的责任。陶狸沉默了许久,想起这几个月里的一幕幕,自己和陶曳节的母女关系像是朋友这点没错,错就错在她不能用朋友聚会后一拍两散的方式来和自己的女儿相处。
“我们玩的太高兴忘了时间,你今天不去上班吗?”回想昨夜陶拓想转移话题。
“嗯,今天休息。”
“陶拓,你昨天晚上太冲动了。”
陶狸知道昨天晚上陶拓是护着她,但陶拓真的太冲动了,如果没有回圭没有冷炎后果不堪设想。本已经转移的话题又被陶狸提起,陶拓担心陶黎听到又来怪罪挂不住面子,急了。
“我冲动?那渣男,我看姐夫都便宜他了,昨晚就应该废了他才对。”
“陶拓,你什么时候能改改你的脾气。”
“我没什么错,不要什么事情都把我的脾气上面扯。姐夫就不生气?我看他就是没有把你放在心上。”陶拓冲着陶狸大喊。
“你这脾气将来到了社会上能干什么!”
“就混社会怎么样!不用你管,我看小时候大姐就不应该帮你让爷爷奶奶把你送人好了。”陶拓一急话语不经大脑就说出了口,张扬早早在一旁听得晕头转向,什么求情什么送人。
“早早姐,你不知道吧!小时候爷爷奶奶想要男孩,结果我妈生了我二姐,本来我二姐是准备送人的,结果我大姐给她求情让她留下了。你看她的名字就知道了,为什么会和我大姐同音,就是因为我爷爷奶奶根本不想要她,当时还是我爸给她求情爷爷才肯让即将开学的她叫和我大姐相同的名字,她也就只是我大姐的附属品而已。”陶拓越说越起劲,陶黎从厨房里快步走到陶拓的面前挥手狠狠一巴掌。
“你要知道陶狸都是为了你好,送人怎么样,她还是你姐,她怎么样也用不着你来评判,你现在马上给我道歉。”陶拓被吓到了,从小到大陶黎对陶拓最宽容了,只要不超越陶黎的底线,不论他怎么不听话陶黎从来都是陶拓的后盾。
“二姐对不起。”陶狸摆摆手走进房间,平躺在床上小时候的记忆涌进脑袋,嚎啕大哭。
她是女孩,送人好了,现在家里面只需要一个男孩给我们陶家开枝散叶延续香火。老人总是这样重男轻女,可丁惠卉不会同意,说不管怎么样都不把孩子送人的。直到陶狸四岁的时候,妈妈一直以为爷爷奶奶已经打消了这个念头,没想到旧事重提。为这件事家里每天吵闹,陶狸虽还是懵懵懂懂,可七岁的陶黎已经明白家里每天在争吵些什么。
一天中午,气氛本来融洽。奶奶说已经帮陶狸找好地方了,让丁惠卉一段时间后把陶狸送走。陶黎大哭说你们不要把妹妹送走妹妹还小,把我送走好了,我去了别人家会好好吃饭好好干活好好听话的。没想到就因为陶黎的一句话,换来了妹妹的不被送走。而在陶黎解救妹妹的同时,也给家里带来了少有的融洽。从那以后,家里就再也没有人提起过这件事,直到中学时陶狸去爷爷奶奶家拜访偶然间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只是没想到今天陶拓再一次提起这事情,陶狸心里还是阵阵疼痛。她想不通为什么他们重男轻女就要把她送给别人,他们姐弟三人一起长大难道不好吗?就因为她长大后会嫁人?她的孩子是别人的姓氏?
“老妈睡着了吗?我想去找她。”
张扬早早本来想拦着,被陶黎阻止。“现在可能只有小叶能让陶狸忘掉她的伤心事。”
“老妈,你昨天去哪里了?我好想你。不要哭了,我知道你也想我了,以后出门记得带着我就不会这么想我了,你看我也想你我就没有哭。”陶曳节钻进陶狸的怀里,看着陶狸湿润的眼睛,双手帮陶狸擦着眼泪。
陶狸破涕为笑:“小姨说你昨天哭了很久,后来哭累了就睡着了。”
“小姨一定是看错了,一般情况下我想你就等你回来,从不哭。”陶曳节的话让陶狸既心疼又觉得好笑,哭笑不得。
“刚刚我看到外面坐着一个哥哥,他是谁?”
“他?他叫陶拓,是你舅舅。”
“他看起来那么年轻,没想到竟然是我舅舅。”
“你老妈我也就比他大四岁而已。”
“老妈,我困了,想睡觉!”
“好,我陪你。”
母女二人醒来已经日下三竿,客厅茶几上准备好了一些食物。
“老妈,他们人呢?”
“可能去公司了吧。一会儿我带你去把草根接回来怎么样?”
“我以为你已经把草根忘了。”陶曳节红了双眼。
“怎么会,我很喜欢草根的。咱们吃点东西,我带你去宠物医院接它回家。”
“太好了,老妈终于可以带我出去玩咯。前几天我经常见不到你,我不想每天都让保姆阿姨看着我。”
“保姆阿姨不好吗?”
