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琴澜之夜 有些事总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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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郗璇”这个名字，王羲之心里就是“咯噔”一下，对宋弦歌的意图有点明朗。
其实，在王羲之恢复记忆之后，除了考量时事之外，当然想到婚嫁问题，也知道郗璇很有可能会像史书上记载的成为自己的未婚妻。史书上说郗璇相貌端庄，性情温和，但是听王氏子弟说起过，没有人见过郗璇的真面貌，这和史书上记载的有点出入。那么，郗璇什么时候出现在历史上，对于王羲之来说不是很关注。王羲之一心只希望自己能改变历史，不要迎娶郗璇。知道自己心里只有胡琼一个人，若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子，只会害了两个人，那么历史上所说的二人琴瑟相和难道有假？
当下，王羲之淡淡说道：“我没有见过郗小姐，不了解。”不过心里奇怪，自己和郗鉴可以说没什么交情，也没听说宋弦歌和郗府有走动，他怎么会问起郗鉴郗璇的事情，难道他知道自己将来要去郗璇为妻？他是怎么知道的？
通过消息渠道打听再三，已经得到所有可以知道的“官方”消息，但还是心存希望，能从王羲之那里得到什么内幕消息，这下子，胡琼倒也释怀了，想起一个埋藏很久的疑惑，想想问了也不会怎么样，于是问道：“逸少已经十八岁，有些高门子弟在十六岁，已经可以起家为秘书郎等官职了，你有身居丞相、大将军的两位伯父，大可以让他们举荐你入朝为官，但是逸少为什么至今还没有出仕？”
胡琼自然知道王羲之的兄长王籍之已经出仕为官，官职并不高，但是以王羲之的才能，他若是真的有意为官，就算作为兄亲长的王籍之不推荐，身居政治中枢的王导也会极力推荐王羲之，而且绝对把他安排到最关键的部门，意在巩固王氏在朝中的地位，为家族谋取更大的利益，但是在这样优越的条件下，王羲之一直没有做官。胡琼心里最好奇的是：难道王羲之有预见未来的本事？
在灵山找到王旷之前，王羲之打算在找到父亲之后出仕，但是在找到父亲后，王羲之不再是以前的王羲之，他得到了韩林儿的记忆，知道将来会发生的事情，也知道兄长王籍之将要面对的痛苦，现在兄长木已成舟，那份痛苦无法避免，为了自己能够逃离魔爪，打定主意坚决不出仕。现在被宋弦歌这么问起，王羲之对宋弦歌的看法多了一层，心想：这人总是探究与未来有关的事情，难不成他发现我已经知道未来的事情？
当下，王羲之笑着答道：“因为兄长王籍之已经出仕，我也就不必一同出仕，可以多享受几年悠闲自在的时光。弦歌觉得这样不好么？”
听王羲之说得“滴水不漏”，胡琼挑了挑眉毛，装作明白他的意思，但是心里还是很怀疑，觉得王羲之不像是对政治不感兴趣的人，他像是在回避什么，毕竟……现在离公元322年正月不远了。觉得话题太沉重，胡琼也不说话了。两人恢复原来的沉默状态一路并行。
回到琴澜轩，已经很晚了。“进来坐一下吧。”胡琼开口邀请。王羲之也怀念琴澜轩特有的竹子清凉气息，也就进去坐下，韩塚进来送上茶水，然后退下。
“你这里只有守光一个人服侍你？”王羲之第二次来琴澜居，但是仍旧只看到韩塚一个人，也就问道。
