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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第八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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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风愣了愣,有些迷糊:“怎么你见不到若品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月夕摇摇头,委屈巴巴:“我不知道,但是他们说我是什么公主,好像还要让我去嫁给什么人,我觉得不对劲,就跑出来了!顾大哥,你带我出去好不好?我想去见苏若品!”
顾清风却有犹豫,想着他在意的人,便是因沈月夕才生气离开,如今也不知那丫头跑到了哪里去,若是他这时放下来帮沈月夕,也不知,会否再生误会:“可…我听说过这事,月夕你便是公主的。”
沈月夕气呼呼摇头:“不是!我不管!他们不让我见苏若品,顾大哥求你帮我好不好?除了你没人可以帮我了!”
若论过去,顾清风自是早已放下,如今见沈月夕这般无助,也真是想帮她,可他心里显然更挂记着其他人,深怕一旁如妃娘娘知晓实情,言语难免吞吐:“月夕,我也有自己的事,你…根本不知道,我如今的身份……”
沈月夕弱弱放下了顾清风的手,浅浅意识到,顾清风如今便算是想帮自己,也不该帮自己,她总是想着,当初自己与顾清风的一切,全是苏若品使的坏,如今顾清风又为何要帮当初拆散了自己与他的人呢。
顾清风也瞧出沈月夕心中所想,滞了半晌,道:“好吧,月夕我帮你。”
如妃娘娘这时转过眼,欲言又止的姿态,显然觉得顾清风此番不妥。
顾清风却亦下了决心,终究,他是个善良的人,心里想着,即是早早放下了沈月夕,如今又为何不肯帮她,见她这副模样,便晓得,她如今心里早早有了苏若品,顾清风念在旧情,理应帮她的。
于是乎,顾清风将沈月夕率先安顿好,自答应她,今夜便来将她接出宫去。
如妃娘娘看在眼里,表面虽是风平浪静,待沈月夕一离开,便与顾清风坦言:“你可想好了,帮了她,你恐怕这辈子都看不见神月。”
顾清风却像是看穿什么似的,与如妃娘娘决绝道:“你大可跟神月说我又帮了月夕,不过我是帮她再见她夫君,这有何不可?”
如妃娘娘不解道:“你竟是这样好的一个人?真是奇怪,你怎么会喜欢神月那样的姑娘。”
顾清风也晓得,他如今钟情的女子,并非沈月夕这般天真,只可惜,他便是喜欢上了,如今也没得他法:“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总之月夕不是坏人,她不该被皇上送去联姻,我要帮她,你若是看见神月,便与我解释一句好了,她若还是不信,我也没办法。”
既罢,顾清风抽身离去,直至入了夜,如约来接沈月夕。
从西宫门出去,这夜有一群舞女刚表演结束,顾清风便打算令沈月夕混在其中,然并非以舞女身份,而是以龟奴。
想来顾清风也算在官场混迹许久,对西宫门那些人可是了解,令沈月夕扮作龟奴,那些西宫门的守卫根本理都不会理她,一个个眼珠子均盯着舞女看,沈月夕便轻易混了过去。
顾清风飞檐走壁,也不知这些时日是在哪里练就的功夫,出入任何境地,根本不费吹灰之力,于宫外接应沈月夕,轻松将其带出皇宫。
彼一时,苏若品却已准备收拾好行囊往河阳去。
他心灰意冷,自想着,这辈子都见不到沈月夕,留在洛阳城也没什么意义。自然,这其间没人告诉他沈月夕逃走了,如今在宫里乱窜前途堪忧,只想着,他已无路可走,他是为了飞黄腾达,将沈月夕舍了,他没得选,却仍旧恨自己。
收拾行囊时,苏若品找见沈月夕一向留在身边的那颗绿色玻璃球,幽幽然盯上那抹绿光,才恍然想起,当初沈月夕总盯着这个发呆,一定是想起当初的月牙项链了,灵机一动,竟决定,与皇上再见一面。
当夜,皇上还不知沈月夕去了何处,听说苏若品求见,竟以为,苏若品是晓得了沈月夕出逃一事,便令其入了宫。
呈上玻璃球时,苏若品讲了个故事,自然是他自己编就的,什么沈月夕从来不懂,她心里一向牵挂着亲人,若是知晓了,亲人找到了,对方却只当她是一个工具,一定会如何如何,末了,还刻意与皇上道:“这玻璃球,便像是那月牙项链,这么多年,月夕一直记着这些事,皇上若是不想见她,下官只盼着,您莫要让她觉得,她是被亲人利用了便好,月夕若是知道了这些,会难过死的。”
皇上看得出苏若品想耍什么把戏,但不得不说,这个把戏耍的很好,皇上心里有所触动,可若是这时将沈月夕抓回来,皇上也还是觉得,将她送去联姻比较好。
只不过,皇上这番对苏若品有所侧目,开口,直白问道:“我如今朝中缺一位大司马,你若是回到河阳不辞官,不如直接留在洛阳城,如何?”