“没有,只是我更喜欢你。”
幽巷
“原来是这样。”罗念点头思索着什么。
“上次我亲眼看到画出现在墙壁上又消失了,今天叫你来就是想让你想想办法,有没有什么方法能让画还可以显现。”回圭说。
“如果我不可以呢?”罗念没有底气试探性询问回圭。
“没事,尽力就好。”莱德说。
所有人把注意力都放在罗念身上,可结果却让人失望,看着他们的眼神罗念忍不住道歉。
“你从来没有和我说过那画的事情,林漓是不是被你封在了画里?”罗念的语气有些许怪罪。
“连你都猜到了,可莱德凯德到现在都不明白他们苦苦寻找的漓儿妹妹就在他们眼前,可惜了那为了帮他们炼制丹药续命却送了命的老道士,以他们的能力灭国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我已经安排了人去脂海,他叫欧阳迹!”
“老姐,你们人呢?我真的知错了,你们在哪里我去接你。”
“我和小叶出来宠物医院接草根你瞎嚷嚷什么。”
“吓死我了,我以为你真的因为我说的话想不开,你们早点回来!”
一阵手机铃声又响起:“好了,我接到草根马上回去。”
“陶狸,我来脂海了,怎么!不出来迎接一下你的客户吗?”
“欧阳迹?你来脂海干什么?”挂断电话后陶狸的心情不能平复,这种真相要公之于众的感觉很差。
“老妈,咱们到了。”
“嗯,接到草根咱们就回去吧!刚刚接到一个坏人的电话,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好。”
“从明天开始陶曳节的保姆阿姨就被我辞退了。”
“为什么,没有保姆阿姨,咱们平常都不在家的时候陶曳节怎么办!”
陶狸播放出一段她无意间看到的电子眼录的视频,里面是保姆阿姨在用水龙头的自来水给陶曳节冲奶粉的录像,之前有段时间陶曳节拉肚子,陶狸还以为是小叶冰淇淋吃太多吃坏了肚子,现在看来原来是保姆阿姨的缘故。
“看来保姆阿姨是真的用不得了,你平常也不去公司,还是有很多时间可以照顾小叶的,更何况现在暑假陶拓又过来住着,近两个月是不用担心小叶会没人带着了,那两个月后的事情就等两个月后在考虑吧!”
谈话刚刚结束,王滴一通电话过来:“陶狸姐,过几天公司年会,不要缺席哦。”
“我今天都想了一整天,总感觉有事情,还好你的电话及时,不然我的脑袋要炸了。”
“记得去挑礼服。”
“我都懂,不会给你丢人的。”
“陶拓,和我一起出去买衣服去,我要去参加公司的年会。还有,我需要你当我的男伴。”我朝陶拓的房间大喊。
“有什么好处没有?”陶拓从房间里面伸出脑袋。
“给你介绍美女认识。”没等陶狸说完,陶拓就从房间里面飞奔出来,比他的跑步速度更快的是他换衣服的速度。他全身穿戴整齐,那闪闪发光的眼神更是闪瞎了陶狸的双眼。
“不过,姐,你参加公司的年会难道没有和姐夫说吗?他知道你这样肯定会发疯,你太不给他面子。”
“我还不想让太多公司的人知道。”
“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身为男人如果我自己的女朋友去参加聚会不告诉我,反正我是会发火的。万一,我是说万一姐夫知道了发火,我肯定帮理不帮亲站在姐夫那边,到时候你可别怪我胳膊肘往外拐。”
“好了我知道了。”
“陶狸!你怎么有功夫过来了。”谷宠看着陶狸眼睛眯笑成两条线。
“过几天参加公司年会,帮我们三个拿一下最近的新款吧!”
“这是你男朋友吗?很帅哦!还有你身旁的这小美女是谁?”谷宠站在陶拓身边不肯离开。
“这是我弟弟陶拓,你喜欢的正宗小鲜肉。这是我闺女陶曳节!小叶和谷宠阿姨问好。”
谷宠,陶狸的大学校友,服装设计专业,专业及其强大。她的名言:不合理的服装搭配绝不能出现在我的身上。对自己穿着要求及其严格,大学时常常为了一件衣服和陶狸吵的不可开交。
“谷宠阿姨好。”
“哎呦,你这闺女不错啊,你这弟弟也不错,比你好看多了,你可能是你家颜值最低的了。”谷宠视线不离陶拓,可在看看陶拓分明是已经招架不住她了。
“你啥时候弄了这么大一个闺女出来,你闪婚了?带着人家前妻的闺女出来逛街?”
“谷宠,快点帮我们选衣服吧!”
“这穿衣服呢就讲究四个字,合适、适合。你们穿着我设计的衣服简直是灰姑娘变公主,青蛙变王子。”谷宠双手环在胸前,欣赏着她的作品脸上洋溢着得意。
“好,帮我打包。”
“急什么,鞋子,你一定要注意鞋子。女人的穿着最重要的就是鞋子了,等着我给你去拿。”谷宠急匆匆跑向另一边。
“陶狸,你看这双鞋子怎么样。”谷宠手里举着一双红色高跟鞋朝着陶狸快速走去。
“红色?”
“没错,适度的红色点缀一定会让你美翻全场。”谷宠语气里尽是兴奋。
“好吧,听你的。”陶狸明白只要她敢说不,谷宠一定会给她讲一大堆专业的知识。
“姐,真别说。谷宠还真专业,你这一身果然比你自己搭配的好看多了。”陶拓单手摸着下巴上下打量陶狸。
“陶拓,这你就的不对了,你姐好歹也是艺术系的,穿衣风格还是很超前的,虽然比起我来可能确实差了那么几点点。这身材嘛,前凸后翘小蛮腰都有了,唯一不足的就是腿稍微有点粗,属于微胖腿,比起我来还是差了那么几点点。所以啊,这就是你老姐喜欢穿裙子的原因,遮腿!”