喝了口茶，胡琼点了点头：“是啊，我不喜欢人多，所以只让守光留在身边，他办事干脆利索，我信任他。”
“那你为什么赠予他表字‘守光’？”想起当时子安说那次何瑞来闹事，宋弦歌便赠予韩塚表字“守光”，王羲之随口问道。
想了想，胡琼还是决定说出来：“因为我希望他能守住心里的那份光明，不要被黑暗吞噬纯洁的心灵。”见王羲之好像还有什么话要说，胡琼也就说着：“今天已经晚了，要不逸少在琴澜轩留宿一晚，我让守光准备一下客房。”说完起身去找韩塚。
听胡琼这么说，王羲之也只好答应。
没多久，韩塚走出来，端上夜宵——酒酿圆子。胡琼拿过一碗，一看是蛋花圆子，也没说什么，用调羹拨了拨，淡淡地说着：“酒酿没有散开，桂花不够香，教他们趁早换一批桂花。”王羲之听胡琼这么一说，也拿过一碗，手艺算得上很好，色泽香气都很不错，心想，或许弦歌的要求比较高，这也难怪，翠微居的档次非同一般。
见胡琼没多说，韩塚也就拿着托盘退下，留胡琼和王羲之在书房闲谈。
将近子时，韩塚走了进来，欠一欠身，说道：“弦歌，客房房间一时整理不好，反正你的房间很大，加上那张床超级大超级舒服，你们今晚就住一个房间，同睡一张床。”说到这里，韩塚自然而然地避开胡琼略有些不悦的目光，转头看向王羲之，面带微笑地说着：“逸少少爷，弦歌的床很是与众不同，你应该不会不习惯，没什么问题吧。”
看着韩塚脸上的笑意，胡琼知道他一定是故意的，一时也无法反对什么，若是让王羲之睡在韩塚的房间，虽然规格不低，但是未免委屈了王羲之，也就从善如流地说道：“好的，没问题，只是怕会怠慢了逸少。”王羲之觉得两人同住一间屋子同睡一张床没有什么不习惯的，当初和予之也是同睡一间房，还有大学时候经常和好朋友夜聊，心想，若是在东晋回味当时的生活也不错，也就点点头：“没问题。”胡琼向卧室走去，经过韩塚身边，咬牙切齿地轻声说道：“你，今晚的帐先记着，我会和你慢慢算的。”说完漫不经心地和韩塚错身而过。
听胡琼这么说，韩塚顿时觉得背后一阵阵冷汗，不过为了他内心的执着，不后悔也就是了。
到储物间，韩塚为王羲之拿了一身没穿过的内衣，来到胡琼的卧室，将放有衣物的托盘轻轻放在桌上。王羲之接过一看，料子是白色丝绸，上面绣有一些简单的山水图案，正是自己习惯穿的，而且从料子到样式都一样，不由得看向胡琼，心想，对于我的过去，他到底有什么是不知道的，予之和他说了什么……
看到韩塚拿出这一身内衣，胡琼心里已经开始抓狂，这个守光肯定是故意的，知道到时候自己要找他算账，所以现在就尽量不怕死地找自己麻烦，这身睡衣确实是自己按照王羲之惯用的款式找到城里最有名的裁缝特意定做的，但当初只是为了作纪念，没料到韩塚竟然知道这身内衣，还找出来给王羲之，胡琼心里又羞又急，却不知道该怎么办，心虚的看了看王羲之，发现王羲之眼神隐然间有些不对。这下子，胡琼心里觉得越来越别扭，却拿韩塚也没办法。
房间里只有王羲之和胡琼，两个人都沉默着，很尴尬。胡琼是不知道该说什么，王羲之是不想说话。
胡琼也只能认自己倒霉，谁让自己提出要他在琴澜轩留宿，却被韩塚趁机“陷害”。“逸少当少爷多年，今晚没有小厮只怕不习惯，不如让弦歌代劳？”看到王羲之保持沉默，胡琼就像做书童时那般，走到王羲之面前站定，眼神示意，伸出手为他宽衣。王羲之突然间觉得这样的动作很奇怪，却没有反对，可是现在的情形用“暧昧”形容比较恰当，一个面容清冷孤傲内心柔软细腻的男孩子为自己宽衣，但是这些动作很熟悉，感觉就像小时候予之为逸少宽衣一般，动作轻柔，那种气息，很像是琼儿在身边。回过神来的时候，王羲之发现胡琼已经叠好衣服，捧着衣服向内室走去，匆匆一瞥也觉得衣服的折法很熟悉，看胡琼走的方向想来是将衣服放在床头衣架上，这一切的一切都那么熟悉，带着深刻的胡琼意味。
