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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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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在江湖上飘荡两年后，伯庸在江南定居下来。
他后来遇到了一个船队，觉得跟着他们跑商路很有意思，这两年居然也坚持下来，并在江南建立了自己的商号，有了自己信赖的商路。
两年没有回武当，没有一日不想起那颗朱砂痣，可商队一趟下来少则数月，多则半年，一直也寻不到回去的机会。
昨天接到一单，来自当地有名望的富商，要求他们的船队去西域买些稀奇的物件回来，要去京城进贡，由于是大单，伯庸决定亲自跟着去，以防意外。
只是这次西域之行来回最少要半年，回武当的日子又遥遥无期了。
十七敲门进来，将手中的信递给他。
“武当寄来的。”
伯庸接过信，展开一看，脸色突然一变，对着十七吩咐道：“这次去西域你带着船队先去稍后我会快马加鞭赶上船队的，有事直接飞鸽传书给我。”
十七从没看过他这么慌张的神色，哪怕有海盗实力强劲，生死存亡之时，他也只是蹙个眉头，从未这样。可是说是担忧也不是，脸上更多的是喜悦。
看来一定是个很重要的人来的信，十七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身影忍不住猜测。
信确实来自很重要的人，来自他心头的朱砂痣，萧居棠。
信上只有一行字：“你不回武当看看吗？武当有很多新变化呢！”
“真是没出息啊！”跨上马的时候，伯庸自嘲。
可他也不得不承认，落款上那三个字一出现在面前，他心里就有个声音一直告诉自己：“去见他，去见他，去见他！”那声音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大，尖利到刺穿了心，直穿入脑髓，让他不断地挥马鞭，挥马鞭。
许是太久没见，才让这次相见显得尤为着急。一日的路程，伯庸半日就已到达。
而到达时没有片刻停留，就去了萧居棠处。
远远就看到仍旧被一群人围着的萧居棠，伯庸坐在马上叫了他一声。
“小鬼！”
萧居棠冲他招了招手，示意他等一下。
伯庸坐在马上，看他煞有其事地给那些弟子做指导。
两年多没见，萧居棠个子拔高了不少，五官也长开了，脱去了稚气的模样，眉间一颗朱砂痣更为生动。
伯庸突然想起了两年前楚留香说过的一句话，陌上谁家小鬼，足风流。
待到萧居棠身边的人越来越少，伯庸下马走到他身边。
萧居棠看见他过来，表情兴奋：“师弟，你回来了啊。”
“这不都回来半天了。”
萧居棠没理会他的态度，接着说道：“师父让我掌管一个试炼，你要来试试吗？”
“你是为了试炼才让我回来的？”
萧居棠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不然呢？”
伯庸觉得，两年的时光好像从未过去一般，这小鬼除了个子拔高之外，还真是一点时光都没有往前走，一如既往的不通情窦。
萧居棠看他发呆，和两年前一样扯着他的袖子：“发什么呆呢？”
伯庸回过神来，看着他扯着自己袖子的手，和两年前还真的是毫无变化。
等到进入试炼之后，伯庸才知道这小鬼为何飞鸽传书叫自己回来。
这两年跑商路海上颠簸，功夫真是荒废了不少。站在那八卦阵中心，伯庸不到半柱香就退出来了。
萧居棠看他狼狈出阵，急忙过去扶着他，嘴里确是幸灾乐祸：“我还以为师弟可以坚持一炷香呢!”
伯庸靠在他身上：“没想到师父教你个如此厉害的法阵。”
萧居棠笑得更开心了：“我可是备受信赖的师兄啊！”
伯庸也跟着他笑：“要不每天这么多小师弟都等着你亲自指导。”
萧居棠更得意了，一路哼着小调，扶他进房间坐下后，嘴里都没停下来。
伯庸躺下来，看他坐在床边嘴里仍旧哼着那小调，笑道：“这两年，你可有想我？”
萧居棠停下来，也不看他：“我每天那么忙，哪儿有时间想你？”他停顿一下，“倒是你，一走两年，也不说回来看看。”
“我每天那么忙，哪儿有时间回来？”
萧居棠一愣，才意识到他在学他的口气，转过来看着他带笑的眼睛，一直扬着的脸垮下来：“可你说你喜欢我。”
伯庸最看不得他这个样子，可他又迫切的希望得到个反应，就努力按捺住心里的声音，静静等着他的声音。
“明明前一天刚说喜欢我，怎么第二日输了就不辞而别呢？原来你这么怕输吗？”
伯庸手搭上他的肩：“你是对我喜欢你离开不满呢，还是不辞而别不满呢？”
萧居棠拨开他的手，站起来：“我都不满，师弟，每日拘泥于情感不是大丈夫所为，因为我没有答应你，你就不辞而别吗？”
伯庸看他这么激动的模样，反倒出声笑起来。
“你笑什么？”
“你这个小鬼心里的大丈夫是什么样的？”伯庸饶有兴趣的问道。
“大丈夫应该是志在四海，肆意江湖，行侠仗义，而不是儿女情长英雄志短。”
“好，说得好！好一个儿女情长英雄志短，说得好啊！”
萧居棠倒是有些不理解他的反应了。
伯庸接着说道：“可我伯庸偏偏就不喜欢做英雄，这江湖从来不缺英雄。”
窗外传来鸟叫声，不知道什么鸟，可是声音清脆动听，萧居棠在这样的鸟叫声中反而生出些去外面看看的念头。
伯庸也跟着他看向窗外，看那树上叽叽喳喳的鸟，通体褐色，在树杈间实在很不起眼，春天刚来，树上还只是些小绿苞，远看几乎看不见，可不时有同种类的鸟飞过来落下和鸣，很快活的样子。
萧居棠坐下来，笑着：“师弟，你这两年都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啊？”
那表情，和伯庸第一次回来时的一模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