“我可从来没有承认过我自己是瘦子!”
“还是有点自知之明好啊!”
“你这同学眼光不错,就是人有点疯癫。”陶拓摸着自己的胳膊搓平鸡皮疙瘩。
“只准你们男的喜欢美女就不准我们女的喜欢帅哥吗?像她眼光这么高的人看着你长得帅应该是你的荣幸,自己心里偷着乐吧。”
“陶拓小叶快来试衣服。”
“哎呦,小叶从小就是美人胚子,长大了还得了,今天晚上一起吃饭吧。”谷宠难得抽空。
“不行,我要参加公司年会,明天晚上之前我要控食。”
“随你的便!省的老娘花银子。”很明显谷宠语气不好。
“东西还是要吃的,等明天年会结束我们去拼夜场怎么样。”
“行,老娘的银子随便花。”
“明天晚上等我电话。”
出发前陶拓一再询问陶狸是否通知回圭,陶狸答案是否定的,她没有自信,自认为这段感情自己处于劣势,不想在公司众人面前接受评判。会场门口遇到了白家兄妹,白域城白鸽结伴,钻石王老五白晨城竟然也带了女伴,陶狸上下打量着她回忆公司员工的每一张脸搜索失败。
“你的新助理?”
“她是我哥的青梅竹马,不久后可能会结婚哦!”白鸽说。
“难怪从来不多看别的女生一眼,原来是家有娇妻心满咯!”
“老妈,酸!”
“小小年纪不学好,我已经适当妈的人了吃哪门子醋。”
“她叫苏沐娜,从小和我们兄妹一起长大,最近刚刚回国。”
苏沐娜,白晨城青梅竹马,两人早有婚约。
苏沐娜微笑着话很少说起话来却很温柔,随着白晨城先一步走进展厅。年会很热闹,大家得到开心又收到奖金一年的辛苦总算没有白费。接近尾声,白晨城上台讲话后大伙结伴回家,三陶联系谷宠赴约夜场。
出发夜场的路上陶狸隐约看到隔壁车辆里向自己招手的欧阳迹,陶狸以为自己眼花了再次揉眼睛,可事实骨感。陶狸快速关上车窗,陶狸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几个字在陶狸眼前飘来荡去。原来先人这样聪明,预知到了后人的种种事迹,于是总结了很多诗词歌赋等着我们去对号入座。
下车之后陶狸抱着陶曳节头也不回走进探戈辣,谷宠陶拓跟在陶狸身后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毕竟她对食物的感情是众所周知的,就在陶狸要关上包间门的同时欧阳迹拉住了门。
“陶狸,好久不见。”一句好久不见,把他们的关系硬生生说成了多年不见的好友。
“我和你们一起吃,你们不介意吧?”
谷宠看到欧阳迹那张上好的皮囊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陶拓无所谓自行坐下,可他们这种反应最惨的无疑就是陶狸了。她找了一个离欧阳迹最远的地方,可笑的是预定的四人饭局最远的地方竟是欧阳迹对面。
“你们先点,我去一下洗手间。”
陶狸前脚出门欧阳迹后脚就跟了出来,陶狸停下脚步问:“你到底要干什么?”
“没什么,好久不见了和你一起吃一顿饭不行吗。”他的回答理所当然。陶狸气不过,转过身来。欧阳迹却趁势把陶狸环在墙与他之间,呼出的气打在陶狸的额头上。他头一低,陶狸迅速捂上嘴巴。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只不过是想和你说一声我想你了。”
陶狸用力推开他快速跑向包间,气喘吁吁坐在陶拓和谷宠中间这个相对于最安全的地方,欧阳迹随后进来,单看他冠冕堂皇的样子真像是什么正人君子。
“陶狸,你都还没有介绍这帅哥叫什么呢。”
“欧阳迹,你自己说。”陶狸低着头不直面他。
“我叫欧阳迹,我姓欧不是欧阳。陶狸刚认识我的时候就以为我姓欧阳,我最近刚刚从骆海调工作过来脂海,这一段时间就都在这边工作。”
“我声明一点,我只不过是上次去骆海出差的时候才认识他的,我和他一点都不熟,谷宠快点吃东西,别看了。”
“干嘛,又不是你男朋友,我还不能多看几眼啊。”
晚饭过后,欧阳迹跟着谷宠上了车,陶狸欲哭却无泪。
“欧大帅哥,你住哪边?”谷宠问。
“香草小区旁边的酒店一六零八。”欧阳迹的话语一气合成,这不正是在骆海欧阳迹的房间!
谷宠走后陶狸把陶曳节给陶拓抱着自己急匆匆往小区里走,回圭却出现在陶狸身后,她余光看身后的回圭再看欧阳迹不停脚步,回圭快速走上前拉着陶狸的胳膊:“小狸,我叫你你怎么不理我。”
“我没听到。”
陶狸给回圭使眼色他不懂欧阳迹却看清了一切,走到他们两个身边阴阳怪气地说:“陶狸,这位是?”
