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一生知己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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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定见【一生知己1】
*耽美bl，有私设，雷者速速退散
明白方思明的想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可能前一刻还心情稳定，下一刻就黑云压顶。我一直怀疑我在他心里的好感度在仇人和好友之间摇摆不定。
那个时候的我对方思明的感情很难说清楚，揉把揉把也只可以用一句喜欢来概括。
喜欢这个人什么呢，脸？武功？性格？还是其他什么？到底是爱慕，同情，倾佩还是其他什么？
我不知道，我只想对他好，没有缘由、不求回报地对他好。
反正不管其它，光是这样这已经足够我做出行动来了。
作为暗香弟子，我深喑先下手为强的道理。
……
万圣阁在江湖上的一系列阴谋逐渐开始展露峥嵘的时候，师门加强了警戒，我也被唤了回去。
每天师门巡查之际总会有那么几个万圣阁的喽喽不知死活，让人十分心烦。
我完全没想到，我会在这个敏感的时间见到方思明。
或者说，我完全没想到，他在这个敏感的时间来找我，目的竟然是赴我飞鹰传信中说的萤火虫之约。
我：“你知道我们暗香哪里萤火虫最多？”
方思明：“嗯，我曾经在暗香呆过一段时间。”
我想到从百晓生那里听说的，方思明被他义父易容辗转于各大门派偷学的童年，没有说话。
……不过这次萤火虫之约倒是和话本里描写得截然不同。
一块飞石过去，满天星一样的萤火虫群顿时空了一片。
方思明：“此暗器手法名‘千女散花’，如何？”
我：“妙。你看我的——”
我连着扔出去两块石子，一颗坠着另一颗，两相碰撞，碎石飞溅，也达成了他千女散花的效果。
我：“我内力不如你精深，但这样也可以和你那种手法的效果相似。”
后来……可能暗香的萤火虫群受到了此生最大的打击。
当时，我问方思明：“你为什么这个时候来？”
他的回答是：“想来就来。”
我：“这个时间，你的事情应该很多吧。心情不好？”
方思明没回答，他只是问：“和我交好，你可知道代表了什么？”
我听着暗香后山瀑布轰隆隆的水声，蹲在一块大石头上，嘴里嚼着一根草，认真地望着他——虽然我的姿势不是那么严肃认真。
我：“我说过你是我朋友，既然我认定了你，那么不管你是万圣阁的少主，还是其它什么人，我对你的情谊都不会变。”
“我暗香，本就是光与影之间的门派。”
其实我这话说得挺模糊的，藏了点自己的小心思。
方思明愣了片刻，眼神前所未有的柔和：“你，也是我的，朋友。我方思明，今生只会有你一个朋友。”
暗香山谷里的兰花香气混合着方思明身上莫名的香味，月色幽幽温柔，我有些心猿意马。
方思明最后看了我一眼，转身消失了行迹，只在空气中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颜以戈，你当真以为我是傻的吗？”
这句话险些把我从石头上震下去，心里有鬼的人，听起来格外与众不同。
我有些惶恐，又不自觉升起期待来。
我可从来没有小看过方思明。
——不久的未来，“朋友”这个梗被我和方思明心照不宣地玩了无数次。
他凑到我的耳边，低哑地说：“楚留香也是你朋友，难道你对楚留香也会做这样的事？”
我一只手搂着他，一只手把玩着他像是拢了满天霜华的银发，低低笑了笑：“我有很多朋友，但是知己只有你一人而已，你是我的……”剩下的言语融化在缱绻温存的唇齿间，“一生知己。”
他的喉间溢出一声轻轻的“哼”。
但是现在离那个未来还远得很。
还有一次和方思明印象深刻见面是在一个小小的村子里，方思明受了伤被一个叫做绿萝的小姑娘救了。
听见小姑娘唤他“美人哥哥”的时候，我直接就笑喷了。
我：“美人哥哥？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注意到他不悦的表情，我十分知趣地闭了嘴。
我闻到了方思明身上浓郁的血腥味，我寻了个机会避开绿萝和她的家人，单独见他：“你受伤了？”
方思明冷淡地看了我一眼：“不关你事。”
我对他的态度十分无奈。
绿萝所在的村子和邻近的村子有龃龉，老一辈的恩怨影响了年轻一辈。
这是年轻人奋力活出自己的人生的故事，也是化解老一辈仇恨的故事。
方思明为了还绿萝的救命恩情，化为夜晚的恶魔，直接带领万圣阁人攻击两个村子，让他们团结对外，不再内斗，却不想手下无意间伤了绿萝。
我去找他的时候，正好看到方思明处置他的手下。
方思明：“你哪只手伤了他，哪只手就别要了。”
等他的手下离去后，我问他：“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为什么要这么做？”