说苏若品不为所动,那是骗人的,可他心里牵挂着沈月夕,一想到皇上是拆散了他与沈月夕的人,便不由得恨,越是恨,便越觉着,自己是拿沈月夕换了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梦,当初他急切想要的一切,如今唾手可得,他却不很稀罕了。
良久,苏若品只应付了皇上一句,便起身离去。
回到客栈时,听闻有人来访,他自有些好奇,一见着是顾清风,更是错愕:“清风,你不是……”
众所周知,上一回儿顾清风与沈月夕相见,实在驿站不小心碰上,实在他当初掉过一次崖,也不知他是怎么回来的,苏若品一众人当他早死了,如今见着,难免惊奇。
顾清风也懒得与苏若品解释太多,本是想直接将沈月夕送还给苏若品了事,可不巧听说他刚从宫中归来。
实在,顾清风不晓得苏若品都喜欢沈月夕,却看得出沈月夕很喜欢苏若品。以顾清风对苏若品以往的认识,他指不定会将沈月夕交出去邀功,以此生了芥蒂,与苏若品言语时,先行试探:“我的事你不用管,你去宫中做什么?”
苏若品懒得与顾清风说太多:“我的事,也不用你管。”
“月夕是公主,如今…在宫中走失了,你可晓得?”
苏若品一惊,紧张道:“什么?怎么会?”
顾清风想了又想,始终信不过苏若品,甚至觉得,沈月夕入宫,是受了苏若品摆布:“当初是你送她入宫的么?她在宫里很难过,本来一直等着你,后觉得情势不对,终于才逃走了,也是她运气好,这么久都没被人发现。”
“她在哪里?你是不是见到她了?”
顾清风不肯松口:“你先说,是你将她送入宫的么?”
“当然不是我!”苏若品瞧出顾清风是在试探他,深怕他是仍对沈月夕有意,反警惕道:“月夕在你身边是么?你把她藏到哪里去了?你该清楚,如今月夕喜欢的人是我。”
顾清风本是懒得管这些事,可即是插了手,便也不好将沈月夕草草托付给苏若品:“她喜欢的人是你,你喜欢的是她么?我本是想将她带来的,可苏若品,我比谁都要清楚你,为名利,你从来是不择手段的。”
“你以为是我将月夕送入宫的?怎么可能!你快告诉我,月夕她在哪里?”
“你就算知道了又要如何?”
苏若品从没想过这个,听顾清风此问,尽显慌张:“她在哪里?清风你告诉我,我真的很急着找她,你放心好了,我绝对不会伤害月夕的,我真的很想她。”
顾清风心存疑虑,可实在他也有事要做,不便在苏若品与沈月夕这费太多心思,只道:“我料你也不敢骗我的,若品,我现在是个没有身份的人,想要杀谁,都是轻而易举的事,你若是真负了月夕,我定会杀了你。”
苏若品猛地点头,一心念着沈月夕,只顾与顾清风追问:“我当然不会害月夕,你快告诉我,月夕在哪里?”
而后,顾清风将沈月夕带到了苏若品身边,临走前,放心不下,仍与苏若品警醒道:“若是你将她送回宫,或是她不喜欢的地方,被我知道的话,我一定会杀了你。”
苏若品讳莫如深,恐怕顾清风这模样,心里是还记挂着沈月夕,竟道:“我即是将她从你手里抢来的,便绝对不会辜负,你有本事杀了我,我也绝对不会让她再离开我。”
听此说,顾清风便走了,随后也没再来,至此后,苏若品与沈月夕再没见过顾清风,久而久之,便将其放下了。
可沈月夕这次回到苏若品身边,却是悄悄的,苏若品晓得,要想将沈月夕藏好,最万全的打算,便是带着她快些离开洛阳城,回到河阳后,收拾好银钱细软辞官回乡,可转念,苏若品又惦念起皇上许给他的承诺。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苏若品梦寐以求的大司马之位,皇上刚刚应许了他。本来他也想着,若是这辈子真的再见不到沈月夕,他也要应承下大司马的职位,成就他一直以来的梦,且留在皇上身边,令其慢慢偿还,自己失去沈月夕的痛。
可如今沈月夕回来了,苏若品却不愿就此逃走了,他想要大司马的职位,想要他追寻许久,如今终唾手可得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