“欧阳迹,你不要装作不知道,你今天见了陶拓怎么不问我陶拓是谁,现在看见回圭却问我他是谁你不觉得太假吗?”
欧阳迹面带微笑走到回圭面前:“对,我知道他是谁。那么,现在我来介绍一下自己。我叫欧阳迹,在骆海曾经强吻过你的女朋。”不等欧阳迹说完陶狸上前捂着欧阳迹的嘴,欧阳迹挣脱陶狸的手说:“我喜欢陶狸。”
“他只是我去骆海出差时候的客户。”
前一秒还看不懂陶狸眼色的回圭,这一秒却听懂了欧阳迹被陶狸捂回手掌中的话。他看着欧阳迹离开,再向陶狸转过身来的时候脸色难看。
“陶狸,你有没有什么要给我解释?”
“我,那是意外。”除了这些陶狸无法解释。
回圭慢慢逼近她,一拳打在陶狸身后的树干上。“这就是你给我的解释?上次你回来对我有所改观,我以为是我的执着感动了你,现在看来一切都只是欧阳迹一吻后你对我的亏欠而已。”
“对,上次在骆海是我对不起你,可我和你解释过了那是意外。”回圭却已经吻上陶狸的唇,就这样他们第一次亲吻,夹杂着陶狸的泪水。
陶狸匆忙跑出家门出发去先声琴行,那天晚上回圭来找陶狸其实就是想告诉陶狸临近年中,半个月先声集团后也有展会到时候想要陶狸和他一起出席。会展的好坏直接影响先声集团钢琴产业的发展,如若会展成功就会对先声集团钢琴事业起很大的推动作用,如若失败回圭公司还未稳固的地位将会受到其他股东的威胁。
“对不起,我迟到了。”
“政爷爷,是因为老妈昨天回家后练琴练到很晚太累了,我老妈平常都是很准时的,例如她交设计方案的时候。”陶曳节急忙解释。
“我不怪她,以后你回去看着你小狸妈妈,不要让她练习到太晚,她弹的已经很好了。”
“恩,我会看着小狸的,您放心。”
“爸,我才是你养了二十三年的儿子。”
“俗话说女儿才是父亲的小棉袄,我还是比较喜欢女儿。”
“今天咱们要练些什么?”
“继续昨天的四手联弹。”
“那结尾就是政爷爷来弹咯,好的总要用来压轴才行。”陶曳节手舞足蹈地跳着说着。
“政叔叔,看来小叶真的很喜欢你。”
“你们好好练,我带小叶去看小包展会安排的怎么样了。”回政音抱着陶曳节高兴得合不拢嘴。
接下来就有请回圭先生以及他的女伴陶狸小姐为大家弹奏。
两人走到会场里的主打钢琴旁开始演奏,直到阵阵掌声响起陶狸睁开眼睛,可首先落入眼帘的却是台下欧阳迹邪魅的脸,陶狸转过头起身牵着回圭往返方向走去。
“阿乌,好久不见。”冷炎朝他们走去,这是陶狸第二次听别人叫回圭除他名字以外的称呼。
“最近在忙些什么?”回圭递过一杯红酒。
“还不就是那些家业,会展办的不错。”冷炎微微一笑和回圭碰杯子。
“都是我爸和陶狸的功劳。”回圭笑着看向陶狸。
“上次都没有好好打招呼你就走了,我很欣赏你!”
“欣赏?”
“对欣赏。”
“什么意思!”
“以后有的是机会告诉你,先给你留一个惊喜!”
“会不会是惊吓!”
“不会!”
“期待你给我的惊喜,上次我就想问回圭为什么叫阿乌?乌!乌龟的乌,难道他的乳名叫小乌龟!”陶狸为自己的话语买单狂笑着冷炎回圭一脸错愕。
“陶狸,我越来越欣赏你了!”
“我猜对了!”
“没错,小时候奶奶叫他小乌龟,可长大了叫他小乌龟太奇怪了,我就叫他阿乌。”
“回大少爷好久不见。”欧阳迹插入三人的谈话,回圭把陶狸扯向身后。
“好久不见。”回圭客气回话。
“陶狸躲在回圭后面干什么。”随之发出一阵笑声。
“我们很熟吗?没有必要站在一起聊天。”陶狸从回圭身后走出话语里全是敌意。
“陶狸,我可是你的客户,你就是这样对你的客户?”欧阳迹说。
“只是曾经的客户而已。”
“我已经和你们公司签了约,就在今早。”
“既然只是客户,现在又没有什么合作要谈那我们就不奉陪了。”回圭拉着陶狸转身就走,欧阳迹却在陶狸从他身旁走过的时候拉住了陶狸的胳膊,回圭快速将欧阳迹的手拿开。
“她是我的人。”
“你的人?回圭我告诉你,你所谓的你的人,我喜欢。”欧阳迹话语一出,引起了旁边不少人的议论,在场的年轻姑娘更是被欧阳迹漂亮的外表加上霸道的语气所迷倒。
“欧阳迹同样的我也告诉你,你所谓的你喜欢的,是我的人。”说罢回圭拉着陶狸快速走出会场,在场的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陶狸在回圭身后小跑着,脚上的鞋子慢慢掉落在身后的马路上追不上回圭的脚步。而即便陶狸怎样喊回圭也不理会,只是拉着她拼命往前走,毫无目的,陶狸使出全身的力气将回圭往回一拉他终于有了反应。
“会展还没有结束,你要去哪里?”
