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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毁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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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应星倚靠在树上发愣,师父从师娘走后一直在闭关,云悠山的大小事务都由他处理,因为少了几个人的缘故,这个年过的索然无味。从怀中取出一枚鱼白玉佩,摸索着上面的雕花,嘴角耷拉下来,心中默念道:“乐令...”
云应星绝望地扒着四壁,更多的土块掉下砸了他一身,如果再动作一下,怕是要被活埋了。恐惧侵占全身,名为死亡的藤蔓缠绕身体每一个关节,除了颤抖再也发不出别的动作。或许真是要死在这儿了。
“啪”,一块玉佩掉落地上,吝啬如月光,还是有一丝银线照射上面,为漆黑的洞底增添光亮。
“乐令...”云应星蠕动嘴唇,伸直手臂,想将它拿回。
“师兄。”像是幻觉,呼喊声如天籁从洞口传来,云应星无声地笑了,虽然看不见,还是能感觉到少年的焦急和欣喜若狂。
终于能再次沐浴在月光下,云应星能想到自己有多狼狈,因为杜宇的月白袍子在自己身体的接触下变得污秽不堪。
不发出声音询问道:“你怎么找到我的?”
杜宇怜惜地将他的脸细细擦拭:“我听到你在叫我。”
“胡说八道。”
杜宇委屈道:“我真的听见了。”
“师兄是在感怀伤春吗?”
云应星浑身一震,向着墙角的阴影道:“杜宇?”
杜宇向他走近,在看到他手里的东西后嘴角的笑容扩大:“原来是在感怀伤我。”
云应星不动声色把玉佩收回怀里:“你怎么进来的?”
杜宇佯装无知:“走着进来的。”
云应星握住腰间佩剑,戒备道:“你来干什么?”
“找你。”
“找我?”
杜宇上下打量他一眼,语气饱含关心:“你的伤不碍事了吧。”
云应星不动声色,脑中思索万千:果然,上次见过他了。
“已无大碍。怎么,觉得上次有话还没说清楚。”
杜宇听到他说没事松了口气,笑道:“该说的我都说了,今日前来真的只是想看看你。”
“可我不认为你说了什么该说的。”
“师兄,”杜宇无奈道,“我与师兄从不是死敌,对我来说,师兄是我在世上最重要的人。”
云应星冷哼一声,拔出剑来指着他道:“无论你怎么巧舌如簧,今天既然来了,就留下吧。”
杜宇脸上浮出微笑,用手指抵着剑刃,轻轻一拨弄,云应星立马感觉手臂麻木,剑从手中落下。云应星满脸不可置信,脚尖瞬间发力,几个起落跳离开他的攻击范围,还未松口气,背后传来温热的触感,杜宇在他耳边轻笑道:“师兄,黑暗降至,该安眠了。”一个手刀落下,云应星倒在他的怀里。
抱起怀里的人,杜宇收起脸上的表情木然道:“动手。”
江祖荣猛然感到周围气息产生变化,叹息道:“你来了。”
杜宇恭敬上前行礼道:“弟子杜宇拜见师父。”
江祖荣站起身满脸欣慰:“你长这么大了,很好。”
杜宇皱起眉头:“弟子今日是送师父上路的。”
“我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可乐令,你真觉得你会赢吗?”
“这场局中,没人会是赢家。”
“是这样...可...”话未说完一口鲜血喷出,直挺挺倒了下去。
杜宇将他眼睛阖上,默念道:“可我也绝不会输。”
云悠山的屠杀一直到傍晚结束,血色夕阳与满地鲜血相互映彰,不知是血染夕阳还是夕阳淌血,那一天,整个天地都被血色笼罩。夜晚,一场大火烧光整座山头。
杜宇抱着云应星,跳跃的火光使他的脸明灭不定,把怀里的人抱紧又松开,慢慢放下,冰冷的语调响起:“对云岑山封锁消息。”
“是。”黑暗中的人回复道。
余正安挑了挑眉头,走过去打开房门,做出请的手势,周旬青阴沉着脸走了进去。
“冷吗?”余正安询问道,一边起身为他倒茶,“热水要等一下,茶是温的可以先暖暖手。”
“地府有你的人对吗?”不与他客气,开门见山道。
“是。”余正安一脸坦然。
“谁?”
“你很快会知道的。”
“你曾是地狱使者,在地府有些旧识也不奇怪,可范围太宽广,我也不能每个人都猜忌。”
余正安但笑不语。
“你是真的想毁了云岑山?我更觉得你是想要一些什么,比如镇魂城底下的凶兽。”
“有人想要那个,我只是帮个忙而已。”
周旬青注视着他:“你胸有成竹。”
“没错。”
“可以不要那么做吗?凶兽放出后果不堪所设想。”
“可以。”
“什么?”周旬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余正安微笑着抚上他的脸:“我说过,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周旬青惆怅地拉下他的手:“我总觉得,你在掌控一切。”
余正安反手握住他:“趁着还能给你,只要你要的我都给。掌控一切?不见得,我想掌控的只有你。”
“什么叫趁着还能给我?”
“因为我现在还对你抱有兴趣。”
周旬青将手抽出:“这句话真令人绝望,连感情你都算计的有结束之日。”
“所以在那天来临之前,风临快把我娶回去吧。生米熟饭,地久天长。”
“可我觉得你不会喜欢地久天长。”
“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