这时韩塚进来了，捧着浴巾，小心翼翼地看着房间里的气氛，可这也只是一瞬间，随即眉眼带着隐忍的笑意开口说道：“洗澡水放好了，哪位先去洗？”
“逸少是客，逸少先。”胡琼知道主人家要客气为上，王羲之也很不客气地接过浴巾随韩塚去洗澡了。
胡琼见王羲之去洗澡了，抽出一沓纸，坐在书桌上看了起来。纸上是自己平时抽空写的一些随笔感想，现在看看，回忆当时的心情，不失为一种乐趣。看着看着，胡琼的瞌睡虫跑上来了，趴在纸上睡着了。
当王羲之裹着一条浴巾回到胡琼的卧室，看到的就是胡琼趴在桌子上打瞌睡的场景，心里一笑，觉得这个男孩子真的很有趣，这样也会睡着，不怕着凉么。于是上前推了推胡琼，笑说道：“你可以去洗澡了，水已经弄好了。”
仿佛听到韩林儿叫她去洗澡的声音，胡琼晃了晃身体，撒娇地呢喃着：“林儿，不要，我还想再睡一会儿，反正有电热水器，水冷不了……”但是话一出口，胡琼就醒过来了，看着王羲之惊愕万分的脸，知道刚才的话给他听到了，连忙陪笑道：“逸少，我刚才不小心睡着了，现在就去洗澡。”说完，伸手准备抓起浴巾离开，没料到撞上王羲之。王羲之只裹了一条浴巾，围住下半身，按胡琼的身高，她的头刚好撞上王羲之的肩头，由于惯性，双手扬起，在空中乱舞。看胡琼慌乱的样子，王羲之一把抓住她的手，让她站定。
觉得刚才实在太尴尬，胡琼也不多说，直接跑出卧室去洗澡了。
望着胡琼匆忙离开的背影，王羲之觉得自己最初的想法会不会出错了，或许，宋弦歌没有遇到过予之，没有受到予之一系列习惯的影响，而是……想到这里，薄唇轻轻扬起，剑眉缓缓挑起，凤眼渐渐眯拢，但深邃的眼中存有一丝疑惑。
当胡琼洗完澡，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像个粽子，确认雌雄难辨，回到卧室，她就看到王羲之躺在卧榻上，还是只裹着浴巾，赤裸上半身，但是他正在翻看自己写的随笔！一想不好，连忙上前抄过随笔，胡琼剑眉一踅，淡淡的问道：“逸少，你难道不知道随意翻看他人的东西是不礼貌的行为？”
“哦？”王羲之抬起头看着胡琼，嘴角扬起一阵笑：“可是，这是你放在这里的，我不小心看到的，也不知道是你写的。不过……”王羲之停顿了一下，“弦歌，你怎么弄得像个粽子？”顿时，胡琼吃了一个哑巴亏，不好解释给他听，就把随笔收起来，闷着不说话。但是胡琼不知道的是，在她背后有一道探究的目光，紧紧跟在她身后，不放。
就这样，两个人沉默了很久，一直是这样的僵局。“好了，去睡吧。”胡琼总算说话。王羲之点了点头，随胡琼走向内室。
走到床边，看到这张床，两人都不陌生，这床和别墅里的床一样，很大，kingsize的，白棉的床单，纯棉的被套，两个白色大枕头……但是没有说什么，两人钻进同一个被窝，并肩躺下。
自从王羲之恢复韩林儿的记忆之后，他睡觉时候习惯上身打赤膊，觉得宋弦歌是那种懂得变通的人，也就不穿内衣。但是看宋弦歌裹成粽子，王羲之还是觉得很好笑，想起刚才碰到自己的身体，她就立即离开。韩林儿虽是很正经的男子，但是对于身体触碰倒也不在意，毕竟这是难免的，可是宋弦歌的反应有点奇怪，和平日里的落落大方相比，显得有些反常，难道是为了掩饰什么。一时间，卧室里寂静一片。