回圭看着陶狸许久:“我想去棠海看伯母。”
“好。”
回圭脸色终于由阴转晴低头看着陶狸的双脚问:“你的鞋子?”
陶狸指向身后的马路:“托你的福,我的鞋子正躺在马路中央哭着,快帮我去拿鞋子吧。”
“陶狸,咱们交往半年了,有时候即便是抱着你,我都感觉你是那么遥不可及,我们总会濒临分手。”
“我不会先提出分手,除非是你先不喜欢我了,这个决定权交给你。”
“你好,请问是陶狸吗?”
“我是,请问你是?”
“我是麦穗,上次你和朋友来吃下午茶留下了联系方式,同事说你找我有事。”
“说好了我帮你代班的。”
“没关系的,今天我已经辞职了!”
“为什么?”
“家里有些急事,我要回老家去了。”
“还回来吗?”
麦穗突然泣不成声,哭泣持续了很久她终于冷静了下来:“陶狸,不好意思。”
“我没事做在家很无聊,你能不能陪我去逛街?”不等麦穗拒绝陶狸就决定了见面地点,带着小叶匆匆出门。
“你家里发生什么事情了,有我可以帮得到你的地方吗?”
“谢谢你!谢谢你在我最无助的时候,不问前因不记后果就愿意帮我。”
“我们是朋友。”
麦穗卸下防备说:“今天一早接到爸爸的电话他说我妈妈生病了,爸爸为了筹医药费用一张契约把我嫁给了村子里医生的儿子,他儿子小时候因为高烧医治不及时烧坏了脑子,我爸爸竟然忍心让我嫁给他。”这医生说来也可怜,本是村长,后来因为儿子的病不得已当了医生,为的就是别人的孩子不再走儿子的路。可因为医药费逼着麦穗爸爸签下了卖女的契约,着实让人气愤。
“叔叔也是为了阿姨,应该是被这医生骗了。”
“他一定知道契约写了什么,因为他最在乎我妈,而我却不是他亲生的女儿。”麦穗父母是再婚,麦穗是母亲带来的,而麦穗的继父年少时就喜欢麦穗的母亲,麦穗的父亲死后麦穗的继父和老婆离了婚发誓这辈子要守护麦穗母亲直到自己死去。
“说来说去还是因为医药费的问题,如果我把医药费借给你你是不是就不用嫁给医生的儿子?”
陶狸拿出本子写上契约:即日起乙方(麦穗)成为甲方(白氏集团)员工,合同为期五年,如若没有意外情况(死亡)合同不可作废。因乙方工作积极给公司创造利益,甲方同意首拨二十万给乙方作为乙方可调配资金。若乙方违背五年约定则需赔偿甲方违约金(原借款项的百分之七十加原借款项),赔偿为期五年(同合同期限),如若五年内未偿还完毕,则将棠海继父房屋扣押。乙方还清甲方债务时,房屋自动转回乙方继父名下。草草几句后,陶狸在右下角签署日期姓名拇指按在嘴巴上作印泥按上手印。
“你看一下,如果没什么意见就签名按手印,虽然我不懂法律不懂条款,不过这契约糊弄那医生应该够了!日期我写了去年的,回去以后你和他们说当初为了在脂海买房子和公司签订了契约,可已经生效一年了没办法反悔,否则要陪高额的违约金。我猜他们也只是有像我这样一张纸据而已,应该没有什么法律效应,你先用这个吓退他们,随后找到你爸爸和医生的契约弄到手一起毁掉,不要给他们留下把柄。”
“陶狸你!”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助理了,白氏集团的设计师助理,事情解决之后如果你想到白氏集团报道随时欢迎,如果你想留在家里工作顺便照看母亲我也支持你。”
其实生活中不论是遇到帮助你的人也好欺负你的人也罢,都是上帝对你的一种眷恋,遇见他们你的生活才能有成长有乐趣有辛酸苦辣喜怒哀愁。送走麦穗,陶狸拿着相同的另一份契约去白氏集团找白晨城,可惜白晨城在开会,两陶转站回家。
除陶黎外其余人商量暑假期间回家看望丁惠卉,一来让丁惠卉知道陶曳节的存在,二来暑假期间白鸽时间充裕,陶狸兑现她火车之行承诺的时候到了。陶黎张扬早早听说后极力阻止陶狸,可陶狸为了成全白鸽为了争一口气已然不管不顾。
“小叶怎么办?她一定会跟着陶狸。”张扬早早哀怨着。
“没关系她现在已经不是非陶狸不可了,更何况一个月一来小叶和陶拓相处得不错,她完全可以交给陶拓照顾。”
陶曳节同意了,没想到陶曳节能如此爽快,陶狸心里有种落差,很大。陶曳节现在的状态近乎平常的小朋友,这值得所有人高兴,可半年母女关系的持续却使陶狸更加离不开陶曳节了。
本是回圭和陶狸的二人游变为六人游,白鸽自从知道陶狸要回家就哭喊着要和陶狸一起坐火车。张扬早早白域城自然是为了闲逛,陶拓一是为了照顾陶曳节二是为了年会时候认识的白鸽,而陶黎最理性,留在脂海继续工作,就这样他们混乱结伴。
“白鸽你慢点,咱们先去买一点吃的东西带着,不然在车上会饿死的。”
白鸽在前面兴奋的跳着跑着,转身冲陶狸大喊:“不用,咱们去了火车上买新鲜的就好。”
自从知道要坐火车,白鸽很兴奋。但陶狸明白,回来的时候她百分百不愿再次体验自己的生活。这种兴奋就像山里的孩子去大城市前的向往,城市的孩子去山村时的激动。如陶狸所料,白鸽由刚上车时的兴奋好奇逐渐演变到颓废再到闷闷不乐,不知道看了窗外多久她突然叫醒在睡梦中的陶狸。
“小狸姐,咱们到底什么时候能到站下车?”
