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使者》白马上邪

27、不安

　　仐禾从金銮殿出来，刚好和元怿撞上了面，他原地站定，等着元怿走上前来。
　　元怿拱手道：“恭贺仐禾上仙历劫归位。”
　　仐禾呼出一口气道：“我与元怿几乎同时下凡，确是元怿比我早回来。同贺同贺。”
　　凌霄宝殿前的云雾使得二人像矗立其中的两座孤岛，各自为营。
　　元怿道：“上仙是要成事，我是要去败事。败事易，成事难。我虽早早归位，却比不得上仙的功绩。”
　　仐禾向他走近一步，直望进他的双眼，元怿不知其故又不好躲开，只能硬撑着自己不向后退。仐和伸出手，用手指轻抚过他的眼帘，惊得元怿向后猛退一步，眼中情绪几经变幻，便是连仐禾也捉摸不透。
　　将手垂下收回袖中，仐禾轻声道：“那时候是哭了吧。”
　　元怿脸色一变，刚要解释便被打断。
　　“我想他很快就会动手，元怿，无论你相不相信我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元怿冷笑一声道：“那可是你亲哥哥。”
　　仐禾望见有人朝这边来了，才惊觉他二人在这里站了太长时间了，于是开始向远处走去，在路过元怿身边时用只有他二人能听到的声音道：“为什么不试着相信我。”
　　元怿朝着与他相反的方向走去，抬头看都远处几名仙子在云间嬉戏，每一声笑声都压在他的心底：“我能吗？”

　　转眼就到了年三十，一家人团团圆圆地吃一顿年夜饭，福临因为安魂城的大小事务不能脱身，只是遣人来捎句吉祥话并备了贺礼。周旬青感觉闷闷的，虽然有江落云这个活宝一直在饭桌上东拉西扯，因为过年，长辈们也与小辈敞开秉谈，气氛倒也不错，但他还是觉得有几分不安，面上不好带出来，将焦躁感压了下去。好不容易用饭完毕，周幼薇提出一家人出去看烟火，其他人纷纷附议，周旬青也只好跟着。
　　烟花在空中绽放开来，照亮了整座山头，每个人忽明忽暗的脸上都洋溢着微笑，却不知又各有心事。焦躁感越来越严重，甚至连周翰羸都注意到了，靠近他小声道：“你怎么了。”
　　周旬青将拳头握紧又松开，放弃挣扎道：“不知道，只是莫名地不安，感觉有什么在靠近。”
　　周翰羸看了看还沉浸在新年气氛中的人严肃道：“你先探知一下，我通知大哥看能不能加强巡查。”
　　周旬青点点头，寻了个借口离开人群，放出神识探知，奇怪的是并没有任何异常。
　　周翰肖走过里道：“可有任何异常。”
　　周旬青老实答道：“没有，但我的探知范围有限，所以不清楚山下如何。”
　　周翰肖道：“既然如此我会让人加强戒备，先把年过了再说。”
　　“那姑姑那里...”
　　提到妹妹周翰肖的表情都柔和不少：“幼薇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让她安心过个年吧，明日再和他说。”
　　周旬青点点头。
　　“大哥，”周翰羸走过来道，“我已经让众弟子加强戒备，轮班人数增加一倍。”
　　周翰肖点点头道：“我们回去吧，幼薇他们见不到我们会着急的。”
　　周旬青咬咬牙，鼓起勇气道:“父亲，孩儿想到山下看看。”
　　周翰肖沉吟道：“也好，他们那边我会说你是去找福临了，免得让人起猜疑。”
　　“多谢父亲。”周旬青刚走两步又被叫住，回转身来。
　　周翰肖背后的烟花绽放，将他衬托成了一团阴影，面目隐藏在一团漆黑之下，连声音都带有几分低沉：“风临，你还是长大了。”
　　没等周旬青体味这句话的意思，周翰肖便走入人群，不肯给一句解释。