“弦歌，你怎么会去怡红院？还成了……羽织的教曲儿师父？”王羲之很好奇，一直没有问，于是在这里说出来打破沉默。
胡琼没有多说什么，淡淡说道：“觉得好玩……”一个翻身，背对王羲之，从昨天开始一直在为翠微居的事情忙碌，今天也是，虽说在王羲之的厢房午睡，但还是无法抵消那部分的疲惫，加上晚上在怡红院喝了几杯。按理说，平日里，胡琼的酒量还是不错的，但是最近太忙碌，有些吃不消酒力，但是在人前还能自制。不过洗了澡之后感到舒服，一下子酒气上涌，胡琼渐渐无法自持，说完那句话就感到昏昏沉沉，随即睡去，不一会儿就开始打起轻微的鼾声。王羲之稍稍想了一下也就明白，胡琼近来肯定很累，也就将手伸到脑后枕着，想心事。
只是这个晚上，注定是王羲之的不眠夜。不知怎么的，宋弦歌身上传来淡淡清香，不是哪一种香料的香味，很奇特，记得琼儿的身上也有，很舒服的味道。闻着清香，感受宋弦歌睡觉时的气息，这种感觉仿佛回到了现代，那是属于韩林儿的幸福生活。不过，在琴澜轩，多了屋外的竹林，风吹过的沙沙声，透过竹墙传进来，月光照进来的竹林投影，映照在地板上简直一副迥然天成的水墨画，实在别有一番风味。
“林儿，这是我新刻的印鉴，虽然比不上你的，但送给你，作为一份心意。”胡琼喃喃呓语，一个翻身之后，面朝王羲之。
听到宋弦歌的呓语，王羲之睡意顿消，睁大眼睛看着宋弦歌，“林儿”，他刚才这么说的，没有听错，还有印鉴，这番话是自己个琼儿的对话，不会有其他人知道，或许，推翻后的猜想是真的……他的脸庞，和韩林儿一模一样，虽然看过好几次，但还是不住喟叹，算是美男子了，只是面容还没有完全长开，日后真的会和韩林儿一模一样的吧。正兀自想着，突然想起，若是易容呢？假如要易容，那么必定选最为熟悉的人做模板，那么……
正想到一半，王羲之一惊，宋弦歌伸出右臂抱住自己的腰，还把头移到胸口不住地蹭来蹭去，微凉的发丝散落在他的胸口，弄得王羲之很尴尬。想想自己没有断袖之癖，幸好是在琴澜轩，不会有无关人士闯入，这里也不像现代，有什么好事之徒偷拍照片，只是假如被人看到了传出谣言，有那么多人希望看到王羲之出丑，没事也会闹出一些事情的。不过现在想这么多也没用，王羲之也就闭目养神想睡觉，但是宋弦歌这么抱着他，让他难以入眠，以前虽然琼儿和他一起睡，但两人毕竟是夫妻，和宋弦歌这样，对于王羲之的心理来说，当然没什么不当，可他是个男孩……
在内心纠结下，饶是王羲之也无法静下心，做到心无旁骛。就这样，王羲之一夜未眠。第二天天亮了，阳光洒进来，扭头看向熟睡的宋弦歌，红红的脸甚是可爱，但是，这姿势就有点……或是很不雅——竟然毫不自知地像个八爪鱼贴在自己身上，除了琼儿还没有人敢这样做。不过王羲之无奈地看着安然入睡的宋弦歌，伸出还能活动的手，用修长圆润的手指捋了捋宋弦歌额前的碎发，手指触到发梢，觉得宋弦歌的发质很好，很顺滑，很柔软却不失韧劲。随心所动一般，手指指尖沿着脸颊下滑，碰到滑腻的肌肤，心神不禁一荡，随即扬起嘴角，露出宠溺的微笑。渐渐地，倦意上来，王羲之的眼皮一下一下地合拢。