“你现在终于像正常人了。”陶狸困意在身却不忘嘲笑她,白鸽等不及了,起身就要往外走,碎念着要下车转去机场。
“现在距离下一站还要一个多小时,最近几站附近也没有机场,更何况体验生活当然要有头有尾了,中途下车怎么行!”陶狸满脸堆笑看着她,可白鸽却红了眼眶。
“好了,就还有几个小时了,你要不要打牌消磨时间。”
“两个人怎么打,当然要三个人了。”欧阳迹的声音从陶狸后背传来,原本乏困的陶狸瞬间清醒。
“你!你!”陶狸嗔目结舌。
“我怎么了?我自己坐车快闷死了,你们打牌加我一起啊!”
三小时前
“什么,去棠海,那天晚上回圭说想去看伯母没想到还真的去,只有他们两个吗?”
“不,还有白域城、张扬早早、白鸽、陶拓,只不过陶狸和白鸽是坐火车回去的。”
“火车?方浓马上去给我办理和她同一列火车的车票,硬卧只要一张。”欧阳迹盘算着。
“对了,白鸽我是那边的卧铺你要不要过去躺一下?”欧阳迹话一出口本来颓废的白鸽瞬间神采奕奕,双脚像踩了风火轮瞬间移动多节车厢,留下陶狸在这边走也不是留也不想。
“我累了,我要睡了。”陶狸转脸面向窗外欧阳迹没有多讲什么,只是静静地坐在她旁边。不知道过了多久,陶狸已经睡得昏昏沉沉双手被自己压得发麻,只感觉有人轻抬自己的头并将她的胳膊摆正,陶狸感到自己的脸靠在了谁的肩膀上继续沉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陶狸闭眼摸着手机按下快捷报时,机器女的声音响起:为您报时七点整。陶狸睁眼看着窗外迅速滑过的树木明白这是到家了,转脸看见欧阳迹大肆活动胳膊感觉莫名其妙。
“欧阳迹,还没问你你为什么会在火车上?”
“显而易见,当然是跟着你来的。”欧阳迹话说地太过直白陶狸选择沉默。
走出车站看到回圭和白域城,果然不出所料,回圭那本来阳光灿烂的脸在看到陶狸身后的欧阳迹之后立刻乌云密布,不过厚厚的云层被白鸽的哀嚎声扒开。
“哥!”白鸽大喊着扒开层层人群,扑到白域城怀里。
“太累了,我要和火车分手。如果不是欧阳迹大帅哥有一张卧铺的票,我肯定看不到今天的太阳。”
陶狸走到回圭面前发誓:“我们没什么!我保证。”
回圭终于笑了,像得到糖的孩子。
“走吧,咱们快点回去吧,阿姨还在等着。”白域城说。
“陶狸姐,你的床位我先征用一天。”
“好,您辛苦了。”陶狸无奈摆手。
走进院子看着陶狸丁惠卉双眼蒙上散不去的雾气,毕业之后陶狸在外打拼从没有回来过,到今天为止已经两年了。前一晚陶拓和陶曳节在附近的酒店里先住下,等陶狸到站后才和陶狸一起回家。关于陶曳节的存在丁惠卉不知情,经过讨论大家一致认为真实地站在丁惠卉面前才更好解释。
陶曳节从陶狸身后钻出来扑进丁惠卉怀里:“姥姥好!”
“这是?”
“妈,这是小叶,你的外孙。”本害怕丁惠卉会有疑问,没想到丁惠卉喜欢得不得了,抱在怀里撒不了手。
“这是白鸽,白域城的妹妹。你闺女就是为了她遭了这么大的罪。”
“阿姨,我是为了带着小狸姐体验生活。”白鸽搬出可怜模样,丁惠卉一看灰头土脸的白鸽立刻心疼了,果断放开陶狸的手左抱右牵潇洒走进餐厅。白鸽这种的类型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公主命!陶狸跟在她们身后,看着自己眼前的白饭暗自伤神。
“阿姨,我们不是要去住旅店?”白鸽眨巴着大眼睛问,今天才发现原来白鸽卸妆之后非人类一般的清秀。
“白鸽,我发现你不化妆比化妆好看多了!”
“我很少素颜朝天见人的,你一定要把今天的我的脸忘了。”
“看你这傻孩子,我们这么大的院子还能没有你们的住处?你和你陶狸姐一起去吧,让她带你参观一下,陶拓也去。小叶在这里陪姥姥,和姥姥说说话。”
“阿姨,我们都去。”一行人兴致勃勃走进屋内,围在客厅看相册,两陶上楼收拾屋子,从二楼下来后客厅很安静,他们排排坐在沙发上一人一本,看完后互相交换井井有条,看着下楼的陶狸整齐抬头异口同声:“陶狸,你印证了女大十八变这句话!”