方思明：“我从未变过，只是你不了解真正的我是什么样子。”
我：“……为什么这么帮助绿萝，就因为她救过你吗？”
方思明：“因为她足够干净。她是第一个看到我的时候没有嫌弃、惧怕和谄媚的人，纯粹的事情有时候会让我想破坏掉，但她是个例外。”
说完，方思明准备离去。
我低低地问他：“你对‘喜欢’二字是如何看待的？”
他顿了顿，没有回头：“不敢占有的喜欢，根本不是真正的喜欢。”
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低声叨念：“你觉得……喜欢是……占有？”
再后来，我和楚留香在原随云的引荐下认识了许将军。
那夜日估计是万圣阁动手的日子，喝了酒本就有些神志不清，我在袅袅琴音下中了暗算。
幻觉里，我一会和武维扬战斗，一会儿又似乎躺在了花丛里，远方的雾气里出现一方玄色衣摆，精致的金色刺绣攀在那浓郁的黑色上，无端雅致。
我愣愣地望着那张逐渐清晰的脸：“方……思……明……”
他轻笑了一下，朝我伸出了手。
“小友……小友……醒醒！”
我清醒过来，顿时心生警觉：“我……怎么了？”
楚留香舒了口气，担忧地望着我：“你突然在那里一会喊打喊杀，一会儿又低声念叨些什么，现在可还好？”
我：“……嗯。”尴尬。
这件事情果然是方思明搞的鬼，目标就是许将军。
万圣阁的人把我也一起引入了许将军的梦境，原因是方思明要我看看，这些所谓的名门正道也有龌龊的往事。
但是我没看到龌龊，我只看到了天意弄人，只看到了一个伟岸高尚、令人敬佩的将军。
我看到了梦境中的许将军本人，询问他这一切发生的缘由，果然是万圣阁。
许将军听了我与方思明的相识，一脸不赞同：“此子目光阴翳，定是不达目的不收手之人。你目光纯正，不该与他再有交集了，否则堕入泥潭，无人可救。”
我听着这话，只觉得刹那恍惚，曾经，也有一个人跟我说过相似的话。
只不过……
方思明：“许将军果然喜欢管着别人。他与谁交好，轮不到你说话。”
我看着出现的方思明，目光复杂：“这一切真的是你搞的鬼吗？”
他从我身边走过，不看我一眼：“今日是最后一天，许将军要不要归顺万圣阁？还是说，让我将这里变成地狱？”
许将军：“七尺男儿，可战死，不可受辱！”
方思明：“是吗？我觉得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样想。动手吧。”
我：“方思明你想干什么！”
方思明：“与你无关。”他顿了顿，语气之中带上一丝隐隐的关切，“不想受伤就赶紧离开。”
许将军年岁已高，已经经历了无数次的战争，又在万圣阁所创下的梦境中心力交瘁，凭意志力强行破开幻境之后，伟岸高大的身躯就这么倒下了。
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方思明：“义父对这里势在必得，我就算舍了这条命，也要达成他的目标。现在你了解我是怎样的人了，这个‘朋友’你还要不要了？”
我凝视着他，深深吐了口气：“我不管你的身份，不在意你的往事。我不会放弃这段情谊的，即使我不赞同你的一些行为，但是你仍是我朋友……我，很在乎你。”
方思明的表情很复杂，看起来像是在笑，又有点像生气：“你……还真的是傻。”
后来，方思明又给我寄了封简信，上面只有八个大字，龙飞凤舞，苍劲有力。
——执迷不悟愚蠢之至。
——很久很久的未来，我已经可以和方思明尽情撒狗粮的时候，我拉着方思明在江湖上干了很多不可言喻的事，更可恶的是，天机阁竟然全部都记录下来了！知道真相的我险些拉着方思明去砸天机阁！
我曾听在金陵浮云门过大年的弟子说：“听说最近江湖上很多少侠女侠都在寻找一个叫做方思明的人，他真的有那么帅吗？好好奇啊……诶，少侠，你旁边这个人真俊呀！”
我：“……”
方思明：“呵呵。”
我：这种骄傲又心塞的心情……
我拉着方思明到云梦盛名在外的汤池去泡药澡。
结果被这“酒池肉林”瞎了一双眼，几乎是下一刻我就捂住了方思明的眼睛。
方思明：“放手，我已经看到了。”
我：……武当华山！还有那个大师！找小哥哥小姐姐不知道去点香阁吗！
光天化日！有伤风化！
我拉着方思明去骑水牛，我本来打算秀一下的，结果被摔了下来……
我拉着方思明去挖宝，结果挖出了一个红艳艳的牡丹肚兜……
我拉着方思明去拉车，最后我拉车，他坐车……
我拉着方思明去蹦极，轻功跳上少林金像顶端，再一个信仰之跃……最后我被方思明抱着送去医阁，因为我着地的时候不小心岔了气，摔断了腿……
我拉着方思明……
江湖这么大，时间还有那么长，我们还能一起做很多、很多的事，用整个余生来抹去你的慧极必伤。
最后再在你的耳边轻声呢喃：
“方思明，我心悦于你。”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一生知己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