在睡梦中，胡琼觉得自己好像在别墅的卧室里，和韩林儿相拥而睡，下意识伸出手，来了一个久违的习惯性的八爪鱼式贴身拥抱，心里像灌了蜜。伸长脑袋不由自主地蹭了蹭，牵动身体，觉得有些不对劲，怎么皮肤之间隔了什么东西，猛然想起自己是在东晋，立即回过神，心里一阵惊慌：我抱住谁了？睁开眼睛一看，发现自己竟然八爪鱼式的抱着王羲之，不仅如此，脸颊贴着他胸口的肌肤，竟然和梦中的一样！刚想惊叫，立即硬生生地捂住嘴巴，还好没发出声音。当下，胡琼蹑手蹑脚地下床穿衣，取出一件紫衣，快速穿好，走出卧室，合上门，来到餐厅。正看到韩塚在端早点，胡琼凤眼半眯，走了进去：“守光，今天早上准备了什么点心啊？”上扬的语调，韩塚只觉得背后一阵冷汗，阴风阵阵，一个哆嗦。
“是皮蛋瘦肉粥和大饼油条。”韩塚只好老老实实地回答，“是翠微居刚刚送来的。”心里在不住祈祷胡琼能看在王羲之还没离开琴澜轩的份上，不要在这个时候较真儿找茬，按照惯例，再过一会儿，她的气也就会消了。那时自己已经去翠微居帮忙，“鞭长莫及”也就是这个样子的，可……若是来真的，他会被修理得很惨。
听了韩塚的回答，胡琼皱起了眉头，觉得韩塚今天很反常。她想知道的不止这些，每天的早餐都是翠微居送过来的她当然知道，皮蛋瘦肉粥和大饼油条也是昨天就点好的。眼珠子一转，胡琼明白韩塚今天反常的原因了，随即漫不经心地说着：“我没有在意昨晚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什么，现在可以汇报我想知道的情况了吧。”
这时，韩塚才恢复正常，吞了一记口水，汇报道：“昨天羽织的表现很好，钱妈妈很是开心，愿意与我们合作，不仅仅在翠微居方面，在情报收集整合方面也愿意合作，不过作为交换，钱妈妈提出要你教姑娘们唱曲儿。”
喝 了一口皮蛋瘦肉粥，胡琼点了点头：“这个我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不过我们要和钱妈妈谈好条件，相关细节由你来草拟，我到时候看一下，然后和钱妈妈进行商榷，签好合同。”
在睡梦中，王羲之转个身突然间扑了个空，醒来了，一看宋弦歌不在，也就起来了。他下床后倒不急着穿衣服，而是看了看四周的环境，桌椅的摆放看似随意却很惬意，窗外有几株墨竹，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很有精神。
吃完早点，缓步来到琴房，胡琼上前揭开棉布，准备抚琴。
“如果可以，如果早知道是这个结局，林儿，我一定会更加珍惜我们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一定的……”胡琼念着，手指掠过绕梁的琴弦，感受那份熟悉的触感，轻抚琴弦唱道：
“停泊在昨日离别的码头
好多梦层层叠叠又斑驳
人在夕阳黄昏后陪着明月等寂寞
年少痴狂有时难御晚秋风
经过你快乐时少烦恼多
经过我情深意浓缘分薄
谁说青春不能错 情愿热泪不低头
珍惜曾经拥有曾经牵过手”
突然间，一阵悠扬的笛声传来，越来越近。是王羲之吧，胡琼想着，但是旋律没有慢下来，口中还是唱着：
“珍惜青春梦一场珍惜相聚的时光
谁能年少不痴狂独自闯荡
就算月有阴和缺就算人有悲和欢
谁能够不扬梦想这张帆
珍惜为我流的泪珍惜为你的岁月
谁能无动又无衷这段珍贵
明天还有云要飞留着天空陪我追
无怨无悔也是人生一种美”
曲罢，胡琼按住琴弦沉浸在刚才的余音中，缓缓转过头看向王羲之，只见他手持玉笛，也正在看自己，不过眼神透露着古怪。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琴澜之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