即便陶狸和张扬早早高中就相识,但她从没见过陶家的相册。
“小狸,如果我打你一拳,你的下巴会不会突然掉下来?”陶狸不想回答早早的话径直走去厨房给丁惠卉打下手。
“过段时间我也要去微调一下!”白鸽对着镜子左右对比。
“我说大姐,你长成这样还要去微调,你是不是想让我现在自杀给你看?”张扬早早心里开始不平衡了。
“阿姨,我来给你们帮忙。”回圭笑嘻嘻站在未来的丈母娘身旁。
“那你们忙着我去躺一下,小叶要不要和我回家躺会儿。”
“不要,我要在这里陪着姥姥。”丁惠卉愈发合不拢嘴。
“陶狸,之前你给我打电话我在开会,有什么事情吗?”白晨城打来。
“我新找了一个助理叫麦穗,如果她去公司报道你就把她带去小滴那里。”
“你直接打电话给小滴就好了,为什么要通过我,大姐我们忙的。”
“你带着她报到能和别人带着她报到一样吗?而且,你可是我的顶头上司,我找助理必须经过你的同意。关于你很忙的问题,时间挤挤总会有的。”
“我要结婚了。”
“结婚!你和谁结婚?难道是年会那个漂亮小妞苏沐娜。”
“对!”
空荡的巷子只有鞋子发出的声音在回荡,陶狸走进老屋,那孩子的脸就在画中逐渐放大向陶狸逼近,陶狸依旧不能发声。她从画中伸出手用力握着陶狸的胳膊眼神愈发犀利,陶狸想挣脱她,她哭了,你为什么不来救我?我等了你数百年,看着树木发芽树叶凋落一年又一年,可你始终没有出现,你是否将我遗忘了?我要让你付出代价让你承受我所承受的痛苦。她拉扯着陶狸的胳膊,陶狸用尽全身的力量却挣脱不开她还未发育的身体。就这样陶狸一步一步被拉进画中,画里的世界一片黑暗陶狸能听到她在尖声大笑,即便捂上双耳也无济于事。
“停下来,不要笑了。”
在屋子里面闲逛的欧阳迹听到陶狸一人在屋内喊叫推门走进去:“陶狸?你怎么了,醒醒。”
“没有,我没有不去救你,我只是只是还不知道怎样才能救出你。”
欧阳迹下意识询问:“什么?你说什么?”
“我知道你会救我。”
听到欧阳迹的回答陶狸慢慢冷静下来,陶狸推开欧阳迹紧张询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第二次。”
“什么第二次?”
“第二次推开我。”说罢欧阳迹走出房间。
陶狸鬼使神差拿出画本,画笔漫无目的在画本上游走,陶狸不知道自己画画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但画笔停下后她清晰看到了一幅简易山水画,与几次梦中的那场景极为相似。陶狸拿着画本在阳光下来回翻动着。
开饭了,陶狸将画本放在飘窗上走出房间。回圭来回走动帮大伙拿东西,欧阳迹在一旁看着回圭献殷情心情低沉,回圭刚走到桌边欧阳迹手臂一挥热汤淅淅沥沥全洒在回圭胳膊上,回圭急忙卷起袖子红肿一片,欧阳迹嘴角微微一勾转瞬即逝。
“陶狸,快去拿点烫伤药来。”丁惠卉急忙站起走向回圭。
“阿姨,不用了我自己去。”陶狸跟了过去,欧阳迹心情愈发低沉,感觉自己得不偿失给旁人制造了机会。
太久没有回来,陶狸跑去厨房询问药箱的下落,回圭看到陶狸放在飘窗上的画本,那画分明就是幽巷老屋的挂画,虽然算不上是一模一样但那孩子胳膊上若影若现的手链确实是老屋画中的那条没错,回圭拿起画本,仔细端详着。
“回圭找到了,医用箱不在我房间里在客厅。”陶狸拿着烫伤药走进屋子。
“陶狸这画是?”
“画?刚刚睡觉我梦到的。我帮你涂药还是你自己来?”
“当然是你给我涂了,你难道想看着我行动不便导致不能抹药猝死吗?”回圭夸张到自己好像断了一条胳膊,陶狸也成功转移话题,既然回圭对画感兴趣,说明他出现在幽巷不是巧合,可知觉告诉她,现在不是询问为什么会在幽巷遇到回圭两次的最佳时机。
“你们抹完了没有,快点出来吃东西,饭菜都凉了。”陶拓跑到院子里面高声喊着早早紧跟着他出来,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急匆匆跑进厨房。
“陶拓,人家小情侣抹药你瞎掺和什么!”
“好吧,还是你老油条!”
