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阴阳师】云岚》红尘绯烟

14、鸣神诛妖 不是不想，

　　“这是，妾身所执着的啊。”水雾如同跗骨之蛆般，对白晴明与神乐纠缠不休，水中的洛神信步而来，挥手驱散潮湿的水汽，令人讨厌的水雾。

　　“安倍晴明哟，平安京阴阳师的巅峰哟，汝可否告诉妾身。妾身错了吗？”透明的水流，缠绕着苍白的指尖，在月华的笼罩下，碎了一地斑驳。

　　“女御生前没有错，可是死后阻止灵魂往生，轮回便是错了。”白晴明握紧手中的蝠扇，为情所伤的女子，化身的妖怪或者鬼怪是最难对付的。

　　因为，她们有一个通用的歪理:不听不听，妾身就不听！他负了妾身，妾身就要杀了他！

　　若是一群保留人类外表，样貌的女妖，鬼怪如此还好，万一连人形也没有，比如一看就不是好东西的存在，西施捧心状，嘤嘤嘤，妾身就不听……

　　呕！

　　“阻止？妾身没有啊。”水之女闭上双眸，张开双臂，扬起如同天鹅般秀美的脖子，任由月华照耀:“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他们既然愿意留下，奉妾身为领主，那么妾身就有保护他们的责任。”表面上纵然是那么的义正言辞，可到底不过是不习惯平静，喜欢了众星拱月，习惯了

　　“他们大多心怀怨念，执念，他日必定堕落，危害人间。”

　　“那又如何？妾身心中可没有人间，没有平安京的贵族，孰管它人间福耶祸耶！”

　　“那么，抱歉了，女御。”袖中的灵符飞出，汇聚成一个圈，环绕素笺，桔梗印上的灵力，纯粹，汹涌却又是如同太阳般的温暖。

　　“放肆！人类！”水池爆发一声巨响，水柱炸裂，盘踞在四周，如同一条匍匐的饿狼，耐心的等候着，伺机而动。饿狼的目标是，那个粉色和服的小丫头。

　　“要妾身死，可以。”湖蓝色的妖瞳，闪烁着名为倨傲的光芒:“不过，这个代价你付得起吗，阴阳师？”

　　“在下，一直想问，紫云女御为何化名素笺。”白晴明松开握紧蝠扇的手，双方对垒，忌心绪波动。

　　“妾身喜欢素笺二字，没有任何笔墨痕迹的竹笺，若是妾身也如同那竹笺般，那该有多好。”素笺纵然疑惑不解白晴明为何在对峙时突然问这个问题，但藤原氏族大和抚子的教养，还是让她回答了。

　　“素盏鸣尊为何会给予一个惨死的宫妃女御庇护，为何会给予她控制水的权利。”白晴明暗中捏诀，在打开灵视的同时问道:“为何刚才女御在着急时，会叫人类而不是庶民？”

　　素笺曾听闻安倍晴明灵视术一事，却未加以任何在意。

　　如今这灵视，分明是神的恩赐！怎么可能是人类能够自创的招数！

　　若是，被他看见了真实的样子，真实的身份，告知了高天原诸神，自己还能以纯洁之云的身躯，回去吗？

　　扣心自问，不能。

　　“与汝何干！”素笺啪的一声，如同水池子炸裂般，化为水汽，正要逃离之时，爱宕山上却涌现了死后能够滴出墨水的乌云。

　　银色的神雷，如同神将的银色战戟般刺下，撕裂了整个天空，水雾中的素笺，瞳孔瞪大。

　　神雷落下，乌云之上的神明，是那么的高贵，那么的神圣！

　　华贵的十二单衣，淡紫的长发，任由狂风撕虐着，蓝色的眼睛带着不屑与傲慢:“不过是个能使用水的女妖罢了。”

　　神雷落下，几乎是将神魂与妖躯撕裂的痛苦，将全身上下的肉，一寸一寸的撕下。

　　明明，那儿应该有一个我的位置的！明明……有我的。

　　当年用神雷杀死叛神逆者时的傲慢，如今却是那么的灼目，那么的刺痛心扉。

　　好想，冲上去，告诉鸣神，妾身是云姬啊。

　　可是不能，为了将来能够以纯粹之云的身份，站在天照大神身旁，为了配得上大人！

　　“怎么可能，这个女妖竟然熟悉神雷的分布！”鸣神姬差异的望着下方，只有那所谓的平安京第一阴阳师和他身旁的女孩以及那只狐狸式神。

　　女妖没死，而且。在神雷击中她时，撕裂灵魂，击碎灵魂时，爆发的明明是……神的圣洁啊。哪怕是沾染上污秽，却也依旧是神性的圣洁。

　　一个妖，怎么可能是神！

　　妖永远是妖，就如同人类一般，为了那个闲来无事的想法，便葬送了云姬的人类村庄，以被她擅自毁灭。人类就要有人类的样子，依赖神明，敬仰神明！

　　妄图一步登天，可笑！

　　————————————————
　　拖着俱残破的妖躯，狠狠地撞倒在树干上，刺激到了胸口的伤口，疼的素笺倒吸了一口凉气，殷红的妖血，拖在地面上，就像一枝毛笔，被人拖着走，墨迹没有丝毫减少反倒是增多的样子。

　　曾经所喜爱的苍翠长发已经凌乱，干枯，与血痂结在一起，沉重的拉着头皮。

　　胸口肋骨断了两根，这句身体，用不了多久了。

　　换一个吧。

　　带着血痂的手，拂过脸颊上的伤口，眯眼:“前提是，把身后那群杂碎清理了。”

　　树倒猢狲散，逃跑的猢狲是多，留下的也多，不过他们都是想要乘机吃了这具大妖身躯的……杂碎。

　　这一次，用剂猛药吧，抬眸，望向爱宕山的方向，撑到天亮，等那群山下的阴阳师来追杀妾身。

　　然后，告诉大天狗，妾身究竟是谁。

　　手中由水凝聚的太刀上，血已经与水交融，无形的刀也化为了红色。

　　踩着妖怪的头颅，碾压着，身体愈发的沉重，望着高高在上的明月，眼眶一阵酸涩:“吾主……”

　　水凝聚的太刀再度变成水，落入土壤之中，掩面轻泣。

　　“不要哭啊。”稚嫩的嗓音安慰着，似乎带这些害怕。

　　肉嘟嘟的小手，拂过伤痕累累的手，握紧那没有伤口的手指:“不要哭啊，拜托了。”

　　面前的女童，姬式发，粉雕玉琢的脸，与人类女童当真是像极了。

　　素笺一下子愣住了，满腔的恨，怨，霎时间化为眼泪涌出，扑向女童，抱紧，沙哑着声音嘶吼着:“天照大人！妾身所……挚爱的御日女神啊！”

　　“只要您在，妾身死也足矣。”

　　只要有您，妾身的救赎，妾身的晨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