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不要找，要等》牧犬西

4、林沐阳的爱情，从遇到楚荻开始（三） 楚荻横扫一

　　楚荻横扫一眼闹哄哄的教室，皱了皱眉头。

　　“哗众取宠！”他心里冷冷地哼了这么一句！不过，他还是注意到了那个夸夸其谈的女学生。

　　他不喜欢不懂分寸的学生！他不喜欢在公众场合大呼小叫影响他人的人！回国那么多年，哪怕他已经不断调适自己，努力让自己习惯了，但还是会不喜欢。觉得少了些素质！觉得缺少涵养！

　　他不是平易近人的老师，刻意保持着低调，刻意保持着恰当的师生距离。课间的时候，他会刻意离开教室，一个人在办公室或者安静的走廊呆着，可总有一群女学生会围过去，问这问那！问这问那！本科的小女生如此，女研究生如此，在职的结婚、没结婚的女学生也同样如此！

　　一开始，他总难免会有些自得！为自己是个有魅力的受欢迎的老师！

　　后来，他会经意不经意地压制自己的不耐烦！

　　每对着一班新面孔，就要回答无数次相同的问题，很弱智的一些私人问题——

　　“老师，你好年轻噢。你结婚了吗？”

　　“老师，你多大了？怎么就评副教授了？”

　　“老师，你什么时候回国的？为什么不留在国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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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总是尽可能和煦地回答，尽可能不厌其烦，可心里着实觉得不耐烦！

　　他尽可能的“和煦”和尽可能的“不厌其烦”，总是迷惑了很多人。学生们以为，楚老师很平和很善谈，其实他从来就不以为然！

　　照旧上自己的课，照旧欣赏着学生的崇拜与爱慕！课上最少的，留有时间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疏离于同事圈子以外！与世无争！花最少成本获得最大收益，这从来就是他的宗旨！

　　教书只是个副业！他的事业在课堂以外，在那个物欲横流竞争激烈的世界里！

　　但他还是会认认真真让好每节课，那是职业道德的最基本要求。

　　他会用最生动浅显的例子阐述枯燥乏味的经济学原理，然后收获最热烈的课堂氛围。

　　他总是很轻松地得到学生的推崇和喜爱！那一群缠着他东问西问的学生里，他发现没有那个“哗众取宠”的身影。

　　他还不知道那学生的名字。但他注意到，除了他第一天上课前，她表现得很刮躁以外，后来她一直很安静。安静得有点出奇！

　　上课时，时而发呆，时而低下头刷刷刷地疑似记着笔记，时而趁他不注意得时候，直勾勾地盯着他看。她以为隐藏得很好，但他却能轻易地察觉出来——她是喜欢他的！但她却不敢靠近！

　　下课时，别的女同学围着他时，她却静静地待在位置上，小声地和同桌说着什么，然后轻声地笑着。她始终没有跑过来凑热闹。

　　——她是个爱闹的学生！

　　——她有些反常！

　　楚荻从来对自己看人的眼光从来很有自信！

　　楚荻有些意外自己竟然留意到她！

　　是的，林沐阳很反常！确实很反常！

　　她没有哈哈哈哈哈地狂笑傻笑爆笑，说着逗乐的事情，真让人不习惯！

　　她没有很积极地擦黑板，缠着老师问这问那，也真让人不习惯！

　　和林沐阳要好的同学，都发现了这一点！这家伙不太对劲！

　　事实上，林沐阳很想去接近楚荻，像接近其他老师那样，可羞涩会汹涌袭来，她变得有些怯懦！

　　她很想知道关于楚荻的所有事情，很想在他面前好好表现一扫之前的不好印象，可她有些畏缩！

　　于是，她只能悄悄地向同学们打听！

　　同学们知道的，她也知道了！

　　甚至知道的更多！

　　她上网查阅楚荻的所有信息！关于他的每一篇论文每一部专著，都看得很用心！哪怕经济学多乏味多看不进去，都带着喜悦的心情在慢慢体会。似乎没多看一眼，和他的距离就更近一些。

　　她上网查阅楚荻的所有信息！学生关于他的每一条评论和每一篇文章，她都记得清清楚楚！那些热情的赞美，让她也跟着微微地骄傲起来。是噢，她喜欢的人多优秀！

　　她上网查阅楚荻的所有信息！她知道他参加过的教工体育比赛的所有场次和所有成绩，什么篮球赛、排球赛、网球赛，她统统知道。参赛名单上熟悉的“楚荻”二字，也会让她怦然心动好一会！文质彬彬的他，原来还是教师里的体育健将！

　　同样迷恋他的常乐乐在某个青年学者介绍网站上搜索到了楚荻的一张照片，传给了林沐阳。常乐乐觉得楚荻没出国前的那张照片，土得掉渣！她接受不了！原来楚荻也有不那么帅气的时候！

　　常乐乐恨恨地说：“看到楚老师这个样子！我想死的念头都有了！”

　　她絮絮叨叨地不断重复着一个事实：每多看一眼照片，不再喜欢楚老师的念头就更强烈！

　　林沐阳也会跟着瞎批判一通！瞎起哄一通！这也是她讨人喜欢的一个原因了。

　　然而，和常乐乐不同的是——林沐阳喜欢那张丑丑的照片！

　　那让她觉得他不那么缥渺！

　　那让她觉得他很真实地存在着！

　　那让她觉得彼此之间不是鱼和飞鸟的距离！

　　也许，只要努力，她和他会靠得近一些！

　　不仅仅是师生的距离！

　　不仅仅是师生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