“我这叫有眼力,快点去吃你的东西吧。”
“老姐今天下午去爬山?”陶拓提议。
陶狸表示同意,张扬早早、白鸽也没什么意见,欧阳迹、白域城自然跟随大众的脚步,只有回圭表示不服。丁惠卉却在洗碗池子旁边喊:“那回圭就留下来陪我说说话,小叶也留下来陪着姥姥,小孩子爬山太危险了。”
他们事先分组以防万一,欧阳迹声称只和陶狸熟硬是和她一组,陶拓指明要和白鸽一组,早早和白域城一组。虽然和欧阳迹成组但陶狸一直都和张扬早早、白域城并排走,欧阳迹跟在他们三人身后。白鸽、陶拓奔在前面一会就没了身影,只是若有若无听到他们在前片林子里的笑声。张扬早早和白域城也按组行动,无奈只能和欧阳迹并排,但陶狸总有意识地和欧阳迹隔出一段距离。可老天偏偏喜欢和她开玩笑那么平坦的路竟然都能绊倒,欧阳迹眼疾手快扶住了她的胳膊。
“你再躲我就要躲到山脚下了。”欧阳迹面无表情。
陶狸干咳一声低声呢喃:“谁让每次见你都没好事。”
欧阳迹突然大笑并用肩膀用力推搡着陶狸:“原来你不是讨厌我,只是那一吻让你无措。”
“你!”陶狸转脸大步往前走,欧阳迹屁颠屁颠跟在陶狸身后和陶狸有一搭没一搭得讲话。
“陶狸,你一直走路不会觉得无聊吗?”
“安静!”
陶狸给他递过一瓶水:“说那么多话你不渴吗?”
欧阳迹一口气把一瓶水几乎全部喝完陶狸看着他大笑:“你喝起水来像一头牛。”
“我想撒尿!”
“让你喝那么多水,你随便找地方解决吧,我在这里等你。”
“陶狸别走远了。”欧阳迹往反方向走去。
陶狸打开手机无信号,前面路边有条已被杂草覆盖的岔口。可若隐若现的东西总是对人类有种莫名的吸引力,好奇心再次泛滥,起身往岔口走去。越是往里走越是阴森反倒更有吸引力,陶狸握着萤子为自己壮胆,大概几百米到了路的尽头除了这条小路四周全是石壁。石壁一处有裂缝,陶狸朝裂缝走去,裂缝很窄但陶狸和萤子的说话声却在里面回荡着。
“萤子,这个裂缝里面肯定别有一番天地,真想进去看看。”
萤子滋滋一声陶狸按照它的要求闭上眼睛,等再睁开眼睛眼前就变了模样。
“萤子,这是什么地方?”萤子说这就是陶狸所谓的石壁裂缝里的世界,陶狸看到眼前有一处发亮便摸黑走过去,透过裂缝她看到了来时的小路。不由感慨如果敌暗我明是多么危险,就像陶狸刚才完全看不清楚石壁里面的情况,而石壁裂缝却把外面的小路一眼望穿。
手电筒微弱的亮光却使整个山洞像白昼一样明亮,萤子从窝里飞出,对这片陌生的地方很喜欢。越往更深的地方走去,萤子就越是兴奋。蜿蜒几次之后终于看到了有光亮的路口,陶狸快速走去,手表秒针已经停止跳动,手机和手表一样也在同一时刻停下来,可陶狸清楚记得走到石壁裂缝前的时候表盘指示的时间和现在的表盘指示的时间是相同的,她心里开始发慌。
欧阳迹从一片灌木丛中轻松走出却不见陶狸的身影,欧阳迹走到刚才陶狸的位置坐下环绕四周便有了方向,他走进已被杂草覆盖的岔口寻找。
“萤子,咱们回去吧,欧阳迹该等着急了,咱们掉队应该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可表盘却没有变动,我觉得有些奇怪。”
萤子拦在了陶狸面前,说回不去了!
陶狸被萤子的认真吓到,萤子说这里走不了回头路,只能走到路的尽头,那样自然就出去了。陶狸继续往前走,等她完全处在自然光亮处的时候表盘的秒针开始疯狂的转动,陶狸疯狂向前奔跑,萤子更兴奋了好像陶狸这种奔跑会离它的目标更进一步。
陶狸每到交界处都停下脚步深深吸一口气迈向另一个未知的地方,表盘时而静止不动,时而转得疯狂。而陶狸只能在这幻洞中漫无目的地向未知走去。
又是一段黑暗,陶狸站在交界处迟迟不肯迈步,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不知道还能不能走出那片黑暗,当她鼓足勇气准备迈向黑暗的时候却听到欧阳迹在呼喊她的名字。
陶狸急忙转过身去低头看到了欧阳迹的身影,可无论怎样呼喊都无济于事,身后所有走过的路逐渐消失,她像被罩在一个透明囚笼里,声,不被听。路,不可退。伴着欧阳迹的呼喊陶狸继续前行,不知走了多久欧阳迹的声音逐渐变小,再次回头时已经没了欧阳迹的身影。
我想,他是放弃了石壁前的寻找。
林漓回想着她印象里别人讲述的别人经历的故事,怀念着故事中的主人公们。眼前的小男生不知什么时候已更换成小女生,她眼里的未知像极了当初自己的初出乍到。
“姐姐,后来呢?陶狸怎么样了。”
“后来,她,和自己心爱的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林漓不忍毁掉小女孩对将来对未知的美好想象就像曾经陶狸对自己的不忍。
“你这几天去哪里了?怎么不回家?”
“小叶,不用担心我。本来给一个小男孩讲着故事,等我回过神来面前却是一个小女孩,故事持续了几天,我又想陶狸了。今天怎么没有去看外孙?”
“儿孙自有儿孙福!”
“时间过得真快,幸好他们有你的陪伴,时间一到我才能放心地去。”看着陶曳节布满皱纹的双手,林漓拨不开心口堆满的乌云,陷进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